另一邊,歐文處理好嘴角的傷。

其實就是消個毒的事,結果這貨看到護士白淨可愛的臉,又走不動道了。

歐文在心裏讚歎,還是華國美女多,高的瘦的美豔的清冷的可愛的,風格迥異。

正想拿出手機加個聯係方式,走廊那邊忽然跑過來一道急匆匆的身影。

這人在走廊裏沒頭沒腦的亂竄,剛好把歐文的手機撞掉。

歐文低頭,看到碎裂的屏幕一角,眼角抽了抽。

抬頭當即就要吼道,可卻在看到這人的臉後愣了下,“是你啊。”

來人聽到聲音看過來,臉上還掛著慌張不安。

溫瑜是半個小時前收到了一通電話,來電人聲音耳熟,問她是不是溫瑜小姐,她說是,就在她思索這人是誰時,就聽見男人又說,沈小姐受傷在醫院。

話落,她立刻回想起,這男人好像是她們甲方爸爸靳老板的保鏢。

溫瑜立馬起身,連忙問他書禾怎麽了,電話裏一兩句說不清,她又打斷,先讓人告訴她地址。

她匆匆忙忙開車過來,然下班高峰期,十分鍾的路程愣是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

“歐文先生!”溫瑜見眼前是熟人,激動的差點落淚。

她下意識抓住男人手腕,顫抖著嗓子問:“你知道書禾在哪嗎?”

歐文上下掃了眼這女人,明明是大冬天,她卻滿腦袋汗。

真是姐妹情深。

得了,看在是熟人的份上,換手機的錢他就自己出吧。

歐文彎腰撿起手機,朝背後一揚:“走吧,帶你過去。”

溫瑜聞聲連連道謝。

歐文輕“嘖”一聲,沈書禾對她真這麽重要啊,都能主動跟他道謝。

聳肩,邁著散漫不羈的步伐朝電梯走去。

……

樓上,茉莉趴在床邊,盯著**昏睡的人,目光一動都不動。

沙發上的男人搖頭失語。

把徐文送來的晚餐整理好,他開口喚:“茉莉,先來吃飯。”

“爹地我先不吃,你吃吧。”說完,茉莉拿起毛巾給沈書禾擦手。

準備遞筷子的靳硯洲:“……”

側目,看到某道小身影在擦拭著女人的手指,動作瞧得出來的謹慎小心。

連他都沒有的待遇。

靳硯洲把筷子放下,索性疊起雙腿,撐著額頭懶懶瞧著這幕。

窗外夜幕深沉濃重,凜冽的寒風如同山間野獸,嘶吼怒叫,聽的人心驚膽顫。

屋內卻明亮如白晝,隔絕了所有寒意與瘋狂,溫馨安然。

男人就這麽坐著,默默看了許久。

然這份安寧並未持續很久,隨著病房門被打開,歐文咋呼的聲音隨即響起。

“你自己看看不就得了。”語氣有些不耐。

主要是這女人纏著他問了一路沈書禾的情況,沈書禾被打的時候他又不在,剛才檢查他也沒跟著,怎麽說?

歐文推開門單手插兜而入,溫瑜的身影緊隨其後。

“書禾!”剛踏進來,她就看到病**的女人。

溫瑜控製著發軟的腿腳跑過去,快速掃了眼沈書禾全身,視線最後定格在她臉上。

“書禾……”開口,音線已抖得不成樣子。

“怎麽會傷的這樣重……”溫瑜抓著她的手哭了出來。

這種場麵歐文一向嫌煩,哭哭啼啼的除了浪費眼淚消耗情緒,有什麽用?

瞥了眼,他徑直走到沙發坐下,隨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還興致頗濃的評價起來,“這個好吃!”

“那個也可以,就是有點酸了!”

靳硯洲一陣失語,撐著膝蓋起身,到窗邊坐下。

“溫阿姨,不哭了……”茉莉站在旁側看溫瑜哭的哽咽,心裏也不好受。

她知道溫瑜阿姨記掛著書禾姐姐,所以連忙開口把醫生的話複述一遍。

說完,她把紙巾遞過去:“溫阿姨,是我沒保護好書禾姐姐……”

聞聲,吃的正香的歐文:“?”

什麽鬼,沈書禾受傷跟他家Jasmine有什麽關係?

再說了,誰敢讓Jasmine以身試險保護?

歐文不爽,放下筷子就想開口,卻被靳硯洲一個眼神製止。

男人淡淡看過來,看著平靜極了,但那表情似乎就在說,再廢話,抱著飯盒出去吃。

歐文:“……”

走廊那麽冷,他才不去。

於是沒什麽骨氣的低頭繼續扒飯了!

因為華國餐真的很對他口味!

“茉莉,別這樣說。”溫瑜止住哭聲,抬手摸了摸茉莉的臉蛋。

她大概了解今晚事情的經過,書禾受傷是因為姓裴的,怎麽也跟小丫頭扯不上關係。

她被連累抓去,不僅沒生氣責怪,還在懊悔是自己沒保護好書禾。

溫瑜心裏五味雜陳,竟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如此愛護書禾。

“對了,你沒受傷吧?”溫瑜關心一句。

見茉莉搖頭說沒有,她才放心。

兩個人又看向病**的人,溫瑜目光觸及沈書禾臉上的紅腫,又不爭氣的紅了眼眶。

茉莉說書禾身上還有傷,也不知道她疼不疼。

這麽想著,溫瑜眼淚再次掉落。

沒一會,看溫瑜這麽難受的茉莉不禁回想起沈書禾受傷害的場景,也跟著嗚咽出聲。

一側正在跟經武說話的男人聽到動靜扭頭,就看到一大一小兩人在病床前抱頭痛哭。

靳硯洲動作頓了下,很是無奈的掃了掃眉尾。

“溫小姐。”

“嗯?”驟然聽到有人叫她,溫瑜不得不扭頭,這才發現是靳老板。

草草把眼淚擦掉,溫瑜吸了下鼻子起身問:“靳總您說。”

“這麽晚趕來應該還沒吃飯,我準備了晚餐,來用些吧。”男人指了下沙發那邊。

溫瑜扭頭就看到一桌子美食,下意識吞了吞嗓子,然她沒忘記男人的身份,她的甲方爸爸,大眾眼裏神秘莫測的Jin。

她再餓也沒膽子吃他的飯。

於是溫瑜搖頭,客氣婉拒:“不用了,謝……”

“行了別謝了。”一句話都沒說完,歐文不耐打斷。

“過來吃飯,堵住嘴就別再哭了。”

“什麽?”溫瑜驚詫接話。

幾秒後她才反應過來,低頭一瞧,果然茉莉臉上也都是淚痕。

耳垂微紅,溫瑜覺得她社死了。

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帶著茉莉小公主哭了半天。

溫瑜捂住半張臉,拉著茉莉朝沙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