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活多久?”

“根據記載,最多三個月,就會全身潰爛致死。”

慕音放在膝上的雙手緊緊揪著。

“潰爛……致死……”

賀銘頷首,“不成人樣。”

慕音感覺渾身發寒,手臂傳來的撕裂感,又一次開始侵襲她的五髒六腑,痛得像是在掏心挖幹。

“你今天還能坐在這裏和我說話,但也許明天……後天……你連睜開雙眼的力氣都沒有。”

“你會躺在**,等待著時間流逝,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賀銘的話語聲,分外沉重。

“所以,您來找我……是想讓我離開阿沉?”慕音強忍著劇痛,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賀銘一聲歎息,點了點頭。

“你也知道,阿沉身上所背負著的使命。”

“如果你真的死在他的麵前,他一定會發瘋。”

“因為,我也瘋過,知道摯愛之人死在自己麵前,是何種感受。”

慕音靠著沙發,渾身的力氣好像被抽幹,她沒有力氣再坐直身子,但她卻極力抑製著那撕裂的痛楚。

賀銘看著她,以為她渾身發軟,是因為得知了自己即將死亡的消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在鏟除宣昌的事上,你是有功之人。”

“我今天來找你,和你說明緣由,是尊重你。”

“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慕音再也沒有回答他的力氣了,她秀氣的眉頭緊緊皺著,因為劇痛,她蜷縮著,渾身發抖。

賀銘瞧出了她的異樣,他不假思索,將伏藍珠戴在了她的身上。

“希望對你有用,天選之人。”

“我等著你的回答。”

話音落地,賀銘轉身離開。

興許是伏藍珠起作用了,痛楚不似之前那樣難熬。

約莫十幾分鍾左右,慕音漸漸清醒了過來。

她想要坐起身,手指誤觸了遙控機,偌大的液晶電視打開……

她剛想關掉電視,但最新播報的新聞,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畫麵內的宣空套上手銬,被警察帶走了?

前幾日,還轟動整個帝都的戰略合作項目,也跟著宣空涉案,轟然倒塌。

慕音知道,這是他們的收尾計劃。

這一次既然給宣空順利戴上了手銬,那就說明有了十足的證據。

而戰略合作項目的失敗,一定也是這其中的一環。

阿沉和哥哥的聯手合作,成功了。

這一回,賀宙不用再喝十八杯水審問宣空了。

在充分的證據麵前,宣空不會再狡辯的機會了。

真好。

慕音微微一笑撐起自己搖搖晃晃的身子,朝著樓上走去。

但卻意外發現了自己脖子上戴著的……伏藍珠?

慕音一怔,她急忙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去,卻沒有瞧見賀銘的身影。

“謝謝。”

慕音握了握伏藍珠,轉身上了樓。

她坐在書桌前,拿著紙筆,洋洋灑灑地寫了一頁紙。

鼻血滴落,在紙上漸漸暈開……

她趕忙伸手拭去,但卻根本擦不幹淨,紙巾用了一張又一張……

她的眼前,霧氣氤氳,瞬間什麽都看不清了。

下一秒,淚水奪眶而出……

得知自己身中劇毒,無藥可解的時候,她沒有哭。

痛到心如刀絞、難以承受的時候,她也沒有哭。

可是現在,她卻忍不住潸然淚下。

她知道賀銘說得很對。

如果她死在他的麵前,他一定會發瘋的。

“阿沉……”

“你要好好的……”

慕音緊咬著下唇,硬生生地將所有的眼淚吞了回去。

她艱難地拿起筆,在紙張的末尾處,用力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自己的私章。

而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他的抽屜裏。

她淡淡一笑。

他會看到的。

……

做完這一切,她的力氣好似被徹底抽空,整個人重重地倒在了**。

一陣眩暈,她的視線愈發模糊,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傭人來喚慕音用餐,進入房間看到這一幕,她嚇得尖聲大叫,立即撥打了賀臨沉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