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慕音醒來。

這一個月,她都已經習慣了。

不得不說,他在這方麵是真君子,每晚都會等她睡著了再離開。

她拿起手機,看到的是他淩晨兩點發來的微信消息。

“今早有事要辦,自己好好吃飯。”

她不由得笑了起來,“遵命,賀先生。”

他幾乎是秒回,回了一個:“?”

慕音有些蒙圈,也發了一個“?”給他。

“我做錯事了?”

慕音:“啊?沒有呀,為什麽這麽問?”

“音音,遵命這兩個字,以後不要再用了。”

“為什麽?”

“老婆至上,這兩個字我不配。”

慕音看到這一句話,倏地笑了起來。

“你乖一點,好好吃飯。”

……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慕小姐。”

慕音抬頭看著傭人,“怎麽了?”

“慕小姐,王想見你。”

慕音點頭,立即進行簡單的洗漱。

她下樓,看到賀銘坐在客廳內。

“你還沒吃早餐,先用餐吧。”

慕音搖頭,

“我不餓。”

“您一早來找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說。”

賀銘看向慕音,而後屏退了周圍的傭人,就連喬禮馬都退下了。

這陣仗,可見此事不一般。

“你先坐下吧。”

慕音點頭,坐入一側的沙發內。

賀銘看著她,沒有彎彎繞繞,而是開門見山。

“你的身份信息,被人刻意隱藏了,是阿沉做的吧。”

慕音聽到賀銘這話,微微一愣。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做的。

畢竟,她是慕氏千金的身份,從小被隱藏到大,時至今日也隻有鮮少的人知道她的身份。

但她和陸墨安離婚後,無論是暮燦工作室還是後來的陸氏建築,都沒有進行過任何隱藏。

賀銘隻要想查,必然可以查到這些事。

但現在聽來,似乎這些事也被隱藏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阿沉很喜歡你,他很清楚,一旦被我知曉,你必然會受到王室的調查。”

“所以他先下手為強,隱藏你的身份,讓我的人在調查你的時候,一再陷入瓶頸。”

“不過,你是個大活人啊,你的身份信息藏得了一時,藏不了一世。”

“我前些日子拿到了你的資料。”

慕音看向賀銘,微笑著說:“如果您想知道什麽,來問我就是了,何必這麽大費周章呢?”

賀銘聽聞,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愧是白手起家,一手掌控工作室,一手掌控陸氏建築的人,就是會說話。”

“謝謝您的誇獎。”

“慕音,我必須要承認你的優秀,如果……不是因為你身中劇毒,我會考慮讓你和阿沉在一起。”

慕音抿了抿下唇,沒有說話。

賀銘輕歎一聲,“你這麽聰明,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

慕音點頭,“是。”

賀銘攥著手中的伏藍珠,出聲道,

“你中的毒名為五毒,千年以前從西域傳來的,至於這毒的配方和解藥,早已失傳了多年。”

“就目前我們所知的這些,還是依靠著書卷的記載,沒想到竟然有重新問世的一日。”

“而你,成了那個中毒之人。”

聽到賀銘這一番話,慕音才對自己所中之毒有了初步的了解。

“距你中毒,已經過去一月有餘,如果不是唐霖給你用了藥,你根本挺不過這一個月。”

“身體是你自己的,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你察覺到了吧?這幾日你中毒的症狀更加明顯。”

“唐霖的藥已經控製不住你體內的毒素,它開始朝你全身蔓延。”

“你手臂上的潰爛麵,應該越來越大了吧?”

慕音點頭,無法否認賀銘說得都對。

她主動卷起袖子,白皙的肌膚上滿是猙獰的紅痕,刺眼至極。

“這就是了,唐霖的藥有效,但效果隻是一時的。”

慕音深吸一口氣,用力擠出來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