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瞥了一眼他,“你還不如不說。”

賀雄看著景姿,“弟妹,你來評評理,我這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唉……做人好難啊!”

景姿對這個大伯哥,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個理要怎麽評?他這是在踢皮球!這兄弟倆雖然是一條心,但可沒少幹架!

“大伯哥,你不是要去醫院看病人嗎?”景姿說道,而後朝著賀宙使了個眼色。

賀宙也是個機靈的,立即接話道:“是啊,伯父,小女娃醒來沒見到熟悉的人,估計會哭吧?”

賀雄神色著急,但卻擺了擺手,“怎麽可能?小女娃的槍法準著呢!”

語畢,他朝著賀銘鞠了一躬,快步離開。

賀宙愣住了:小女娃槍法準?這不是小女娃,是絕世神童吧?

待到賀雄離開後,賀銘看向了賀宙。

“阿宙,建築修複的事,就交給你了。”

“要成為你四哥的左膀右臂,就得從現在做起。”

賀宙無奈,他的四哥對這位置都沒興趣,他這左膀右臂還是另說吧……

但他在父親麵前,可不敢造次,隻能點頭答應。

賀銘讓賀宙回去休息,而後看向了景姿,詢問著她有沒有好主意。

景姿卻是一陣搖頭,她對那些孩子都能有主意,但唯獨對賀臨沉,沒有一點辦法。

“你也知道,宣家意味著什麽。”

景姿頷首。

要說宣家是整個帝國的財庫,都不為過啊!

“宣雨諾從小就傾慕阿沉,心心念念就是嫁給他,成為他的妻子。”

“而宣家又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阿沉回來的消息,最遲明早,一定會傳到宣家的耳朵裏。”

“到時候,我們怎麽和宣家說?”

景姿也是一籌莫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個大家族,都不能缺少資金支持,更何況是一個國?

賀銘重新坐入輪椅內,他抱著那木盒,若有所思道,

“這不幸中的萬幸,莫過於阿沉的心上人下落不明。”

“這事,我會交代人去辦。”

……

慕音醒來後,見到了風塵仆仆趕來的賀雄。

他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賀雄,以他的年齡,掰扯掰扯都可以當她爺爺了。

但保險起見,慕音還是喊了他一聲叔叔。

“叔叔,情況怎麽樣了?”她問的顯然是王宮那邊。

“你看我這樣,像是有事的樣子嗎?”賀雄笑著問道。

慕音搖頭。

賀雄再次道,

“事情得到了妥善解決,風波已經平息了,你就放心,好好休息吧!”

“我剛來的時候,護士都和我說了,說你體力不支、貧血嚴重,反複發燒。”

“你需要好好休息,別的事都別多想,我會全部安排好,大不了我帶你回凜南!”

“那地方,我是這個!”說著,賀雄豎起了大拇指示意。

慕音先是微微一笑,而後覺得賀雄似乎是話裏有話……

“您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賀雄一愣。

他知道小女娃是個聰明的,他也知道有些事早晚都瞞不住。

與其讓她自討沒趣,倒不如直接告訴她,給她提個醒。

“老東西對你沒興趣了,你那麽聰明,明白我的意思吧?”

賀雄看著她病懨懨的樣子,知道這殘酷的事實無疑對小女娃是雙重打擊!

他雖然於心不忍,但——長痛不如短痛!

慕音秀氣的眉頭微微一皺,好似有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澆透了她的全身,讓她從頭頂一直涼到了腳底心。

賀臨沉……對她沒有興趣了?

是因為回到了屬於他的地方,恢複了他尊貴的身份……

所以,不要她了嗎?

慕音緊咬著下唇,斂眸,一言不發,但晶瑩的淚卻毫無征兆地從眼尾滑落而下……

縱然飛速消失,但賀雄沒有老眼昏花,還是看見了。

他立即安慰著她,

“不過你別傷心也別難過,你槍法好,跟著我混,要地位有地位,要身份有身份!”

“你要什麽樣的美男子,就有什麽樣的!要幾個有幾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帶重樣都沒問題!”

賀雄看著麵黃肌瘦的她,雖然長得其貌不揚,但卻有著閃閃發光的人格魅力!

他不以貌取人、也不希望以貌取人,但他弟弟那老東西,身邊的老婆哪個不是美若天仙?

難怪風波平息後,要踹了小女娃!

唉,越想越覺得小女娃真可憐!回頭一定要親自選幾個大美男給她!

賀雄又安慰了慕音幾句,囑咐她好好休息,又給了她自己的聯係方式,而後這才離開。

天已經大亮,她渾身無力,疲憊不堪,但卻毫無睡意。

她總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她該相信他的。

他是她的……男朋友啊……

這點信任,難道都沒有嗎?

慕音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想要打電話問一問他。

就在此時,護士推門進入。

“你醒了啊?怎麽這樣坐著?你還需要留院觀察幾天,是不是覺得很無聊啊?”

“啊對,你這是SVIP病房,我給你開電視吧!看會電視就不無聊了!”

“最近那個狗血劇《愛上前夫的舅舅》你看了嗎?特別好看!”

咳咳——

愛上、前夫的、舅舅?

這強烈的衝擊和代入感……是怎麽回事?

護士很是熱情,給慕音拔掉輸液針後,她立即打開了電視機。

而後,她幫著升起了**的小桌板,將SVIP病房的早餐陸續放了上去。

電視裏,正在播放著晨間新聞。

——下麵是一則王室消息,據悉,四王子沉不日即將與宣氏集團千金宣雨諾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