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清冷,似笑非笑,“我的耳朵自動屏蔽我不願接收的信息。”
賀宙一激靈,敢和他們父親大人這麽說話的,也就隻有他四哥了。
賀銘一怒之下,站了起來,手中裝有伏藍的木盒,也被他丟在了輪椅內!沒有半點貴重可言。
“你和宣家的婚姻,是你在娘胎裏就訂下來的,你沒結婚之前,隻要你不下流,隨便怎麽風流,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你是個潔身自好的,我們當父母的對你很放心、很滿意,所以才允許你離開家離開國那麽些年,想著你看夠了外頭的世界,回來就能收收心,然後結婚成家。”
“結果你竟然在外頭找了個女朋友?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身份地位,你知不知道未來……你的肩上、你的身上將背負著什麽?”
“那個女人的出身家世、財富地位,能和你媲美嗎?能和你並肩作戰嗎?”
賀銘每一句話,都是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上,一個王的角度上,他字字句句懇切。
但沒一個字,是他愛聽的。
他抬眸看向賀銘,父子倆多年未見,又剛剛解決那樣的家醜大事,本該是一派溫馨的,但現在卻變得劍拔弩張。
金碧輝煌的正廳,氣氛凝固,寒冷無比。
“我既不是長子,對那個位置也沒有興趣。”
“我的肩上、我的身上隻有著我想要承擔的責任。”
“那個責任,就是她。”
賀臨沉冰冷的嗓音響起,是那樣的沉穩有力。
他是天生的王者,他是最合適那個高位的人,可他偏偏沒有半點興趣。
賀銘氣得捂著胸口,猛地咳嗽了幾聲。
一旁的景姿見了,趕忙扶住了他。
“阿沉,你剛回來,就不能說幾句你父親愛聽的嗎?”
賀臨沉見到景姿,掩蓋眸中的戾氣,“母親,話雖難聽,但終究要聽。”
景姿輕歎了一聲,“從你出生起,就注定你不能選擇你所愛的。”
“能不能選擇,我自己說了算。”
能給他賀臨沉戴上枷鎖,將他徹底束縛、讓他絕對臣服的人,就隻有他的小姑娘!
賀銘冷笑幾聲,怒不可遏道:“賀臨沉,我還沒死!容不得你在我這個親爹麵前放肆!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家、這個國,究竟是誰說了算!”
麵對賀銘的怒火,賀臨沉依舊淡定如初。
“家與國,您說了算。”
“我的人生,我說了算。”
話音落下,他朝著父母親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賀雄撚著胡須,對這個侄子的喜愛之情,瘋狂upup,不愧是他最最最欣賞的侄子啊!
從前羽翼未豐,就清冷孤傲、不可一世。
如今羽翼豐滿,和親爹對著幹,怎一個“牛”字了得!
賀銘看著賀雄,直接挑刺,“你都不知道幫著說兩句?”
賀雄點點頭,立即叫住了賀臨沉。
“阿沉,你說說你,把你父親都氣成什麽樣了?”
“本來還能活他個五百年,被你這一氣,直接去掉一半!隻剩下二百五十!真是罪過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