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太神色凝重,一隻手握著了慕音的,另一隻手握著賀臨沉的手,嘴裏一直念叨著。

上次賀臨沉深夜未歸,老太太也是這樣念的。

這是祈求平安的粟特文。

“奶奶……”慕音出聲喚道,即便努力抑製,但還是不免哽咽。

“好孩子,沒受傷就好。”季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慕音深吸一口氣,看向了季管家和來鷗。

她維持著鎮定,問:“礦洞爆炸的事,是怎麽處理的?”

季管家說道:“老太太得知消息後,當機立斷,對外宣稱是工人操作失誤,導致礦洞坍塌,隱瞞了礦洞內藏有炸藥的惡性事件,對當場死亡工人家屬進行了實質性的補償。”

“爆炸的事有結果了嗎?”慕音繼續問。

“還在調查中。”

“能夠在礦洞內埋上炸藥,一定是能夠在礦山活動的人。”慕音很是肯定道。

她再次吩咐:“季管家,我要所有礦工的資料,包括他們家人和家庭情況,越快越好。”

“來鷗,警局那邊你去盯著,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有,調一隊保鏢過來,二十四小時輪班守著這間病房。”

季管家和來鷗分頭行動。

季洛趕忙問道:“有什麽是小爺我幫得上忙的?二嫂,你盡管吩咐!我必須暫時成為家裏的頂梁柱了!”

“你隻需要像現在這樣渾,讓大家看到你像個沒事人一樣,大搖大擺遊走在鬆澤行每一個角落。”

季洛拍著胸脯保證道:“這有什麽難的,我等下就開著我的小摩托招搖過市去!”

“在這之前,先和司機一起,送奶奶安全回到家中。”

“音音丫頭,我不能走,我要在這裏繼續念繼續念,為季二祈福……等著他醒來。”季老太太搖頭,不肯離去。

“奶奶,礦洞出事,無人知曉具體情況和傷亡數字,也不知道阿沉受傷,現在鬆澤行的媒體記者可都盯著您。”

“您現在要坐鎮季家,坐實礦洞是工人違規操作,讓他們停止猜測!無法捕風捉影!”

至於祈福一事,慕音找到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冊子。

她向老太太保證,她會坐在賀臨沉的床邊,哪怕是生疏得不像話,她也會一字一頓,一遍一遍地念給他聽,為他祈福。

季老太太知道慕音說得言之有理,她的沉著冷靜,更是讓老人家刮目相看,決定按照她說的做。

隨後,慕音又讓季管家聯係了季老太太的醫生,給她檢查了血壓,開了降壓藥後,由季洛攙扶著季老太太離開醫院。

降壓藥的出現,讓跟拍的記者無法大做文章。

老太太去醫院,隻是開降壓藥,例行的身體檢查,僅此而已。

……

調來的保鏢已經在門口守著了。

病房內,由她守著他,日日夜夜。

慕音一邊等待著季管家和來鷗的消息,一邊坐在床邊,輕輕握住了他的手,翻開冊子的第一頁。

她對粟特文一竅不通,隻能按照上麵的注音,很是生疏地一個字符一個字符地念了起來。

不僅是因為她答應季奶奶會為賀臨沉祈福。

更多的原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