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蟲繼續“噠噠噠”的原地踏步,氣得哼唧哼唧。
“不服?”賀臨沉眸光冷冽。
螢火蟲瞬間低下了頭,甚至還用馬頭輕輕碰了碰賀臨沉,好像在回答:服!
慕音螢火蟲如同一個狗腿子那樣,討好賀臨沉,她忍不住笑了。
這馬怎麽養得和狗似的?
而後,賀臨沉踩上馬鐙,長腿一跨,直接坐在了慕音的身後。
他的胸膛距離她的背,隻有幾厘米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慕音想要將身子前傾,但賀臨沉已經握住了她的手,順帶握住了她手邊的韁繩。
“坐穩了,先帶你熟悉比賽路線。”
他不給她下馬的機會,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輕夾馬腹,螢火蟲就朝前慢慢走著……
THE ONE馬場作為世界級的馬場,自然是具備馬術比賽資格。
這次上流圈的活動,很簡單,沒有什麽馬上動作,也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技巧展示。
隻需要競賽速度,賽道也已經全部劃分好了。
一千米賽道,如果策馬奔馳,也就是一兩分鍾的事。
但這樣騎著馬兒慢慢走,就顯得格外漫長了……
畢竟,他們兩人貼得實在是太近了。
“賀先生,賽道我已經熟悉的差不多了,你策馬奔騰,直接跑向終點吧。”
這樣也可以早點結束……
“螢火蟲這兩天腿軟,跑不動。”賀臨沉給了一個最簡單直接的理由。
慕音:“……”
螢火蟲:“??”
對一匹汗血寶馬來說,不能奔跑,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啊!
可它沒辦法啊,誰叫主人讓它裝虛弱呢?
空氣,漸漸變得安靜。
太陽當空照。
她的尾戒泛著光。
“這戒指,很別致。”
賀臨沉看著她的尾戒,勾起了唇角,故意問,“我那狗外甥送你的?”
狗……外甥?
您還真是親舅舅呢!
慕音點了下頭,“但他都不記得了。”
“他的腦子挺好使,不至於忘了。”
“是嗎?”慕音看著這尾戒,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但那已經是小時候的事了啊。”
“說說?”
“讓我也了解了解我的外甥?”
慕音聽到賀臨沉這兩句話,低頭看了看這尾戒,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無非就是,六歲那年,她在外公家玩耍,不小心跌進了噴泉池裏。
然後一個小男孩,也就是陸墨安,在寒冬臘月,義無反顧跳進冰冷的水裏,第一時間將她救了上來。
她隻是嗆了幾口水,沒有任何大礙。
後來,男孩濕漉漉地從噴泉裏爬了出來,就將這個戒指送給了她。
他說:希望你永遠幸福平安。
後來,她長大了。
這戒指也就成了隻能戴在小拇指上的尾戒……
但送她戒指的這個男孩,卻是將她忘了個一幹二淨。
慕音凝視著尾戒,輕笑。
慕音想到這美好的期許,隻覺得一陣發苦。
永遠幸福平安?
從前,她以為嫁給陸墨安,一定會是的。
畢竟,這是他親口說的……
可後來,哪怕是一點點的幸福,都成了巨大的奢望。
不過,這個尾戒卻救了她兩次。
一次是在寧大,一次是在青霧山。
兩次都是失而複得。
既然幸福很難,那能保平安也是不錯的。
賀臨沉聽完這個故事,神色卻是不著痕跡地沉了沉,嚴肅又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