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妖?狼?
“到底怎麽回事?”
劉焱還沒來得及徹底恢複正常,張遠便瞪著他,大聲咆哮。
“你真瘋了?好端端的還想殺人?”
伴隨著張遠的大吼,劉焱重重地打了個哆嗦,終於恢複了清明。
他雙眼迷茫地看了一眼張遠,而後又迅速轉頭朝著之前被他掐著的男人看了過去。
這一刹那,劉焱臉色大變!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大吼著,劉焱朝著眼前的受害者狠狠撲了過去。
眼見到劉焱又要一把掐住那此刻還在大口喘氣,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的受害者的脖子。
張遠眉頭大皺。
重重一喝。
“去你的!”
同時,又抬起一條腿,蹬在了劉焱的身上。
這一腳,正好蹬在了劉焱第一腿蹬到的地方。
登時,劉焱咬牙切齒地狠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動作也隨之停了下來。
緊接著,張遠又衝到了那受害者身邊,張開雙手護住了受害者。
在張開雙手的同時,我聽到了一陣‘嗡嗡嗡’地響聲。
不用說,張遠把他驅使蠱蟲的手段使了出來。
見此,我也趕緊衝了上去。
這會兒,劉焱已經忍住了疼。
他咬著牙,作勢又要朝著那受害者撲去。
我趕緊擋住了他,開口大喝。
“劉焱,還不住手。不想完成三眼神給你布置的任務了?”
被我一喝,劉焱頓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使勁地拉了我一下,同時抬手指向了之前被他掐著的受害者。
向我大聲吼道。
“快,快殺了他。”
“他是個妖怪,他會壞了我們的事。”
“趕緊殺了他,殺啊!”
妖怪?
聽著這話,我轉頭朝著受害者看了過去。
自然,這吼聲張遠也聽到了。
他也皺了皺眉,而後轉頭朝著受害者看了過去。
可那受害者哪像妖怪了?
他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約三十的男人而已。
他的著裝十分普通。
但衣褲卻被熨燙得筆直。
皮膚偏白,比較細膩。
手指修長。
不用說,從種種跡像來說,他肯定不是紅河村的村民。
十有八九,是今天剛剛到的旅遊者了。
“快殺了他啊,要不然我們誅殺邪龍的任務一定會失敗。”
“他會妨礙我們的,你動手啊!”
就在我打量著受害者時,劉焱好似瘋了一般,不斷地推搡著我,也不斷咆哮著。
這人到底是誰?
他既然是來旅遊的,為什麽會獨自一個人,無緣無故地跑到這兒來?
我都不知道。
但至少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現在有問題的是劉焱,而不是那受害者。
換句話說,即便是那受害者有問題,現在該注意的也隻能是劉焱。
殺人?我可做不到!
皺了一下眉,我轉頭朝劉焱看了過去。
眼見他又要開口催促,我趕緊搶在他之前,向他重喝道。
“夠了,冷靜點!”
“誰告訴你他是妖怪的?”
“你又怎麽知道他會壞我們的事?”
“說清楚。要不然你殺害無辜,就犯法了。我得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說到這裏,我挑眉向他輕輕一笑,“正好村子裏就有兩個警察。”
似乎不敢相信我會說這種話。
這會兒,劉焱的雙眼瞪到了極限。
他瞪著我,雙眼發顫。
好一會兒後,他才開口向我吼道。
“你瘋了?你是不是瘋了?還要把我送到派出所去?”
“你別忘了,我是個法醫!”我盯著劉焱,毫不客氣地開口大吼。
“雖然答應了和你合作,可想要讓我濫殺無辜,你覺得可能嗎?”
聽到我的話後,劉焱怔了怔。
旋即,他伸出了手,指著到現在都還沒有徹底回過神,還在拚命喘息的受害者,大聲喝道。
“三眼神告訴我的!”
“他一定要死!一定要死啊!”
劉焱也不再指望我了。
他一邊大吼著,一邊努力想要起身,又要向那受害者撲去。
我趕緊伸出了手,又把他按了下去。
這一下,劉焱憤怒了。
我都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衝我大吼。
“沈星,你想害死我對不對?”
“我都說了,三眼神告訴了我,一定要殺了他。”
“三眼神的話不會有錯。你為什麽不信我?為什麽?”
漸漸的,隨著他的吼聲,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越來越瘋狂。
最後,劉焱盯著我,目露凶光。
“不對,你想害我!你不是和我一夥的。”
“三眼神一開始就沒選中你。”
“你是騙我的,你是騙我的!你想害死我!”
隨著他的咆哮,我的耳朵裏轟隆隆直響,仿佛是一道道炸雷聲不斷響起。
要是在以前,這麽劇烈的轟響,足夠讓我頭暈目眩,迷失心智。
但現在,我卻隻覺得聲音大得出奇而已。
並沒有往常的不適感。
不過,耳道裏似乎有一點點癢......!
至於劉焱,在連續大吼了幾聲後,已然變得無比瘋狂了。
他的臉扭曲了起來,五官似乎要擠在一起了。
在大吼之際,嘴裏時不時露出的牙更加好似發生了些許畸變。
有那麽一刹那,我覺得如今正大呼小叫的劉焱的臉,看起來像是頭狼。
我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陣唏噓。
道觀裏的年輕小道士叫我們妖怪。
劉焱這會兒卻叫別人為妖怪。
昨天晚上我們遇到的狼,像是長著人臉。
而今,人臉看起來又像是狼臉。
我心裏正在唏噓之際。
本就盯著我,臉色越來越猙獰的劉焱,突然開口大喝。
“你想害死我!”
“一定是!”
大喝著,他張開了雙臂,朝著我狠狠撲來。
似乎這一刹那,劉焱徹底失去了心智,淪為了瘋徒!
所幸,我一直沒有被劉焱吼出的巨大聲音所影響。
我二話不說,連忙起身朝後連退數步,算是勉強躲過了劉焱的襲擊。
同時,張遠也動了。
他猛然起身,一把衝到了劉焱的身後。
而後抬起手刀,筆直地朝著劉焱的脖子砍去。
張遠可是個大夫,這一手對常人而言雖然困難,但張遠絕對能夠輕鬆做到。
然而讓我吃驚的是,當張遠一記手刀,重重地劈在了劉焱脖子上時。
卻隻聽到‘嘭’地一聲悶響。
而後張遠麵露訝色,一邊甩著手,一邊重喝,“我靠,這也太硬了吧。”
他這一手,沒起到絲毫作用。
劉焱也仿佛根本就沒有感覺到自己脖子上被砍中的那一記手刀。
依舊瘋狂咆哮著朝我衝來。
我越看,越覺得他這會兒像是頭狼。
一頭餓極了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