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血沉!

除非是受到地心引力的影響,要不然血是不會再從死者身上的任何傷口流出來的!

最關鍵的是,這十個傷口是陳傷,內部早就已經結痂了。而且也沒有傷到大血管。

怎麽會有血流出。

就在我驚疑之際,另一處疑點又讓我猛然一驚。

隻見原本以死者指尖針孔為圓心,朝著四周輻射出去,如樹根狀的古怪藍色物質,消失了!

除了針孔與流出的藍血,以及泛著淡淡藍色的皮膚之外,死者的手指已變得異常幹淨。

是隨著血流了出來?

我下意識地思考著,並伸手撫向了由死者指尖流出,淌到了解剖**的藍色血液。

可我並沒有從這血液之中抹到任何東西。

無從的獲。

我並沒有強求,也不再糾結。

直起了身,踱起了腳,朝著死者的另外一隻手看了過去。

那隻手早就被我規規整整的重新放到了解剖**。

雖是掌心向下,但我依舊看得出來,那隻手五指指尖的周圍,也已沒有了那藍色的輻射之狀。

“這,難道和死者死後發生劇烈活動有關?”

我小聲地嘀咕了一聲。

同時,一個月前,莫展顏所說的吸血鬼一事。

還有那些照片中,所有受害者們牙洞周圍的難色物質。

“和那件事情有關?”

“吸血鬼?”

也不知道是不是經達了趙柔食人案一事,還是我解剖的屍體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那一刻,我腦子裏冒出的想法,居然是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而非仔細地研究屍體。

而且,我對於這種想法沒有一丁點排斥感,好似本該如此,好似這才是最應該發生的。

於是,我立刻抬起了頭,朝著導師看去。

不過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又怔了一下。

死者已經被我導師解剖開了。

各大髒器,血管,肌肉等等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死者的血液,竟然已然全都呈現出了淡藍之色。

死者的每個髒器上,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藍色薄膜!

除了幾大主血管之外,附著在死者肌肉以及內髒表皮上的細小血管,也都變成了紫藍色。

“這名死者,體內的銅離子含量,也太高了?”

“不止!”導師搖了搖頭。

他抬起了早就已經沾滿鮮血的手,拇指及食指磨搓了幾下之後,兩指分開。

兩指之間,竟然形成了一條藍色的血液拉絲。

我導師的聲音傳了出來,“死者的血液比一般人的血液更加粘稠,估計是二氧化炭的含量也比較多。”

“甚至是某些血管裏的血液,已經成了膏狀!”導師的解剖刀,在死者一處皮下血管處指了指。

那血管雖然沒有被切破,但卻能辨析得十分清楚。

因為那處血管,已經脹了起來,看起來略呈堅硬之感。

這是血栓形成之後才會發生的。

但是,皮下血管,尤其是內部皮下血管,其實是不容易出現血栓的!

這一處又一處的詭異,讓我愈加覺得,一個月前莫展顏所說的事,絕非是普通的‘吸血鬼’案件!

我不再猶豫,立刻向導師說道。

“老師,我想到了其他的線索!”

“屍體就先交給你了,張老師那邊也麻煩您和他說一下。”

“對了,死者兩指周圍的藍血,收集化驗一下,一定盡可能的收集多一點。”

我的導師沒有抬頭,隻是重重地‘嗯’了一聲。

我則快速的脫下了解剖服、口罩與手套等。

以最快的速度清洗了一下自己,換上了便裝,衝出了解剖室。

又以最快的速度,我衝回了宿舍。

撞開門。

一陣陣啊啊啊的叫聲傳入我的耳中。

隻見張遠正坐在電腦桌前,滿麵紅光的欣賞著電腦屏幕。

“我靠,你嚇死我了。”見到我撞了進來,張遠一邊拍著自己的胸脯,一邊朝著我猛翻白眼,“你就不會先敲門嗎?”

“這得虧是我在看電影,要是我來真的,你讓我情何以堪?”

隻是說罷,他又向我解釋道:“不過你可千萬別誤會。”

“我這是在仔細研究男女在進行單獨活動時,會產生什麽樣的生理反應!”

“你知道不,通過這段時間的研究以及醫院的資料,我發現人其實可以完全不受自己控製而本能的做出一些高難度動作,就比如這個女性在到達最頂點的時候,能夠極其誇張地,下意識地將腿…….!”

如今,我滿腦子都是莫展顏一個月前所說的那樁吸血鬼案件。

哪有心情聽張遠說這些?

我朝著他擺了擺手後,徑直衝到了床頭櫃上。

拉開櫃子,那一疊照片還是放在了我的床頭櫃裏。

拿出來後,我快速翻看!

起初,我並沒有怎麽放到心上的,受害者牙洞周圍的藍色輻射狀物質,在我的眼中顯得異常刺耳。

我也愈加看得清楚了!

每個受害者的牙洞周圍的藍色物質,輻射的樣子和解剖室裏那位死者指尖的輻射形狀,一模一樣。

既如樹根,亦如雪花。

“咦!”張遠關掉了電腦,湊到了我身邊,滿是奇怪地看著我,“你怎麽又看起這些照片了?咋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向他問道:“你知不知道,一種以銅離子為主要成份,以血小板為介質的,通過動脈注射的藥物?”

“通過動脈注射的藥物?”張遠滿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說的,這怕是毒品吧?”

正常藥物,為了確定藥性最大化以及延時化,都是通過靜脈注射的。

隻有不法份子出售的違禁藥物,注射者才會通過動脈注射。

張遠能想到這些並不奇怪。

隻是說完之後,他又搖了搖頭:“不過以銅離子為主要物質,血小板為介質。我可沒聽說過。”

“這聽著不像是毒品,反倒像是毒藥啊。”

“誰用誰都得死。”

“當然了,如果是趙柔注射的話,我估計她能頂得住。”

“嗯?”我手裏的動作猛然一停,轉頭朝著張遠看去。

老實說,在看到屍體那般詭異的活動之後,我已經覺得這極有可能又是一起非比尋常的案件了。

而今,張遠居然提極了食人案中的趙柔。

這使我的思緒,瞬間便飄到了趙柔的食人案件之上。

沒有猶豫,我立刻向張遠問道:“為什麽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