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時間的違和感

一時間,我不受控的陷入了深思之中,忘記了外界的一切。

這種忘乎所以的情況,已經好久都沒有發生過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武霞的聲音將我喚醒了。

“沈星!”

我轉頭向她看去,隻見她深皺著眉,滿臉憂思地看著我,試探著向我問道。

“如果楊乾不是死於三眼屍妖。但卻被人嫁禍到了屍妖頭上。”

“凶手的目的除了要掩亂我們的調查視線之外,也極有可能是為了將事態的發展複雜化,劇烈化。”

“如果從這方麵進行思考的話。那會不會代表關於楊乾的凶殺案,才是後續孩童劫掠事件的前奏?”

武霞所說的,我之前就做了猜測。

不得不說,這也算是英雄所見略同了。

是以,武霞的話落下之後,我也沒有多想,立刻向她點頭,“有可能!”

當下,武霞重重握住了拳,“如此一來,就要用更快的速度解決那三眼屍妖了。”

“不管是有凶手在假冒三眼屍妖作案,還是他真的就是凶手。隻要能抓住他,多多少少也算是解決掉了一個的源頭。”

武霞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後,便又拿起了我畫出的那副地圖,向我鄭重說道:“我還是先好好記記這副地圖,我還有一點沒有記住。”

我稍點了下頭。

但很快,我又想起了楊乾頭蓋骨無緣無故消失的事。

我立刻向武霞詳細說了一遍。

“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武霞聽完,眉頭緊皺。

“就在你的眼皮底下把死者的顱骨偷走了?”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拿著地圖朝著後院走去。

“我去看看!”

“不過你最好不要抱有希望。”

“以你的能力,如果真有人有本事做出當著你的命偷走東西的機關或道具,多半天底下沒有人能找出破綻。”

她看了我一眼,笑著輕輕搖了搖頭,“你的五感,實在是太強悍了!”

而後,武霞仔細地搜索檢查了用來停屍的雜物房。

足足花了三個多小時,將整個雜物房裏裏外外都檢查了兩三遍。

結果,既讓人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武霞真的什麽都沒有找出來。

甚至她覺得,雜物房裏根本就沒有被布置過什麽機關。

如果楊乾的顱骨真是被盜走了,她反倒覺得可能是某人在我的眼皮底下,親自動的手。

我其實是不信的。

但武霞卻篤信這點。

對比於機關或道具,她更相信盜竅技藝高超的人能做到這件事!

當然,如果真的是由人親自動手偷走了顱骨,那我們對此該有的重視程度,也該大大加深。

甚至還要把這個人當成主要目標。

他既然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偷盜成功,那他能當著我的麵所做的事,就太多太多了!

既然武霞也沒辦法在這房間裏找到蛛絲馬跡,我也不再糾結這雜物房了。

隨著武霞一起出了門,我走到門口,一邊在門,一邊又朝著屋裏看去。

我之所以還要往屋裏看,完全是出於我對屍體的關心。

任何一名法醫,在要暫時告別屍體時,都會最後確認屍體是不是處理完好了!

朝屋裏看去,被砸掉了頭的假冒陳建設以及少掉了顱骨的楊乾,都安安靜靜地躺在木板**,沒有絲毫問題。

兩具安靜‘祥和’的屍體,讓我這一整天緊繃的心情也漸漸的放鬆了下來。

我也不再多想。

這整整一天,已經夠累了。

也是時候好好休息,睡一覺了。

我緩緩地將門關上。

也就在門將要徹底關上時,我的目光也恰好再一次通過門縫朝著屋內看去。

月光,也仿佛配合著我的目光,一同鑽進了門縫裏,往裏延伸著。

說來好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可以隻用更少的精神來壓製病情,從而讓我有更多精力來思考的原因。

當月光和我的目光合而為一時,我竟然不由自主地透過月光,來推測時間。

完全是出於本能的。

就如勞累了一天的人,不經意間瞟到了天邊的夕陽,進而會猜測大約已經到了幾點。

既理所當然,又輕鬆順利。

我不受控的,並且下意識地就判斷了出來,已經到了後半夜了!

然而,也就是當我判斷出已經是後半夜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髒狠狠一跳。

才剛剛放鬆下來的心情,又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度緊張了起來。

“後半夜?”

不知為何,我心中所想的,以及現在的時間點,讓我產生了一種極其不舒適的感覺。

如梗在喉!

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沈星?”

就在我心中的違和感越來越濃重時,武霞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我怔了怔,回頭看去。

隻見武霞滿臉奇怪地看著我,“你幹嘛呢?”

直到這時,我才真正回過了神。

沒有理會武霞的問題,我下意識地向她問道:“現在幾點了?”

武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已經淩晨兩點了。”

她回答完後,又小聲嘀咕著,“居然這麽晚了?”

一聽這話,我又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再一次下意識地向武霞說道:“你也覺得時間有問題?”

“時間?”

武霞皺起了眉,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之後,又看了看手機。

隨後,她向我搖了搖頭,“沒什麽問題啊!”

搖頭之後,武霞白了我一眼,“我的意思是,太晚了,你該休息了。你已經忙了一整天了。”

她回到了我身邊,抬手幫我把門關上。

而後拉著我的手,向我住的客房走去。

“也另洗臉刷牙了,你趕緊睡吧!”

話落下,武霞已經拉著我到了我的客房旁。

把房門打開,不由分說就把我推進了屋裏。

我又愣住了。

怎麽回事,怎麽連武霞也表現得這麽奇怪?

正常情況下,武霞是不會催我休息的。

甚至以我對她的了解和我認識她以來的表現,她肯定是巴不得我一刻不停的和她一起調查。

不會是,武霞也有什麽瞞著我吧?

還沒回過神,武霞笑著向我擺了擺手,關上了門。

我皺了皺眉。

隨後,我俯到了門上,側耳往外聽著。

如果武霞真有問題,我這會兒再出門,肯定會打草驚蛇。

反正憑我的聽覺,隻要她有問題,也是能聽出來的。

隻可惜,最後我也隻聽到武霞回到自己客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