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海奇怪地看了我和張遠一眼,這才繼續低聲說道:“他們倒是知道,自己吃的麵餅裏麵有人肉。”
“而且也知道,經過了兩重案件培養後,再到他們手裏的人肉,對他們有天大的好處。甚至還瘋瘋癲癲地說,吃了這些人肉,能夠長生不老!”
“這?”
一時間,張遠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們不知道朊病毒?”
“不可能吧?可別說他們隻是偶然間發現,吃過吃了人的肉有好處,這運氣也太好了?”
我也不禁搖了搖頭,旋即也開口道:“確實,要讓朊病毒達到能夠控製的目的,千難萬難,不可能是巧合。'
“他們一定是從哪裏得知了相關方麵的知識。”
“嗯!”
袁海立刻點下了頭,“陳隊長也同樣覺得不可能隻是偶然或巧合而已。”
“我來找你們的時候,他正在親自審訊有關這方麵的事。”
我低著頭,心情有些凝重!
通信廣告公司的人,隻知道他們吃了人肉,卻不知道人肉裏含有朊病毒。
我無論如何也無法繞開這極其奇怪的一點。
“叮鈴鈴!”
就在我情不自禁地低頭思考之際,十分樸素的手機響起。
這是張遠的手機鈴聲。
“是我導師打過來的!”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張遠接通了電話。
沒按免提,但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小遠啊?昨天突然打電話給我幹什麽?我現在手裏可沒有疑難雜症,你要實在無聊了,多去醫院跑跑!”
張遠立刻搖頭,“不是,我隻是想像老師你打聽一個人。”
“咦?你轉性了?不喜歡奇怪的病,喜歡正常的人了?”
我聽到張遠的導師向他打趣著說道。
張遠當即略顯無奈地笑了笑:“老師,你就別打趣我了。”
緊接著,張遠直奔主題:“老師啊,咱們學校,有一個叫趙柔的師姐,已經畢業了。”
“你認識不?長得還挺漂亮的。”
“趙柔?”
電話裏頭,張遠的導師聲音突然怔了一下,“趙柔?趙柔?”
“我好像還真的記得有這麽一個學生,挺好的,不過也怪可惜的。”
“可惜?”
我當即沉吟了一聲。
但張遠這貨卻沒聽出什麽,隻是笑了笑,接著道:“也沒啥事了,現在不需要打聽了。”
眼見到張遠說著告辭地話,也要把電話掛斷了,我連忙叫住了他。
“問問何老師,趙柔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可惜法?”
張遠是我室友,也是我在這個學校唯一的朋友,他的導師,我當然也認得。
何老師也聽到了我的聲音,還沒等張遠開口,他就回答起了我的問題。
“小沈也在啊。”
“趙柔呢,隻比你們高出了三屆,學的是應用中醫學。”
“她的成績也相當不錯,還考上了碩士,本來也準備攻讀博士的。”
“隻可惜啊!”
何老師輕歎了一聲,隨後才接著道:“隻可惜啊,碩士三年級的時候,被檢查出了肝癌晚期,休學了。”
“啊?”
何老師的話一落,張遠當即一聲驚呼,“肝癌晚期?這怎麽會?”
“而且比我們高了三屆的話,那豈不是說,她已經患癌整整三年了?”
“可怎麽,她身上一點都看不出……!”
驚呼聲都還沒有落下,張遠又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抬頭看著我,滿臉驚駭!
早在何老師介紹趙柔的情況的時候,我就已然狠狠皺起了眉。
應用中醫學!
碩士!
肝癌晚期!
這些無一不挑動著我的神經,直聽得我心驚膽顫。
也就在這時,張遠的聲音又緩緩地傳了出來,聲音聽起來極為艱難,也極為驚聳。
“老沈,咱們這位學姐,不會也是涉案人員吧?”
“她……也吃了.....!”
說到最後,張遠的臉上已隻剩下了驚恐。
也就是在這同一刹那,我隻覺得腦子裏轟然一炸。
“不對!”
沒有管張遠,我轉頭朝著袁海看了過去,“不對,不對!”
“通信廣告公司的那批人,不是真正的凶手!”
“真凶是她!是趙柔!”
“她才是整個案件的始作甬者!”
此話一出,袁海和張遠全都悚然一怔。
張遠更是不可思議地道:“不會吧?真像何老師說的這樣,我們的學姐頂多也隻會是涉案人員。”
“怎麽會是真凶呢?”
“那位學姐,以及通信廣告公司的高層們,這相差得有點大啊。”
袁海也在同時向我驚呼著:“沈老弟,你可別說笑。”
連張遠的電話裏,何老師的聲音也不斷傳出。
“凶手?什麽凶手?咱們學校有命案?還是趙柔?小張,小沈,出什麽事了?”
可是現在,我哪有心情回答他們的問題,直接向袁海焦急地催促道:“別愣著了,趕緊給陳隊長打電話,讓他趕緊安排人手去聖瑪麗醫院。”
“通信廣告公司的人,就算不是真凶,但也是這樁案子裏最核心的人。”
“他們被捕了,一定會讓趙柔警覺!”
“說不定,她現在已經逃走了!”
“快!快啊!”
眼見到袁海依舊還是一仍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我朝著他大聲咆哮。
終於,在我的大喝聲中,袁海以最快的速度拿出了手機。
這時,何老師疑惑的聲音還在傳出來。
張遠隻得向他說道:“老師,等事情解決了我再跟你細說,我掛了。”
掛斷了電話後,張遠還是緊張至極地看著我。
但最後還是沒有向我問什麽,隻是和我一同焦急地看著袁海。
終於,不久之後,袁海的電話接通了。
“陳隊長!陳隊長!凶手不是通信廣告公司的人。”
依然,電話裏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
聲音聽起來略顯稚嫩,不是陳隊長的聲音,是一個年輕人接的電話。
“陳隊?陳隊剛剛帶人執行任務去了?”
“任務?”
袁海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出什麽任務?這麽關鍵的時候,還有什麽任務要出?”
也許是聽出了袁海的聲音之中帶著急怒,接電話的人也變得嚴肅了,連忙說道:“昨天網上抓回來的人,招供了一些同黨。”
“有不少人,而且都不是普通人!陳隊帶人去對他們進行批捕了,剛走!”
袁海對於此類任務的流程應是十分了解,他立刻開口道:“也就是說,陳隊的電話是打不通了?”
“嗯!抓捕的對像身份不簡單,陳隊擔心會走漏風聲,讓行動的人都關掉了手機。”
說著,電話那頭的人聲音低了三度。
“現在咱市局裏,隻剩下我一個人了,除了我,就隻有你知道陳隊的行動目的,可千萬別泄露出去了,要不然咱可就完蛋了!”
沒等電話那頭的人把話說完,袁海便掛斷了電話。
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後,他艱難地向我道,“陳隊長又出任務了!”
“又?”
張遠先是微怔,旋即略有些不痛快地道:“咋每次咱有事的時候,陳隊長就出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