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你的前途我不說是不可限量,但我敢肯定,你一定能讓我們國家的法醫更往前進一步。”
“你天生就是幹這一行的。”
“畢業後,直接到我們局裏工作吧!就當實習!”
聽著這些恭維的話,我並沒有高興。
相反,我還感覺十分慚愧!
這樁案子,最多隻能算是知道了整樁案子的框架而已。
凶手到底是誰,有什麽證據,其實到現在為止,還是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我能把一切都想明白,運氣成份其實是有點重的!
如果不是恰好發生了連環失蹤案,而且我也一直在關注失蹤案。
如果不是我有張遠這名好友,而且恰好他喜歡研究這世界上的疑難雜症。
如果不是他指出了所有死者身體會發生畸變,是因為朊病毒,而且還把朊病毒的發病原理講得一清二楚了。
要在這快的時間內把案情想透,根本不可能!
退一萬步講,能破這樁案子,也絕對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最後,我朝著所有人都擺了擺手,旋即向袁海道:“送我們回去吧!”
在無聲之中,袁海送我們回到了學校。
匆匆洗漱了一番,我和張遠各自躺到了各自的**。
張遠還是向我不斷的驚歎著。
我卻已經沒有了多餘的力氣。
一整天的勞累,一整天的奔波,一整的大強度思考,讓我的身體和思維都差不多到了極限。
躺在**,閉上雙眼,不知不覺便已經沉沉睡去。
“嘭!嘭!嘭!”
在睡夢之中,我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響起。
“來了!”
才剛剛睜開雙眼,便看到正刷著牙的張遠,從洗手間裏衝出,快速跑到門口,一把將門打開!
來的人是袁海!
他一步跨入門內,一把握住了張遠的手,無比興奮地向他不斷說著。
“破了!案子破了!”
“凶手抓到了,受害者也被解教了,所有的案情全都已經交代清楚了!”
話還沒說完,他就已經朝著我看了過來。
很快,他衝到了我的身邊!
我才剛剛從**坐起來!
可能是太過興奮了,他竟然徑直把我從**拉了起來。
也重重地握住了我的手,再度激動地向我道:“太神了,你真是太神了!”
“整樁案件和你說的一模一樣,一共三重,層層遞進!直到通信公司的高層,才是最終的受益者!”
“一切細節,都和你說的一模一樣!甚至那個公司的高層,每隔一段時間才會正式進食,都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老實說,我對於昨天的案情推理分析,就我個人而言,我是很自信不會分析錯的。
以我的性格,我是不會說沒把握的話的。
所以袁海的激動的情緒,以及興奮的話語,並沒有讓我心裏起什麽波瀾。
倒是張遠,先是跑到洗手間門口,吐掉了嘴裏的牙膏泡沫後,抬手抹掉嘴角的泡沫,快速地衝了過來。
“真是朊病毒?真的是層層培養?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誰?失蹤的人被關押在哪裏?”
“還有,凶手是用什麽法方培養出的朊病毒,問了麽?”
“這絕對是醫學上的奇跡,可一定要問清楚啊!”
臨了,張遠還感歎著:“還是不得不承認,這案子裏的凶手,的的確確是個天才。“
“現代醫學甚至連朊病毒的致命原因,為什麽明明隻是最簡單的蛋白質,卻能夠自我複製繁殖都不知道。他竟然已經懂得篩選合適的朊病毒了。”
興奮中的袁海,也快速回答著張遠的問題。
“凶手就是以通信廣告公司董事為首的高層集團!”
“至於那些被綁架的受害人,居然就被關在廣告公司地下的一間密室裏!”
聽著這話,我的思緒立馬飄到了通信廣告公司的總部所在,也忍不住在心裏微微歎了一口氣。
那裏,據袁海所說,以前也是罪案多發地帶。
沒想到到了現在,也依舊如此。
擁有那片地方的人,窮凶極惡。
泥土之下,更是掩藏著駭人聽聞的罪行!
有時候,我真的在想,這世間是不是真的有風水堪輿之說。
要不然為什麽同一片區域,同一處建築,已經換了時代,換了主人,也換了新氣象,但宿命卻依舊沒有改變。
就在我暗自感歎之際,袁海的聲音傳了出來。
“那些人真是喪心病狂。張老弟,沈老弟,你們可是沒見到那些受害人的慘樣!”
“瘋的瘋,癡的癡,衣不蔽體,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還有的人,好像徹底變成了野獸,不斷咆哮,不斷叫嚷,嚷著要吃肉!吃人肉啊!”
“讓他們活著也不是,死了也不是,太可憐了!”
說到最後,我竟然從這七尺男兒的聲音中,聽出了哽咽。
他更是握住了我的手,十分用力。
“沈老弟,這次真的多虧了。要不然,還不知道多少人要落入魔掌!”
這種感謝的話,總讓我感覺受之有愧。
我連忙把手抽了回來,向袁海擺了擺,轉移話題地向他問道:“居然把所有人都關在公司的地下密室?”
“通信廣告公司是這個城市最大的公司,公司總部人數本來就多。突然增加了幾十人,地下排泄係統雖然壓力會增加,但增加比例也不會太大!”
“能夠精準查到,怕是也相當不容易吧?”
哪知,袁海立刻向我搖頭冷笑:“陳隊長一直都懷疑廣告通信公司。”
“最開始查的,也是通信廣告公司的總部。”
“電汽部門,消防部門,周邊小區的物業部門,幾乎所有市政門都出動。”
“根本沒花多長時間,就查清楚了目標。連通信公司地下密室的位置,都被精準測了出來。”
“抓捕更加容易,那公司的高層,根本就沒想到我們的行動。”
我微微點了點頭。
這時,張遠又湊了過來,依舊還是一副滿臉好奇,也依舊向袁海問了個同樣的問題。
“他們真的能夠利用朊病毒?”
此刻,袁海卻是怔了一下。
他緩緩皺起了眉,做思考之狀。
不過也沒有思考多久,他就眉頭微皺著向張遠道。
“他們,好像不知道朊病毒的事!”
“不知道?”
張遠當即一聲輕呼!
我則在這一刹那,腦子猛然一抽,小聲嘀咕著:“怎麽會不知道呢?”
與此同時,我的腦海裏更是湧出萬千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