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過去與未來的連接點

就在我沉思之際,武霞又接著開口向陳壽問道。

“老爺子,之前你兒子怎麽又說陳剛會死呢?”

聽著這話,我一邊思考著,一邊轉頭朝著陳壽看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預測死亡!

這其實在謀殺案裏並不罕見。

故布疑陣也好,進行宣判也罷,甚至還有些凶手提前預測死亡以挑戰司法!

可是,足足提前了二十年的預測,我卻沒在任何一個案例裏見過。

陳壽在聽到武霞的詢問之後,又重重地歎了口氣。

“唉!這是沈婆婆的預言。”

“沈婆婆?”

當下,武霞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我又皺了皺眉。

又是那沈老太太。

事件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陳壽並沒有理會武霞的吃驚,繼續說著。

“當年發生了慘劇之後,小剛也成功做完手術,出院回家。”

“但小剛才剛回到村子裏,沈婆婆就說小剛在二十年後會死。”

“至於理由......!“

說到這裏,陳壽輕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了極其不齒的神色。

“那老太太居然說河神看上了我家小剛。”

“隻要時候一到,河神就會帶走小剛,也要去帶小剛做神仙!“

“可笑!”

“又是河神?”忍不住,我嘀咕了一聲。

同一瞬間,武霞也驚呼,“做神仙?”

驚呼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向陳壽說道。

“陳剛在死之前給我發過一條信息。說是要去做神仙了!”

“什麽?”

陳壽臉上的不齒瞬間消失。

他瞪大了雙眼,身子也直立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已然換成了震驚與駭然。

我的心裏也跟著一緊!

陳剛死的那件案子,有一個似乎和案件無關的疑點,一直沒有被破解。

我雖然一直在竭力追尋真相。

隻可惜,陳沅一案一結束,我們就立馬奔向了高妙國際醫院,並且也深陷迷局。

從那以後,我也就再沒有去想那處疑點。

怎麽都沒想到,那處疑點竟然在現在又突然蹦了出來。

就在我吃驚之際,陳壽也極其激動地向武霞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小剛真說了他要去做神仙了?”

武霞極其嚴肅地向他點下了頭。

“是的!”

“而且一定是陳剛發給我的!”

我回過了神,抬頭朝著陳壽看去。

正好見到他又微微一顫,不住地搖起了頭。

“不可能啊!哪有什麽河神?哪有什麽神仙?”

“小剛雖然從小就和我學了些醫術手段,但他和我一樣,是不信神仙之說的。”

一時間,陳壽好似魔怔了一般,不斷搖頭,不斷呢喃。

武霞也轉過了頭,朝我看來,滿臉無奈又疑惑。

我自然沒辦法給她解答,隻能向武霞搖了搖頭。

搖頭之後,我又趕緊衝著陳壽使了使眼我,眼下可不是糾結於疑點的時候。

現在要做的,是收集疑點,隨後再調查。

武霞自然也領會到了我的意圖。

她連忙轉頭朝著陳壽看去,連喊了好幾聲老先生,總算是把陳壽叫回了神。

陳壽愣了一下,隨後才朝武霞笑了笑,“對不住,讓你看笑話了。”

說罷,他又輕輕地歎了口氣。

“可惜,可惜那沈婆婆已經走了。要不然可以好好問問她到底怎麽回事!”

“反正我絕不相信是什麽河神。”

這倒是奇了。

陳壽做為道醫,也算半個道士,居然不信神仙。

忍不住,我先抬頭看了他一眼。

但在同時,我心裏又生出一絲喜意。

既然真不是鬼神,那陳剛的死,至少是在預言方麵,沈老太太肯定是動過手腳的。

一個橫跨二十年的預言,要使其實現。沒有人為參與我是絕對不信的。

而沈老太太,現在恰好就在詔南村發生的一係列命案之中。

最關鍵的是,現在想來,她還是整個案件的核心人物。

陳建設一家子,都和她有關!

她還死了。

而且她的案件並沒有隨著她徒弟的落網而結束。

這是好事!

我接下來肯定還要對她的命案進行調查。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這還是一件極好的事。

畢竟這沈老太太,也連接著這二十年的歲月。

興許攻破她身上的謎團,也能一舉攻破彌漫了二十年的迷霧。

一時間,我定定地看向了陳壽。

思考了起來。

關於陳剛的事,應該是再問不出什麽了。

想了想,我又立刻向陳壽問起了其他問題。

從陳壽的表現來看,他已經是有心想要隱瞞些事了。

如果不趁著現在問,我擔心等今晚過了,陳壽的心情變平穩了,再問他會隱瞞得更多。

要從他身上獲得更多有用的線索,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我徑直向他問道:“老爺子,昨天晚上我們抓到的那隻魈,還在這兒嗎?”

武霞也趕緊轉頭朝著陳壽看去。

陳壽皺了皺眉,一邊思考著,一邊向我們說道。

“那隻山魈,我交給我兒子了。”

“那隻山魈有靈性,交給我兒子訓練的話,是能訓過來的。”

聞言,我心裏微微一沉。

武霞更是直接開口問道:“陳剛的父親也馴獸?”

“嗯!”

陳壽點下了頭,“陳德他為了方便上山裏采藥,自學過馴獸,學得很好。”

“對了,小剛也向陳德學過馴獸,學得也不錯。”

“陳剛會馴獸?”一時間,我和武霞同時驚呼。

陳壽立馬皺眉,又奇怪地看著我們,“怎麽了嗎?”

“陳剛捉的那隻魈,不是陳剛馴的!”

向陳壽解釋著,武霞又朝我看來。

我鄭重地向武霞點下了頭。

陳沅的那本日記本,我一直隨身攜帶著。

我一直覺得那日記本有問題,也來回看了幾遍了。

日記裏寫得十分清楚,山魈的的確確是陳沅馴的,而不是陳剛。

老實說,陳沅一直是我們學校的天之驕子。

她的成績極其出色,又沉迷於古代傳統學識。

她還有時間學習馴獸?

我們得到的那本日記本裏,寫了很多事。

而且時間跨度很長,是從陳沅讀高一開始記錄的。

但就是沒有提及半點關於她學習馴獸的事。

這點,實在是太奇怪了。

我皺了下眉,連忙又向陳壽問道:“如果由他人馴出的獸,可以交給別人驅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