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真正該擔心的?

陳家,是道醫世家。

而所謂的道醫,我以前也聽張遠說過。

我國的中醫,起源就是道教。

後世的醫者,將醫從道中獨立出來,悉心研究,最後發展成了一門單獨的學問。

但在道教之中,道教原本發展出來的醫學,也獨立發展。

道醫和中醫,所依據的典籍,治病的核心理念,雖然的確是一樣。

畢竟像《皇帝內經》《抱樸子》《千金藥方》等等,既是醫學聖典,也是道經聖典。

甚至連大名鼎鼎的藥王孫思邈也是貨真價實的道家真人。

但在細枝末節上,道醫和中醫還是有所不同的。

用張遠的話講,道醫更貼近神秘主義。

用藥行針,道醫更會考慮到所謂精氣、元神等等。

甚至還會綜合考量到鬼神、命理及風水等玄之又玄,形而上學的內容。

也因此,中醫和道醫學家所學所修也有區別。

道醫,免不了還是要修習道家知識。

比如方術、又比如武術。

是以,我打一開始就覺得陳家的人,肯定有些身手!

至於玄秘神異的手段,那自然不必多說。

可是,我是真沒想到他的身手能有這麽強!

甚至此時此刻,我的腦子裏還冒出了另外一個恐怖的念頭。

如果外頭那些人真的是被陳剛的父親弄暈的。

他真的有能力幹淨果斷地通過人迎穴致人昏迷,那他一定也有能力通過三根銀針隔空殺人!

凶手,會是他嗎?

隻是這個念頭才剛剛出現,我又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如果凶手真是他,那他未免太不智了。

才剛剛用飛射銀針,取穴閉脈的方法殺人。

這連一天的時間都沒有,他又用差不多的手法把一大群人打暈。

這馬腳露得未免太大了。

當然,也有可能他是故意的。

如果他真是故意露出馬腳,那隻能說他要麽是個瘋子,要麽就絕頂聰明。

我並沒有急著下結論,隻是皺著眉,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自然,陳壽父子倆也看到了我們。

在我一動不動地盯著陳剛父親時,陳壽便急切地向我們問道:“陳建設呢?”

他十分虛弱,才剛說完話便劇烈咳嗽著。

咳了好一會兒,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越發難看。

武霞趕緊上前一步,向陳壽小聲說道:“逃了!”

“不過我們家沈星說推測,陳建設這一次應該不會弄出什麽亂子來。”

“哼!”

武霞的話剛落,正夫陳壽行針的陳剛的父親,立刻冷哼了一聲。

他轉頭朝著我和武霞瞪來,滿臉盡是不客氣。

“不會出事?”

“推測?”

“這麽大的事,你們就靠著推測下定論?”

麵對著他的質問題,我微微皺了皺眉,無話可說。

是的,哪怕是我對於我的推測推理極其自信,可推測終究隻是推測。

沒有確鑿的證據,是很難說服一個能自主思考之人的。

武霞也皺起了眉,也沒有說話。

但臉上更多的是不悅。

“好了!”

所幸這時,陳壽陳老爺子打起了圓場。

他控製住呼吸之後,朝著自己的兒子擺了擺手,“陳德,事已至此,就別再怪別人了。”

“要怪就怪我,怪老頭子我太回執,沒聽你的話。”

陳德轉過了頭去,又仔細向陳壽行起了針。

隻是一邊行著針,他還一邊嘀咕著。

“咱們這一家,就是誰都不聽誰的,才鬧成了現在的境地。”

“也好,這麽多年了。我們這一家也該走到頭了。”

“還有這詔南村也是,早就該消失在曆史的長河裏了。”

陳德地抱怨讓陳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落寞、無奈、慚愧、還有幾分不甘。

眼見到陳壽的心情越來越沉重,眼神也越來越黯淡。

武霞趕緊又往他走出了一步,向他安慰道:“老爺子,陳建設的事兒哪能怪你。”

“我和沈星也有份。”

“讓陳建設逃了,我得負全責!”

我聽得出來,武霞這話,並不全然隻是安慰陳壽而已。

她也的確是在責怪自己。

隻不過,她向來都是幹練的人。

攬盡了責任之後,她立馬又朝陳壽擺了擺手,“老爺子,咱先不說這事兒了。你放心,陳建設絕對跑不了的!”

外頭,有陳偉強陳隊長帶隊,暗中協助我們。

老實說,陳建設不出詔南村也就算了。

真要出了詔南村,一定會第一時間被發現!

武霞擺手之後,又趕緊向陳壽問道:“老爺子,詔南村今晚村民全都發瘋了,你知道了吧?”

陳壽聞言,輕歎著氣,沉重地點下了頭。

武霞趕緊向他問道:“老爺子,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唉!”

陳老爺子又重重地歎了口氣,這才開口。

“這就二十年前,全村染上屍毒後的後遺症。”

“詔南村村民體內的屍毒隻是控製住了,並沒有解掉。”

“每年的這個時候,村民都會像現在這樣,屍毒發作,失去意識,如瘋似癲。”

果真是屍毒!

我懸著的心落了地了。

武霞也長呼著氣,秀手輕輕拍著胸口。

每年都會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這自然能說明,村民們能夠恢複正常。

這時,陳壽又歎著氣,嘀咕道:“我居然把這事兒給忘了。”

“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陳壽直搖著頭,極其落寞。

倒是這時,陳德的聲音又冷冷傳了出來。

“往年,你都會找個理由,讓他們在今天晚上好好呆在家裏。”

“這一次你可什麽都沒說。一個個的,不知道會亂跑到什麽地方去。”

“等他們一醒,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現在最好還是想想,該怎麽像他們解釋吧。”

這話一出,我立馬皺起了眉。

武霞和我一樣,眉頭倒豎。

她更是立馬又向陳壽問道:“老爺子,這村子裏的人,不知道他們都染了屍毒?也不知道他們每年今天晚上都會變成這樣?”

陳壽凝重點頭,沉重開口。

“是啊,當初他們染毒之時,我隻告訴他們隻是染了普通的疫症而已。”

“要是讓村民知道,全村人都染上了屍毒,肯定會引出大亂子。”

陳德好似很喜歡和陳壽頂嘴。

陳壽話才剛落,他又冷聲哼道:“亂子?當初知道怕惹出亂子,現在就不怕了。”

“要我說,你早該說出實情!”

“染了屍毒又怎麽樣呢?這村子裏的人本來就不正常!”

“比起屍毒,更加要擔心的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