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人迎

最終,我和武霞在村外大湖邊徘徊了許久,也找尋了許久。

一無所獲。

我和武霞也隻得暫時放棄,往詔南村回轉。

我們都忌憚陷入瘋狂中的村民,所以選擇了繞路

我和武霞暫時都將陳建設的事拋之腦後,憂心於陷入了瘋狂中的詔南村村民們。

整個詔南村似乎沒有一個正常人了。

我和武霞繞了遠路,一路上隻要路過村民住所,就必定能見到喪失理智的村民們。

或是在屋門口徘徊,或是詭異的影子被燈光映射於窗戶上。

甚至偶爾還能聽到低沉地嚎叫。

像是覓食的野獸,又像是被禁錮於身體之中的靈魂在掙紮低吼!

一路上,武霞都緊皺著眉頭,問了我好幾次該怎麽辦。

要不要聯係陳隊長,組織醫療隊進村看看。

每一次,我都隻能向她搖頭,回答不知道。

我的確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倒是有猜到,詔南村一夜化作鬼村,極有可能和二十年前,詔南村全體村民染上屍毒有關。

而且精力從陳建設身上轉移開後,我突然想到了陳剛父親之前在警告陳壽時,說過的話。

他當時警告過陳壽,讓他小心今天晚上會出事。

陳剛的父親,知道全村今晚會詭變。

可是,他僅僅隻是警告而已,並沒有采取任何措施!

這就是問題所在!

陳剛的父親知道會出事,卻什麽都沒做。

哪怕是臨近出事,他也沒有任何表示。

這足以說明他對此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雖然陳剛的父親對我們的態度一直不怎麽好。

但從他對陳壽的隻言片語能看出,他對詔南村的村民是關心的。

而這些,是否能說明,詔南村的詭變,並不會持續太久,是可逆的?

村民們還是能恢複正常的?

可是,萬一陳剛的父親了解的也並不深呢?

也許還出了意外呢?

也或許,有藏在這村子裏的犯罪份子從中作梗呢?

詔南詭變,有太多變數了。

我實在是拿捏不準!

最終,我和武霞花了近一個小時,總算是繞回了村中心。

在商討了幾句之後,我們一致決定先去陳家看看。

畢竟,陳家是道醫世家,傳承悠久。

從得到的線索來看,陳家人的醫術也是相當不錯的。

陳剛既然知道今天晚上的事,也可能他是有準備的,隻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總之,如果詔南村村民能恢複正常,我認為陳家人會是最先恢複的。

然而當我和武霞翻到了陳家大院的牆上時,我和她在同一時間狠狠皺起了眉。

隻見陳家院內,一片狼藉!

在陳家院子裏的那些村民們,橫七豎八地躺在陳家院子裏,生死不知。

現場還有極其明顯的搏鬥痕跡。

我甚至能看到倒地的村民之間,有若隱若現的血跡。

我和武霞哪還敢猶豫,立馬翻進了陳家院裏。

王為民王所長也倒在了院子裏。

我和武霞第一時間衝到了他的身邊。

一衝過去,我懸著的心落了地,並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王為民還活著。

我能清楚地聽到他的心跳聲。

雖然比較微弱,但卻平穩,規律並不紊亂。

我先是轉頭朝著四周的其他村民看了一眼。

想來,他們應該也沒有生命危險。

而後我才蹲了下去,檢查起了王為民的身體。

隻是,我才剛準備檢查,武霞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有高手!”

“高手?”

我下意識地抬頭朝她看去。

她則挨著我蹲了下來,抬手抵著王為民的下巴,將他的腦袋轉到了一側。

而後,她指向了王為民脖子上,靠著喉結的側麵。

登時,我眉頭輕輕一挑。

武霞所指的地方,有一個直徑連一厘米都沒有的紫青痕跡!

這裏,是人體的一處大穴。

我自然認得出——人迎穴!

主氣脈通暢。

如若點之,氣塞脈阻。

在極端情況下,能讓人窒息。

武霞說得沒錯,有高手!

人迎穴是人體一處重要的穴位,而且找穴的難度極大。

經驗再足的老中醫要找準這處穴位,也非得仔細量穴不可。

而要通過擊打人迎穴至人昏迷,難度同樣不小。

除了擊穴精準之外,力量也要大!

而且還是很大的那種。

人體上,有許多穴位都可以致人昏迷。

也有不少人能做到擊打穴位使人昏迷。

但毫無疑問,以人迎穴致人昏迷的,絕對是高手。

怔了少許,我回過了神,抬頭朝著武霞看去,好奇地問道:“你竟然比我更快發現問題!”

人沒事,武霞輕鬆了許多。

她抬手在自己的小腦袋上輕輕點了點,向我笑道:“思路不同而已。”

“你第一時間想的是做全身性檢查。”

“但我這個人嘛,你是知道的,比較暴力。見人隻是昏了,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人體身上幾處容易致人昏迷的地方。”

她又衝著我聳了聳肩,而後趕緊說道:“先看看其他人!”

我沒說話了,點了點頭之後,快速檢查起了其他人。

無一例外,全都是脖側人迎穴被點而昏迷。

而我之前在牆上看到的所謂搏鬥痕跡,細看一下也不過是村民們在導致窒息昏迷之前的掙紮痕跡而已。

出手弄暈村民的高手,出手果斷幹練。

同時這也說明,村民並不是他的目標。

“陳老爺子!”

在意識到這點之後,我便下意識地嘀咕著。

沒錯,這裏還能有什麽人能讓其他人放在心上?

無非就是陳壽兩父子而已。

我趕緊向武霞看去。

我沒說話,但武霞在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二話不說,她立馬拉著我,抬腳狂奔。

隻一眨眼而已,她就扯著我趕到了陳壽的道堂。

道堂的門,虛掩著。

我記得清清楚楚,在我們離開時,武霞是將木門關上了的!

哪還敢猶豫,我們一同衝進了道堂裏。

一衝進去,我和武霞立馬停下了腳步,又吃了一驚。

但吃驚之際,我和他同時呼出了一口氣。

並沒有擔心中的事發生。

陳壽還在道堂裏。

陳剛的父親也在。

而且兩人都恢複了意識。

隻不過兩人看起來都比較虛弱。

陳剛的父親則在為陳壽紮著針。

還好,沒有慘劇發生。

隻不過,我才剛剛放鬆下來,便又重重皺起了眉。

看著陳剛的父親,心情越來越凝重。

他,就是打昏外頭那些村民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