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過往
到底,有關係嗎?
剛剛破獲的這樁殺師案,不管是手法還是動機,既簡單又直接。
怎麽看都隻是一樁簡單的謀殺案而已。
可是真的這麽簡單嗎?
從我們得到的資料裏,詔南村常發的案件是兒童失蹤案。
如果隻是單純地看兒童失蹤案,這類型案子在鄉村偏遠地區是較為常凶的。
而凶殺案,在詔南村似乎是沒發生過的。
至少從我們得到的信息裏,沒有提到過詔南村曾發生過凶殺案。
當然,不能排除像現在這樣,實際凶殺案卻沒被當成凶殺案處理的事件。
可是偏偏在我們來的第二天就發生了,而且偏偏還和我們扯上了關係。
真的隻是巧合嗎?
我看了一眼武霞後,又低頭朝著被她押住的凶手看了過去。
老實說,這樁案子雖然沒什麽可以影響案件結果的終點,但有一些細節我還是想不通。
他為什麽偏偏要讓這案子和我們扯上關係。
他嫁禍的借口,是說我們沒有歸還陳建設的屍體,從而導致河神發怒,對那老太太降下懲罰。
這個借口,實在是不怎麽樣。
而且細細一想,我總感覺他好像是借此故意激我們一樣。
難不成,這樁凶案真提被故意安排的?
可是,安排一個這麽容易破的案件,欲意何為?
我頓了頓,又抬頭朝著武霞看了過去。
最終,我向她搖了搖頭,無奈地說了聲‘不知道’。
隨後,我們回到了派出所。
並沒有看守犯人的地方,王為民隻能把凶手關到了昨天我們驗屍的地方。
用手銬銬住,並綁在了椅子上。
武霞則已經向不知道正在何處,暗中協助我們的陳隊長打了個電話。
陳隊長說是會通知上轄市局的警察過來接收犯人。
處理完這件事,確定凶手的確逃不了之後,我和武霞便一同往陳壽家走去。
莫展顏則說一夜沒睡,去睡了。
出了派出所的院門,武霞便轉頭朝內看了一眼,便微皺著眉頭向我問道:“這姓莫的,總給我有問題的感覺。”
“尤其是今天,她的表現太反常了。”
“以我對她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和村民們互懟的。她從不屑和她看不起的人爭吵。”
原來武霞也看出來了。
我當即向她輕輕皺起了眉,開口道:“我也覺得,她之前好像是在故意激怒那些村民。”
“她應該是已經知道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興許昨天她在村子裏發現了什麽。”
聽完我的話,武霞原本皺起的眉頭瞬間皺得更深了。
她抬起了手,粉拳微握,“我就知道,她一定有問題!”
輕啐了一聲,她立馬向我看來,“沈星,你多注意點。一旦真確定她有問題,我立刻把她揍成豬頭。”
武霞雙頰微鼓,臉色中隱隱含著怒氣。
顯然,她這番話裏,既有認真,也有半分氣話。
一時間,我忍不住開口向她問道:“這莫展顏到底什麽來曆?怎麽這麽神秘?”
“而且你和她又到底有什麽過節?”
聞言,武霞垂下了手,微眯著雙眼,陷入了回憶之中。
直到我們走到了陳家院子門口,她才回過了神,開口說道。
“我是在畢業實習時,處理一樁聚眾鬥毆事件時認識她的。”
“當時一共有十九個人,大打出手。”
“而他們打架的原因,居然是莫展顏答應他們,誰打贏了,她就陪誰睡一晚。”
“嗬!”
說到這裏,武霞挑起嘴,極其不屑地笑了笑,“那些個蠢蛋!我敢斷定,莫展顏說的睡,根本就不是他們理解的睡。”
“莫展顏那種人,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和人上床?”
她看向了我,向我輕笑著搖了搖頭。
我也點了點頭。
莫展顏這個人,很明顯的,她無非就是故作**而已。
她的骨子裏,絕不是什麽隨便的**女子。
她的一顰一笑,都有不為人知的目的。
她是一個典型的,將自己的美色當做了偽裝以及武器的女人。
也因此,我對她比較反感。
每一次她故顯風韻,我都想盡可能的遠離她。
倒不是看不起她。
而是我知道,但凡是這種人,心機都深得異常可怕。
她越是表現得隨便與**,骨子裏就越駭人。
我點頭之後,武霞又接著向我說道。
“後來畢業了,我被上頭安排追查我們現在查的案子,我有好幾次臥底行動都遇到了她。而且每次,她總是會弄出點事。“
“甚至好幾次,我都她是在故意壞我的事。甚至還有一兩次,我甚至忍不住想把她擄到個沒人的地方,活活打死她。”
武霞這一席話可不是像是在開玩笑。
她咬牙切齒的,一副如同想要吃人的模樣。
無法想像,她們以前具體發生過什麽,才能讓一個看似強硬,實則內心溫柔的女子,這麽真切的想要殺一個人!
又輕輕地啐了一聲,武霞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她看著我,才剛緩和下來的臉色,又變得凝重了起來。
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她才接著說道:“不過,這個人的手段的確不一般。”
“有好幾次,我甚至認為她真的會所謂的‘法術’。”
話沒說完,武霞又咽了口唾沫。
此前已變得凝重的臉上,竟然又浮現出了一絲驚懼的神然。
“咕咚”
咽了口瓊液後,她才向我艱難開口,“你知道嗎?有一次,我好像真的看到她在和一隻‘鬼’在交談。”
“鬼?”
我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嗯!”
武霞輕輕嗯了一聲,一邊點頭,一邊抬手握住了掛在脖子下的虎威。
她的目光也在這一刻變得深邃了起來。
“我還記得,我看到的那個人,身體半透明的,雙腳離開地麵,飄浮在半空中。”
“而且他的後腦勺好像還有一個窟窿,淌著血。”
“那絕對不是個活人。”
這些話,武霞越是說著,臉上的表情越是驚懼。
說到最後,我甚至看到她的瞳孔都擴開了,脖子上的雞皮疙瘩一粒粒地全部鼓起,汗毛根根倒豎。
看來,就算是有虎威,一旦陷得太深,武霞還是會不受自控。
我趕緊抬頭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吱呀!”
就在我的手落到她肩膀上的一瞬間,一道讓人頭皮發麻的沉重摩擦聲從我們身邊傳出。
我倒還好,隻是覺得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刺得耳膜生疼。
可武霞的反應極其劇烈。
聲音傳出的瞬間,她便‘呀’地尖叫了一聲,並渾身一顫,一把鑽進了我的懷裏,並用力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