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真正的懲罰

話音剛落,立馬又有嗬嗬地冷笑聲傳出。

“這可就有意思了。既然你口口聲聲說兩種溺死的方式一樣,那你憑什麽說沈婆是你說的那個什麽幹性溺亡?”

說話的是那被武霞製服的人。

明知道自己是無法掙脫武霞的束縛的,他也不掙紮了。

他彎著腰,七分憤怒,三分好笑地看著我。

其他人也皺著眉,滿是疑惑地看著我。

我依舊隻是淡淡地笑了笑,隨後才不急不慢地開口道。

“雖然同樣是溺亡,死亡機製以及表麵現像也一模一樣。”

“但有一個更深層次的現像,正常溺亡和幹性溺亡是不同的。”

“可惜啊!”

我看著被武霞製服的人,搖了搖頭,“這個不同點,隻要屍體離開了水,再幹燥的地方放上一段時間,再屍體正常屍變就可以消除了。”

我冷笑著聳了聳肩,接著開口說道:“被正常滋亡的人,體內會吞咽進大量的水份。”

“而隨著水份進入體內,屍體內髒出現損傷。死者體內的水份難免會浸到傷口裏,浸到血管裏。”

“哪怕是死者體內的水份被放幹了,但浸到傷口裏的水份卻是排不幹的。”

“而這一部分水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從死者的七竅流出來。”

“或呈現出泡沫狀,或許還會是淡紅色的。”

說到這裏,我抬手又朝著那替死者清理屍體的老婦人指去,聲音一提,向她喝問。

“我再問你一次,你在清理老太太屍體的時候,她身上有沒有發生奇怪的事?”

那老婦人被我嚇到了,我的話還沒落下,她就朝著我劇烈搖頭。

“沒有,我清理濃婆婆的屍體時,真的沒有任何事發生。”

又得到了同樣的答案,我咧起嘴,淡然地笑了笑,隨即轉頭,又看向了那被武霞製服的人,說道:“為了排除可能是老太太體內的水份並沒到排出來的時候,所以特地試了一下。”

“可是結果,不過就是老太太打了個嗝而已。”

“她百分百,就是幹性溺亡!”

其實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

正常溺亡,呼吸道的血管會有水浸入。

而幹性溺亡,由於沒有水,所以血管裏可能會出現空鼓現像。

隻不過每一個空鼓都並不大。

在正常情況下需要解剖才能發現。

而我,憑借著遠超常人的觸覺,在檢查到那老太太脖子時,就敏銳的感覺到了,在老太太僵硬的脖子上,有一塊極小極小的空鼓。

當然,這些沒必要說了。

至於那被武霞製住的人,徹底愣住了。

可是,和所有犯了罪的人一樣,終究不肯服輸。

在兩三秒後,他又開如辯解了,衝著我大吼大叫。

“你放屁!胡說八道!”

“這些都是你的一麵之辭而已。”

“你說幹性溺亡就是幹性溺亡?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我此前所說的,終究也隻是老太太的真正死因而已。

剩下的兩個人雖然沒有之前那麽蠻橫,但也依舊並沒有徹底死亡。

他們也繼續向我說道。

“就算沈婆幹性溺亡,也不能說是凶手啊。”

“而且河神發怒,讓沈婆幹性溺亡也是辦得到的。”

“哼!”

頓時,莫展顏的冷哼傳了出來,“還河神?我要是河神,非得被你們氣死,什麽事都算到河神頭上,冤大頭啊。”

麵對著被製服人的辯解,其他人的質問,我依舊不急不慢地說道。

“幹性溺亡,除了人體對水產生的應激發反應而出現之外,一些人對某些特定的藥物能引起。”

“尤其是能引發受害者過敏的藥物。”

我朝著另外兩人看去,向他們問道:“你們可以想想,死者是不是真的出現過藥物過敏史,最近是不是服用過某些藥物!”

此話一出,兩人同時怔了一下,而後紛紛轉頭朝著被武霞製服的人看去。

“沈婆這段時間,血壓不穩,一直在吃中藥,是你伺候的!”

兩人的眼神在這傾刻間變得淩厲了起來。

被武霞製服的人臉色再變,連忙轉頭向他們說道。

“我沒有。”

“不是。”

“不是,我是一直伺候沈婆用藥,可我從來沒用過其他的藥。”

“他是胡說的!”

那被武霞製服的人,已經是明顯的狡辯了。

連他身邊的兩人都隨著他的話,越說眉頭皺得越深。

我也淡淡地笑了笑。

接著開口。

接下來說的,自然是案情了。

我盯著被武霞製服的人,不急不慢地開口。

“凶手用特殊的手法,引起死者的幹性溺亡,之後再將死者泡進水裏,並且還灌了一部分水在死者的肚子裏。”

“要做這些,自然是要做到真正的湖水。”

“而從灶上鍋裏的水,以及死者肚子裏能裝下的水,最多不過兩個桶的水就夠了。”

我輕輕地踢了踢腳邊的木桶,又朝著被武霞製服的人輕輕笑了笑。

“你殺人的證據,就在這桶上!”

被製服的人立馬朝著我腳邊的桶看了過來。

他盯著木桶,神色複雜,也越來越精明。

兩三秒後,他緩緩抬頭,朝我看來,輕蔑一笑。

“桶上有我殺人的證據?”

“你說,你倒是說說看,是什麽證據。”

他滿臉篤定,雙眼也在這傾刻間瞪大。

我也跟著輕蔑地笑了笑,“別高興這麽早。人在做,天在看。你再小心,也終究不能天衣無縫。”

我低頭瞟了一眼地上的木桶,輕輕地笑了笑,接著開口緩緩訴說著案情。

隻是,張了張嘴,我忍不住輕輕地歎了口氣。

搖了搖頭後,我小聲地嘀咕著。

“人是種很奇怪的生物,在一些時候,總是會做出自己無法控製,卻又覺得理所當然的行為。”

“就像是鬼附身。”

“又像是神明賜下的報應!”

我的目光瞬間鎖在了那被武霞製服的年輕人身上。

“殺人有報應,理所當然。”

“而你的報應,就是犯在一個極小極小的錯誤上。”

“好好想想吧,在你偽裝現場的時候,做了一個極其詭異,極其不合理的舉動。”

“如果真有河神,那才是河神對你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