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河神的懲罰

“在家裏被淹死了?”

聽著王為民的話,武霞大聲驚呼。

我也眉頭狠皺。

在家裏淹死?

這是個什麽古怪的死法?

就在我們所有人都麵露奇怪時,王為民連忙向我們問道。

“你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詔南村雖然經常發生怪事,但除了孩童失蹤之外,倒真沒有因為怪事死過人。”

“你們不是來查案的嗎?興許這就和你們查的案子有關?”

武霞連忙向我看來。

在過了最初的震驚之後,我的心沉了下來。

通過對陳建設的驗屍,以及陳建設身上發生的事。

我推斷出陳建設一家和我們要調查的犯罪集團的可能性極高。

我也認為會出事的大概率是他們。

沒想到,死的是那神婆?

她也和我們要追查的犯罪集團有關?

還是說,她的死另有原因?

當然,疑惑歸疑惑。

既然出了命案,有了死者。

而我是死法,武霞又是名刑警,斷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是以,武霞朝我看來時,我立刻向她重重地點下了頭。

武霞趕緊抬頭向王為民說道:“帶我們去。”

王為民也不廢話,立刻轉身帶路。

在此之前,我們先去了陳壽一趟家。

陳建設的屍體已經全都清理了,隻等著正常的屍變了。

聽到昨天找我們麻煩的神婆死了,陳壽吃了一驚,不敢相信。

而一晚上沒睡的莫展顏也跟著我們,一同去案發現場。

至於陳建設的兒子,陳望高方麵,王為民也說了,他安排了絕對可以信任的人守著陳家,肯定不會有事。

我們畢竟隻有三個人,分身乏術。再擔心陳建設的兒子也不可能去他們那邊。

總不能一直守著他們吧。

總之,陳望高以及他老婆的安危,隻能選擇相信王為民了。

很快,我、武霞以及莫展顏,跟著王為民到了昨天那個神婆的家。

也沒什麽特殊的,就是十幾二十年前鄉野間比較常間的紅磚矮房而已。

還沒進屋,就聽到一陣陣聲嘶力竭的哭泣聲傳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除了哭聲,我還聽到鄧明顯的罵聲。

當下,我心頭微微一沉,轉頭向武霞說道:“等會兒可能會有人阻止我們驗屍,還會有人找我們麻煩。”

“你態度強硬點,無論如何都要讓我驗到屍。”

說到最後,我微微低下了頭,以微弱地聲音自言自語道:“也許這樁命案,和我們想的不同。”

聽著我的話,武霞稍稍地皺了皺眉。

但是瞬間,她就意識到我可能是聽到了什麽,鄭重地向我點下了頭,“我明白了!”

我說完了話,王為民也走到了門口,轉頭朝著我們看了過來。

武霞稍稍點了下頭之後,王為民敲響了房門。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登時,屋裏的喝罵聲停了下來。

下一秒,房門打開。

開門的是個年輕人,也正好是昨天神婆帶著的三個年輕人之一。

見到敲門的是王為民,他還算客氣,勉強笑了笑。

可瞟到了我們之後,他的臉立刻準了下來。

他毫不客氣地向我們瞪來,並冷冷開口。

“你們來幹什麽?”

“滾,趕緊滾。”

“要不是你們昨天沒有把陳建設的屍體還給我們,觸怒了河神,沈婆婆怎麽會死。”

“滾!滾!滾!”

他衝著我們直揮手,作勢又要把門關掉。

我並沒有吃驚。之前我聽到的罵聲,也差不多就是這些話。

罵我們害死了那老神婆。

甚至還有人提議去找我們的麻煩,讓我嚐命。

儼然是真要把那老婆婆的死怪責到我和武霞的頭上。

誠然,這極其可笑。

聽到那年輕人的暴喝之後,莫展顏沒忍住,噗嗤輕笑了一聲。

而武霞則眉頭大皺,一步就竄到了門口,徑直將門強行推開。

隨後,她瞪著被她嚇住的年輕人,森然開口。

“我警告你,你這些話從法律上來講,完全算得上是誹謗。”

“而且我還是個警務人員,誹謗警務人員要判多長時間,你知道嗎?”

顯然,武霞這是在照著我的話在做。

態度極其強硬,和她以往對待普通人完全不同。

至於那年輕人,本就被武霞強行推門而嚇住了。

而今,不管是武霞的森然的話,再配上她略顯‘凶惡’的表情,讓那開門的年輕人嚇得重重打了個顫,不再說話了。

我則快速往前,想到屋子裏去,趕緊驗一驗屍。

在自己家裏被淹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死法。

而且,看著這動靜,屍體肯定被移動過了。

不知道有多少線索被破壞掉了。

要是不加緊時間,屍體的破壞程度肯定更加嚴重。

然而,我才走到武霞身邊。

屋裏突然湧來了一大批人,將門口死死堵住,阻止我們繼續往前。

昨天被那老太太指使的剩下兩個年輕人也到了門口。

他們比起被武霞嚇住的人爆燥了許多,也沉穩了許多。

其中一個人衝到門口後,便指著武霞的鼻子大喝。

“誹謗?嚇唬誰呢?真當我們是鄉下的草包是吧。”

“哼!”

另外一名年輕人跟著冷哼了一聲,也瞪著武霞大喝,“警察怎麽樣?了不起嗎?”

“我就說婆婆是你們害死的。怎麽?有本事你抓我啊。”

法律法規,我是不懂的。

但很明顯,這些人在氣頭上的話肯定是構不成對我們誹謗之罪的。

一時間,武霞也緊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而後,三名年輕人身後堵在門口的人也開始起哄。

“你們趕緊走吧,沈婆婆一定是死在河神大人的怒火下。”

“都是你們害的。要是昨天你們把屍體還給了沈婆婆,她又怎麽會死?”

“趕緊滾啊!難道害死了沈婆婆還不夠,還要把我們害死嗎?”

現在的情景,比起昨天一行人大鬧派出所時還要甚。

昨天,除了神婆和她帶的三個人之外,基本全都是看熱鬧的。

可現在,堵在門口罵我們的,和昨天的不是同一批人。

有人披麻戴孝,還有人雙眼通紅,罵我們時還帶著哭腔。

很明顯,他們和死去的老太太關係匪淺。

自然,罵我們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也一聲比一聲難聽。

看這情形,說是說不通了。

我皺著眉,轉頭朝著武霞看去。

武霞緊盯著眼前堵住我們的人,臉上雖然冷然,可眼神卻閃爍。

看來,她並不能真的強硬的對待擋住我們的人。

當下,我在心暗叫了一聲糟糕。

“嗬嗬!”

可就在這時,一聲聲極其諷刺,極其嘲諷的嗬笑聲傳了出來。

“河神?怎麽到這個年頭了,還有人說這種蠢話?”

說話的正是莫展顏。

我轉頭向她看去時,隻見她滿是好笑地盯著堵在門口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