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金針渡屍,詭案乍現
“我就說!”
莫展顏雙目疾睜,又驚異,又略有些生氣地瞪著我。
“我還納悶呢,要是追的話一定能追上,你怎麽偏偏不要我追了。”
莫展顏分明露出了質問的表情。
當然,我看得出她還略帶著些許戲謔。
隻是瞟了她一眼,我便懶得理她。徑直向武霞解釋道。
“那個人的問題很大。”
“我們國家雖然禁槍,但做為一個犯罪集團哪會在乎這些?”
“而他卻偏偏選擇了用弓?弓對比於槍的優勢是什麽?”
“安靜!”
武霞脫口而出。
我點下了頭。
對於弓,我肯定不了解。
但‘安靜’這條屬性,是顯而易見的。
可是點頭之後,我又向武霞搖搖起了頭。
“可是,那黑袍人應該很清楚,弓箭‘安靜’的這個屬性對於我們而言,是絕對起不了作用的。”
武霞聽到這番話,微眯了眯雙眼,隨即了然地點下了頭。
從整個事情的經過來看,這個特征十分明顯。武霞能想到,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有人還是不懂。
我剛準備接著往下說,一旁的莫展顏嗤笑了一聲。
她雙手抱著胸,滿是好笑地向我說道:“你這說的。誰能料到你的聽力那麽好。”
“也許那黑袍人,就是運氣不好而已呢!”
我當即向莫展顏看去。
隻是,我剛準開口,武霞的冷哼聲便傳了出來。
“那黑袍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裝神弄鬼想要嚇住我。”
“這說明他對我們十分了解。”
“再加上,我們和那犯罪集團已經有了一次負有勝負的交鋒了,他們沒理由不知道沈星的聽力十分出色,也沒理由不知道哪怕是弓箭微弱的破空聲,在沈星聽來也會和槍聲一樣響亮。”
“甚至用槍可能才是最好的選擇,槍聲的響亮程度,才能震住沈星。”
武霞說完,又不耐煩地瞟了一眼莫展顏,而後才向我說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毀屍滅跡是他們首先想做的。欲蓋彌彰是他們的第二計劃,那他們就不可能用弓箭。”
“即使是用弓箭,也可以搭載爆炸箭頭。就算再退一步,綁一個燃燒瓶也比用燃燒箭更好!”
我極其凝重地向武霞點下了頭,“總之,在那種情況下,要毀掉陳建設的屍體太容易了。但那黑袍人卻偏偏走了最差的一步。”
我低下了頭,聲音也微微沉了一些。
一邊輕輕地搖著頭,一邊開口道:“那個黑袍人,一定還有詭計。貿然追十有八九會出問題。”
“而且,我總覺得......!”
“嘭!”
話沒說完,一陣劇烈地砸響突然從我們麵前的房內傳出。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的轟響。
我們哪還敢再接著交談?
紛紛轉身,武霞更是一步竄到門口,用力將門推開。
這小道堂本來就不大,門被推開之後,其內一覽無遺。
裏麵也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隻不過是供桌以及供品被打翻了而已。
然而,我還是大吃了一驚。
因為陳建設,竟然——活了!
是的,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的確是活了。
此刻的陳建設,全身都紮滿了金針。
頭部尤其多,密密麻麻,成了個名副其實的刺蝟頭。
他還是躺著。
可是他的雙眼卻已經睜開了。
而我之所以說他活了過來,是因為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刹那,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陳建設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這是因為他對光線做出了反應!
他的神經係統以及大腦,都在活動!
腦部複蘇,這可不就是活了嗎?
陳老先生手裏還捏著一根金針。
見到我們推開了門,他趕緊向我們笑了笑,“沒事兒,沒事兒。”
他朝著睜開眼的陳建設瞟了一眼,又說道:“這事兒我也是第一次做。他剛剛睜開眼的時候,我被嚇到了。”
說罷,他趕緊走到了陳建設跟前,將手裏的金針刺入了他的百匯穴裏。
這一針刺入,隻睜陳建設的雙眼用力一睜,雙眼球也隨之輕輕地顫了顫。
但下一秒鍾,他反而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安祥地‘沉睡’了下去。
陳壽陳老爺子也隨之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好了,弄完了。”
陳壽話音剛落,莫展顏立馬竄進了屋子,跑到了陳建設跟著。
她看著陳建設,雙眼發亮,小聲呢喃,“金針渡屍,老先生好手段。我隱約記得這方法,隻在《抱樸子》上有字言片語地記載吧。”
陳壽聞言,哈哈一笑。
一邊捋著自己的山羊胡,一邊微微點頭。‘
“小女娃,你見識也不錯啊。”
“尋常人都以為隻有活人能用針灸,殊不知死人也可以用針灸。”
“人死雖氣散,但隻要經脈不腐,穴道不閉,就依舊有辦法催氣活精,讓死者死中蘊生。”
在陳壽說話時,我也已經進了屋,走到了陳建設身邊。
此前的吃驚已然沒有了,但我還是嘖嘖稱奇。
金針渡屍!
其實,我國古代忤作裏,有些高手也會用到的手段。
在孫家古堡一案裏,我們在放出那被泡在鱟血罐子裏的小孩後,我就以我國古代忤作活血行氣的手法,讓那孩子重複了死亡之前做的動作。
而金針渡屍,就是這種手法的進階版本。
古代有些高手,借著金針能讓屍體徹底‘活’過來,讓死者自己完全重複死亡之前的動作。
對這種手法,我也並沒有懷疑過真假。要不然我也不會抽空之餘研究了。
我隻是沒想到,首次看到居然會是一名道醫施展。
“這樣,不會破壞屍體嗎?”
不知道什麽時候,武霞走到了我身邊,驚訝地盯著陳建設,語氣擔憂地向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開口道:“不會,針灸最大的特點,就是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物理性損傷。”
“而且我國古代,有忤作專門用金針和艾熏的方式保存屍體。”
向武霞解釋完,我又向陳壽看去。
還沒開口,他便主動向我說道:“基本已經完成了,等會兒清理完他身上的朱砂火藥,就可以等他正常屍變了。”
“要不你們先回去休息?朱砂火藥不少都落到毛孔,可能滲進體內了。就算清清完表麵的,今天晚上肯定不會正常屍變了。”
“你們也不用守著了。放心吧,我這兒絕對安全。”
我並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快速思考了起來。
想來想去,的確沒有留下的必要。
首先,我們還不確定陳壽到底是好是壞。
可是好是壞,對於現在的情況都沒影響。
他如果是壞的,要對屍體動手腳,怕是早就動完了。
至於安危嘛,想來想去其實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理由十分簡單。
還是一樣,陳壽如果是壞的,就不會發生危害他的事。
如果是好的,我可真不相信,這樣一個傳承了千年的家庭,又有特殊手段的老者,在自己的家裏會沒點防禦手段。
說不定,我們站的區域,就遍布了看不見的機關。
最終,我點下了頭。
隻不過,莫展顏卻留了下來,說是要學習學習。
也沒人攔著她。
最終,我和武霞回到了派出所。
勞累了一天,我們隨意洗漱了一下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武霞叫醒,又洗漱了一遍後,和她直奔陳壽家裏。
然而,才剛走到派出所門口,王為民便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一見到我們,他便大聲驚呼,“不好了,出事了。”
登時,我心裏一緊。
武霞更是開口輕喝,“陳建設兒子兒媳出事了?”
“不是!”
王為民趕緊搖頭,“是沈婆婆,就是那個神婆,你們知道吧?”
“剛剛有人去找我,說她死了!”
“在家裏被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