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袁海咬著牙向我嘀咕了一聲後,率先往聲音傳出的走廊盡頭衝去。
“等一下!”
我連忙跟上了張遠,並向他提醒道:“小點聲,不要打草驚蛇!”
袁海立刻微微蹲了下來,像是貓一樣微躬著身子往前竄著。
又靈活又輕巧。
我注意到,他是踮著腳尖的,後腳跟沒有落地!
我趕緊學著他的樣子,矮身躬腰往前衝著。
走廊的長度並沒有多長!
我和袁海很快便衝到了走廊盡頭。
聲音,正是從走廊盡頭靠左的病房裏傳出來的。
病房內依舊沒有燈光,而且門也緊閉著,自然什麽都看不到。
我趴到了門口!
袁海也一樣,聽著門裏的動靜。
“聲音很悶,這病房裏還有房間!”
很快,袁海向我小聲嘀咕著。
是的,門裏傳出來的怪叫聲,有很明顯的隔絕音。
也就是說,聲音至少是經過了兩或者三道門,才傳進了我們耳中。
略微猶豫了一下,我抬起手輕輕地在門一推。
二樓的病房和一樓的病房一樣。
門栓門鎖古怪的是在門外。
門內鎖不了。
我這輕輕地一推,門就被推開了。
當即,怪叫聲變得更大,更嘹亮了。
由於病房的空間有限,這怪叫聲在病房裏不斷回響,回**。
在開門的那一刹那,好似真有看不見的惡鬼朝著我撲麵而來。
所幸是我心裏早有準備,並沒有被驚到!
門內的病房,的的確確是空無一物。
而怪叫聲,則是從病房的正後方的一堵牆後麵傳出來的。
“牆後有暗門,應該是以前改造醫院的時候,專門留出來藏人的。”
怪叫聲很大。
我和袁海的聲音微乎其微,不怕被牆內的人聽到。
我踮起了腳,走到了牆邊,又趴在牆上仔細地聽著。
沒想到,接近到聲音的發源地,這一聲聲不絕於耳的怪叫聲,反而沒那麽恐怖了。
這時,袁海也踱了過來。
隻不過,他並沒有趴在牆上聽,而是在牆上小心翼翼地摸索著。
很明顯,肯定是有暗門才能進到牆後的房門。
但袁海的樣子卻不是在找暗門。
他是用手指,在牆上不斷的點頭。
這動作,讓我都看不明白了,隻能奇怪地看著袁海。
袁海則一邊在牆上點著,一邊向我道。
“聽這聲音,這牆不太厚!”
“再結合這醫院的曆史,這藏後麵的密室是給人藏的,那肯定會留有小孔,供牆裏的人觀察外麵。”
“整個醫院都翻修了,但密室卻還留著。極有可能,牆上供人觀察的孔洞也還留著。”
此刻,袁海展現了一名刑警該有的素質,頭頭是道的向我說道。
我立馬點下了頭,並暗歎了一聲,果然是術業有專攻!
我常和屍體打交道,對人體異常了解。
袁海則是個刑警,交道打得最多的就是各類狡猾的罪犯。
和人鬥,他肯定要比我厲害。
也就在我思考之際,袁海在牆上摸索的動作猛然一停。
下一秒,袁海伸出了食指,在他最後摸索的地方重重地按了下去。
便見到他的手,立刻深陷了進去。
“果然,隻在表麵抹了一層乳膠漆!”
一邊將手指探進洞裏,袁海連忙向我說道。
話音落下,他的手指從牆上的洞口抽了出來。
當即,一抹不算強烈的光從孔洞裏冒了出來。
袁海更是第一時間貼到牆上,朝著孔洞裏探看而去。
也就隻有一眼而已。
袁海猛往地往後一仰頭,並往後退了半步。
從孔洞裏的光,正好打到了袁海的臉上。
最開始,這一聲聲傳出的怪叫,雖然讓袁海也很驚訝,但他的臉色卻還是正常的。
但是現在,我看到他臉上的血色,盡然在傾刻間褪去。
臉變得像紙一樣白!
雙眼的瞳孔,更是因為極度的驚恐而放大了。
眼中的瞳孔不斷顫抖!
袁海是名警察,在麵對相關事務的時候,膽量肯定比常人要大上許多。
事實上,真當這一聲聲怪叫傳出事,也一直是袁海在打頭陣。
現在,他竟然嚇成了這樣?
我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走到也袁海的身邊,輕輕地把他拉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湊到了那小小的孔洞處,朝牆內看去。
同時,我眼角的餘光也瞟到,袁海已經恢複了鎮定,並又在牆上摸索了起來。
也就在我的目光通過小小的孔洞看到牆內的密室之際,我的雙眼瞪到了極限,連呼吸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是的,哪怕是我的心裏早就做好了準備。
可真當我看到之際,我所受到的震憾,根本無法用語言行容!
牆後的室不大,頂多也就四五個平方。
而這個孔,似乎是在密室內的牆壁的邊緣夾角處。
是斜著往裏伸著。
也正因如此,通過這小孔幾乎能將密室的全貌收於眼中。
在那狹小的密室之中,有兩個高高的燭台,點滿了蒼白的蠟燭。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蠟燭的火光,竟然是極其詭異的淺綠色。
我們學法醫的,有一個十分惡趣味的都市傳說。
如果燭光變成了綠色,則說明死者的鬼魂就在附近!
當然,這隻是玩笑之語而已。
但我所見到的密室之中的情景,卻遠比那鬼魂之說,詭異許多許多。
密室內,那六個人跪在地上。
如今這裏傳出的一聲又一聲的恐怖怪叫,正是從他們的嘴裏傳出!
而他們之所以會怪叫,是因為他們正用小刀,在一塊又一塊的割自己的肉。
或是從胸膛上,或是從肚腹上,或是從手上,或是從腿上。
血腥至極,恐怖至極。
傳出的這一聲又一聲的恐怖怪叫之中,能聽到很明顯的舒爽之意。
現在,我則能夠看得更清楚了。
他們割下自己的肉時,臉上的表情的的確確既痛苦,又有極為明顯的笑意。
甚至每當他們成功割下自己的身上的一塊肉,他們還會十分痛快的咬牙低笑數秒!
六個人,每個人的前麵還放著一個放形木盤。
每割下一塊肉,他們便會小心翼翼地把那塊鮮血淋漓的肉放進木盤裏。
將肉放近木盤中時,他們則會顯得極為恭敬,極為小心。
好似他們放的,不是自己身上取下的血肉,而是某種極為珍貴的寶物!
除了他們之外,這小小的密室之中還有一個人!
但卻穿著鬥篷,帶著寬大的兜帽。
看不見臉,連身形都看不出。
隻能瞧出的,就是這個人有將近一米八的高度。
那六個人,正是朝他跪著。
他,就是這一起起詭異案件的真凶?
食人案的始作甬者?
我還不確定。
但袁海明顯是這麽想的!
我眼角的餘光瞟到,他依舊還在牆上摸索著。
但幅度與動作卻要比剛剛大了許多。
他這不是在找可以看向密室中的小孔,而是在找進入密室之中的門。
我沒有管他,也沒有幫他。
因為我無能為力。
這牆在我看來是毫無古怪的地方。
想要找到進入到裏麵的暗門,我沒有半點思緒。
我跟著袁海一起找的話,十有八九還會打亂他摸索的節奏。
這件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更好。
我則隻是繼續看著密室內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