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無人接聽的電話
武霞神色疑惑,滿是不解。
可她並沒有浪費時間詢問,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隊長的電話。
“陳隊,我們知道凶手是誰了。”
“派人過來,有多少派多少。”
武霞簡單地將話交代完。
隻是剛說完,武霞便怔了一下,一邊收著手機,一邊轉頭驚訝地向我看來。
看著武霞的表情,我淡淡地笑了笑。
“是不是陳隊長那邊,已經準備好人手,就在等我們的電話了?”
武霞沒有說話,鄭重地向我點了點頭。
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今天袁海走的時候,我和他的對話,雖然並沒有直接挑明我們會有大行動。
但其實,字裏行間都在暗示。
就算袁海沒有意會。
但隻要他沒問題,並盡可能的把我們的話轉達給了陳隊長。
以陳隊長的老道,他一定能有所察覺。
甚至,我們的推測沒錯,省局其實已經開始調查這醫院了,省局也一定會有所行動。
這也是我為什麽第一時間就讓武霞打電話的原因了。
而武霞在點頭之後,又急忙向我問道:“凶手到底是誰?”
“是姓何的護士?還是誆我們住院的孫醫生。”
“不是!”
我立刻向武霞重重地搖了搖頭,“他們都不是凶手。”
“用來獻祭的祭品已經夠了,而且也是犯罪集團悉心培養出來的。如果他們是主持這場獻祭的凶手,是不可能再節外生枝,又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的。”
“但是,不能排除他們可能也是犯罪集團的人!”
武霞眉頭大皺,“那凶手到底是......?”
沒等她的話落下,我便向她擺了擺手,將她的話打斷了。
“還是需要從醫院裏的人裏進行篩選,但隻要細心,一定很容易。”
“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
說著話,我低頭看向了抱著蠟封的小女孩。
擔心會嚇到人,所以我們在展覽樓裏找了塊較大的布,把小女孩裹了個嚴嚴實實。
看著她,我略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吳忠的內髒還有兩處需要更換,但讓他們更換內髒的先決條件,已經被你毀掉了。”
“而從開始到現在,吳忠至少也可以算是一個很好的實驗素材。”
“如果我是他們,絕對不會放棄吳忠。”
“而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主持獻祭的凶手以及潛在的受害者,一定會一起轉移。”
這一次,輪到我的話隻說到一半了。
我換氣時,武霞便恍然驚呼。
“所以,這也是你讓我打電話給陳隊,讓他有多少人就派多少人過來的原因。”
“他們來了,就算一時半會兒抓不到凶手,也會讓凶手在短時間內無法繼續進行詛咒。”
“而沒有了那具棺材,隻被更換了三個內髒的吳忠,很有可能是等不了的。”
武霞看著我,水汪汪的秀目越瞪越大。
“陳隊長帶著人過來,既是為了防他們逃走,也是在逼迫他們離開。”
“嘶!”
武霞倒抽了一口涼氣,驚異地看著我,“沈星啊沈星,我和你認識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我也自認為夠了解你了。”
“可沒想到,越是了解你,我反倒越覺得不了解你。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這麽短的時間裏能想到這麽多?”
我沒有理會吃驚中的武霞,隻是沉重地呼吸著。
這一步,看似贏麵很大,可實際依舊是在賭。
是賭到底是陳隊長的動作快,還是凶手的動作快。
是在賭凶手不會拋棄被他們精心培養出來的潛在受害人,獨自逃走。
當然,既然是賭,就一定會有贏也有輸。
但其實,就算這次賭輸了也不怕。
大不了,我就用手中的蠟封小女孩為威脅,讓醫院的這一撥犯罪集團把凶手交出來。
這名舉行著詛咒儀式的凶手,無論如何都會落網。
我不過是不想再節外生枝,想在這裏就將他抓獲。
至於如何篩選,那就更加簡單了。
盯住,甚至是盤查今天離院的醫生,以及貴賓房裏出院的病人就行了。
凶手一定是和吳忠一樣,是這醫院的醫生。
醫患的關係,才能保證凶手和潛在的受害者不會被外在的人懷疑。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講,潛在的受害者其實也算是犯罪集團中的一份子。
在日常時期,他們必定需要將身份隱藏在最深處。
除此之處,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別忘了,就在剛剛不久前,兩撥犯罪集團之間還經過了暗鬥。
指不定現在還沒有收尾。
那主持著獻祭的人會沒有參與?
不可能!
他勢必也會出問題。
或是生理上,或是精神上的。
隻要有這樣的人,我相信警方肯定能察覺得到。
省局那邊的人我不了解。
但對於陳隊長這位有幾十年警齡的老刑警,我有著絕對的信任。
又細想了兩三秒,我這才回過了神。
緊了緊被布裹住的小女孩,我向武霞說道:“走,先回住院樓找張遠。”
“你得陪著我。要是沒有你,兩撥人很可能聯合起來對付我。”
我有些無奈地向武霞笑了笑。
何止是現在。
隻要沒把兩撥犯罪集團粉碎,以後都得需要武霞跟著我了。
從現在開始,我將隨時隨地處於極大的危險之中。
武霞也沒有半分猶豫,立馬向我重重地點下了頭。
阻攔凶手的工作,隻能交給警方去做。
我和武霞就算現在趕往醫院大門,還是什麽都做不了。
往住院樓趕去的時候,我撥通了張遠的電話。
隻響了幾聲,電話便接通了。
可讓我意外的是,接通電話的竟然不是張遠!
也不是何護士。
而是一個乍一聽有些陌生的聲音。
“喂,你找小張嗎?他剛睡著,要我叫醒他嗎?”
一開始,我怔了一下。
但一下秒我便分辨出了這聲音是誰的。
這是我們隔壁病房,那位大老板的電話。
這電話怎麽是他接的?
我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電話中的人,淡淡地笑了笑。
“之前發生的事,小張和醫護人員都跟我說了。”
“這不,我看小張有點不太舒服,就充當護士了。”
“對了,你們別擔心,護士去給小張準備藥了,小張本身也沒什麽問題。”
這些話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可卻隻聽得我心髒突突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