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傷疤
我們現在要對付的犯罪份子,經過十幾年的實驗,就為了完成.人蠱。
隻要不是個笨蛋,就一定會有備選方案,後備人員。
畢竟,他們是一個犯罪組織,而不僅僅隻是個人犯罪而已。
準備多個計劃對他們而言,絕不是什麽難事。
至少有七八成的可能,這被我們認出了身份的大老板,已經成了棄子。
既然他被長期洗腦,甘願做出犧牲,那他極有可能也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也因此,他被殺的幾率極高。
而對方既然有著常人所不能的本領,自然要殺了他肯定也不會難。
同樣的,留下來的張遠也十分危險!
至於張遠,既沒有深想,也絲毫都沒有發現我的異樣。
在聽完我的話之後,他立刻向我點下了頭。
“好!”
“反正我現在也沒辦法劇烈活動了。”
他十分勉強地抬起了手,依舊顫抖不止。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之後,又向我說道:“放心,大不了我多叫點人過來。”
“我現在就打電話!”
衝我眨了一下眼,張遠又艱難把手機掏了出來,勉強撥出了電話,打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了腿下。
“喂,張遠啊!”
鈴聲隻響了兩三聲便被接通,甜甜地聲音傳出。
不用說,是何護士的。
張遠再衝我眨了一下眼,便低頭向電話裏說話了:“晴晴......!”
張遠無非就是說自己哪裏不舒服,讓何護士把孫醫生都叫過來。
並且還說自己對自己的病很擔心,想要多叫幾個醫生一起過來。
自然,也為一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潛在受害者叫了護士和醫生,胡謅了個借口。
看著張遠打著電話時,滿是輕鬆地笑容,我淡淡地搖了搖頭,隻覺得他怎麽看,怎麽天真。
甚至,我忍不住笑了笑。
“沈星?”
武霞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我猛然回頭。
武霞正緩緩向我走來,緊皺著眉,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
“你沒出什麽事吧?”
“我怎麽感覺就這麽一會兒的時間,你和以前不同了?”
聞言,我向她挑嘴輕輕笑道:“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接下來,我和武霞一直等到張遠叫的護士和醫生都到了,我們才轉身離去。
張遠的身體依舊處在缺氧狀態中,而且還受了傷。
那大老板也實打實的昏迷著。
趕過來的醫生的護士們,倒是沒有懷疑什麽。
而且張遠和那大老板都是VIP客戶,醫生和護士都十分上心。
也沒多問什麽,立馬檢查起了兩人的身體。
我和武霞隻是站在門口看著。
等了好幾分鍾,看著張遠瞎扯著謊,說這裏痛,那裏痛。
確實能留下不少醫生照顧他之後,我才向武霞使了使眼色,示意我們可以動身了!
張遠和那大老板會有危險是沒錯。
可是他們能安然無恙,才是我想要的。
武霞也沒有多話,但依舊還是奇怪地看了看我,隨後才跟著我一同轉身。
然而,就在轉身的刹那,我猛然一頓。
隨後再度轉身,又朝病房裏看去。
此刻,我們還在那大老板的病房裏。
張遠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接著診問。
那昏米的大老板則放到了**,有護士將他側過了身,一名醫生正用聽診器檢查著那大老板的腎。
這一會兒,那大老板正背對著我。
而我,在轉身時掃到了他的後腦勺。
也就是他的後腦勺,讓我重新轉身麵對了他。
就和我前兩次見到他時一樣,他的頭上有一道傷疤。
而這一次,那傷疤又變了位置,著實奇怪詭異。
然而這一次和前兩次截然不同。
第一次,我的病症多次發作,隨時都會崩潰壓製不住,所以我不敢細看。
第二次,我吃了抑製神經的藥,五感減弱,想看都看不清。
但現在的我,各方麵的狀態都在巔峰,我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我的五感!
在意識到他頭上的傷疤又變了位置的時候,我便將視野徹底集中在了那道傷疤上!
疤,依然是疤!
我甚至能看得清楚,那疤的的確確是血小板聚集固化之後的產物。
不管是形態還是物質構成,都是實打實的疤痕!
但同樣的,我還看得清楚,那道疤和大老板的皮膚並沒有緊密相連。
在疤與皮膚之間,有一條十分細小的縫隙,連一毫米的間距都沒有。
這不是說這大老板上的疤是假的,是被偽造出來的。
以我對人體的了解,真要找到以血小板聚合成的物質偽造成傷口,然後貼到身上,是長久不了的。
傷疤長在人身上,在掉落之前會一直保持厚重,堅韌的狀態,是因為在傷口徹底愈合之前,會不斷有血小板直充傷疤。
說得通俗點,就是傷疤在愈合的過程中,傷疤會‘生長’
而如果是假的,沒有血小板補充,不再‘生長’的傷疤會很快被風幹、脆化。
根本就不可能偽造成假的。
其實如果傷口已經要愈合了,就會出現疤與皮膚之間有縫。
可是,如果真是這種狀態,疤是薄的。
人的身體會根據需要,自主決定分泌多少血小板補充傷疤。
但事實上,這大老板後腦勺上的疤卻厚得不像話。
至少有兩三公分的厚度。
這是新傷新疤才會有的厚度。
可是新疤又是絕對不會有縫的!
矛盾便代表著有問題。
再加上這大老板的身份非同一般,傷疤又數次表現出了詭異之景。
我並沒有忽視。
猛地皺起了眉,將視線更加集中在那傷疤上,並在小聲嘀咕著,“不夠,還不夠,還要看得更深一點!”
視覺感觀全麵暴發,比我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那紅黑色的疤在我的視覺之中猛然消失,變成了一團單純的紅黑之色。
強烈的視覺也通感到了我的其他感觀上。
這一刹那,我聞到了一股氣味。
也正是這股氣味,讓我輕輕一顫。
我聞到了一股——黴味!
也就在我因為這股發黴的氣味而心驚之際。
突然,我視野裏那團單純的紅黑之色裏麵,猛然蹦出了一抹藍色。
藍色細窄,如樹根,又如雪花。
隱藏在疤痕之下,緊緊地貼著那大老板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