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未解決的疑點
“好人?”
我的話剛落下,武霞便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向她點下了頭後,我又皺著眉說道。
“陳沅那樁案子裏,其實一直存在著一個巨大的疑問!”
“吳忠死的那天晚上,她為什麽要引我們去見趙麗?”
我的話音才剛落,武霞立馬向我問道:“你能確定陳沅真的是想引你們去見趙麗嗎?”
我沒有猶豫,立刻點頭。
一周多前在這醫院所經曆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那天晚上,陳沅和她養的魈都在。”
“就算她想殺我,也絕對能輕而易舉的辦到。”
“可她卻隻是奪走了我和張遠的光源而已。”
我皺了皺眉,旋即十分肯定地向武霞點下了頭,“我可以肯定,讓我見到趙麗,絕對是陳沅的打算。”
“甚至,她可能是想借我們的手,揭露這醫院裏的犯罪事件!”
武霞稍吃了一驚,秀目圓睜,一雙眼睛撲閃撲閃著看著,眼神閃爍。
信,又有些不信。
好一會兒後,她才向我說道:“如果她是好的,那陳剛和吳超,張遠的那兩個朋友反而是壞人不成?”
我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我讀過太多太多的案例了,誰好誰好,根本就不能用既定的事實來看。
哪怕是個好人,也有可能成為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哪怕是個壞人,也有可有做許多善事。
好與壞的界定,隻能看人心。
可是人心,不但充滿了黑暗,也複雜無比。
我搖頭之際,武霞又繼續凝重地向我說道:“可是在抓捕陳沅的時候,她也明確表示了,她是受人指使的啊。”
“暫且不論她為人怎麽樣,如果她真的和你所說,出發點是好的,那她......?”
然而話沒說完,她便重重打了個顫。
一雙大眼看著我,閃爍不止。
我微微地吸了一口氣,向她輕輕點了點頭。
“也許,她和你一樣,是臥底。隻不過她和你不同的是,你是公務,她則是出於私人原因!”
武霞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我時,秀眉皺得越來越深。
我輕歎了一口氣,這才接著開口,“如果不是這樣,我實在是想不出,為什麽她要讓我們發現這間醫院的古怪。”
“還有一點也讓我很在意。”
“老實說,以陳沅的能力,她要考取博士學位,應該是費不了多少力的。”
“就她本身的知識而言,她就已經算得上是知識份子中的頂尖行列了。我實在是有些不相信,這樣的人,真的會拋棄原本的知識,而追求其他學識?”
“要知道,任何科學,學到了最頂尖處,未知就會越多,也越會引起學者孜孜不倦的追求。”
“就算這個世界真存在著玄學,對於陳沅這種人而言,頂多隻會讓她相信,絕不可能讓她拋棄科學。”
“畢竟科學,也是一門有著無數可能性的學科。”
說到最後,我輕笑著向武霞搖了搖頭,“就以我自己為例,我學的是法醫,我也知道我們國家傳統仵作學裏,有許許多多神奇的手段與理論。”
“可我最多隻學些容易學的,或是閑霞之餘再去研究。絕對不會放棄現代法醫學,而主攻傳統仵作學。”
“我相信反過來也一樣,學習傳統仵作學的人,也不會突然放棄自己學的,而主攻現代法醫學。”
“事實上,我相信任何能在擅長學科做到頂尖的人,都是如此。”
武霞一直靜靜地聽著我的話。
當然,她也在思考,時不時地向我點著頭。
但等到我的話落下,她還是向我笑道:“凡事都有例外,也許就和牛頓一樣呢?不是說他在科學上取得了鼎峰成就之後,就開始研究神學了嗎?”
聞言,我又向武霞笑了笑,“牛頓?你說的例子,恰好能說明我剛剛的例子!”
眼見武霞皺著眉,疑惑地向我偏起了頭,我立刻向她解釋。
“你可能是營銷號看多了,牛頓一直都是新教徒,他打一開始就是信神的。”
“他研究科學,就是想用科學證明神的存在。現在有許多現存的他年輕時的筆記,都在證明這一點。”
“而結果你也知道了,他發現了物理學的經典力學,攀上了當時科學界的最高峰。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相信神的存在。”
“越是能在一門學科走到極致的人,可能會改變對世界的認知,但越是不可能改變他對於本身學科的認同。”
終於,武霞的眉頭再度皺了起來。
我的話落下去好幾秒後,她才凝重地開口,“所以,你的推測是真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我沒有說話了,隻是低頭看著資料上,陳沅、吳忠及鄭成的關係圖。
我的腦子疾速飛轉。
可單單隻憑這張關係圖,我無法得出結論。
最後,我小聲地呢喃著:“也許,省局調查組那邊會有相關的信息。”
“嗯!”
武霞立刻向我鄭重地點下了頭,“這次陳隊把趙麗帶回去了,說不定能從省局那邊交換到有用的線索吧。”
“切!”
剛說完,武霞又啐了一聲,粉拳緊握,重重地砸在了病**。
“明明是調查同一樁案子,卻搞得像是一樁交易。”
“省局那邊的人,絕對有毛病!”
我笑了笑,沒有接茬,伸手準備把資料翻到下一頁。
“咚咚!”
正好這時,門被敲響了。
“你們在嗎?我能進去嗎?”
有人?
我微頓了一下。
我竟然沒有聽到腳步聲。
“這聲音......,是何護士!”
武霞也頓了一下,立馬向我說道,同時快速收拾起了攤開的資料。
等到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才開口道:“進來吧!”
門被推開,果然是何護士。
她看了我和武霞一眼,奇怪開口,“咦,張遠沒在嗎?”
我和武霞都沒覺得意外,不約而同地轉身朝著緊閉房門的臥室,喊道:“張遠,何護士找你。”
兩三門後,張遠開門,從臥室裏開門走了出來。
剛出門,他便朝著我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這模樣,讓我舒了口氣。
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到淒苦之色。
看來,心態算是暫時調整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