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關係,反轉?
才剛看向他,他便抬手朝著我們擺了擺。
“不用管我,你們忙你們的。”
說完,他低下了頭,雙手捂著臉,一言不發。
我和武霞同時吸了一口氣,轉頭朝著對方看去,臉上都是無奈。
然而下一秒,我又向張遠看了過去。
我相信,以張遠的心性,很有可能睡一覺,明天一大早就能把心情調節過來。
可是現在,哪有時間再讓我們等。
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於是,我又開口向張遠說道:“張遠,恐怕得讓你想辦法,弄點解剖用具過來了。”
為了不使醫院察覺到我們有問題,我們來的時候什麽都沒帶。
王魁的頭也放得夠久了,是該解剖了。
解剖的器具,隻得讓張遠想辦法了。
張遠聞言,鬆開了捧著臉的手,看著我問道:“你需要些什麽?”
“解剖刀,鑷子,夾片,夾子。”
“最好是還能弄到一台電鋸......!”
我話都還沒說完,張遠朝著我抬起了手,輕輕地揮了揮。
隨後,他拿出了手機,一邊往臥室裏走著,一邊撥著號碼。
走進了臥室裏,他還順手把門關掉了。
張遠這反應,讓我皺了皺眉。
武霞也皺起了眉,朝我看來,“張遠現在的狀態,似乎比你還要差啊。”
“他對趙麗是真動情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指了指放在**的資料袋,向武霞說道:“先看資料吧!”
“看資料容易,要篩選出有用的信息,怕是要花不少時間。”
武霞也沒有說話了,坐到了床邊,把資料袋打開。
一疊紙質資料,以及一個小U盤被武霞倒了出來。
我拿起U盤看了看,想必這裏麵的就是關於地下實驗室的詳細資料了。
與此同時,武霞也開始翻看起了紙質資料。
我的餘光也瞟到了。
資料的第一頁,就是陳沅的黑白照片。
在照片的側頁上,則是密密麻麻的事。
我換了個角度,想看字的內容。
“是篇日記!”
也是在同時,武霞瞟了我一眼,向我說道。
是的,是一篇日記。
日記的內容十分簡單,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記的,似乎就是陳沅殺害陳剛的理由。
理由同樣十分簡單。
大體就是陳剛為陳沅弄了一隻‘魈’。
而陳沅不願意這個秘密暴露出去,於是想要殺掉陳剛滅口。
日記的落款年月,是一年多前。
這說明,陳沅想要殺害陳剛起意以久。
我所想的,陳沅說是想要借此來考驗我是假,也間接得到了證實。
日記的內容雖然簡單,但篇幅比較長。
字體很小,排列緊密。
雖然隻有一頁,但至少快千把字了。
我和武霞都無聲地快速把日記瀏覽了一遍。
看完之後,武霞忍不住歎了口氣,向我搖了搖頭後,輕聲說道。
“人殺人的理由,可以簡單到極致,也可以奇葩到極致。”
“我還記得,抓捕陳沅那天晚上,她所說的話中,字裏行間都透露出是陳剛將她帶進了她夢魅以求知識領域。”
“正常人的思維,都應該對此表示感謝。可她想的,竟然是殺了陳剛?”
我也輕歎了口氣,平淡地說道:“陳沅一直渴求奇異的知識,卻反倒害怕別人知道她會奇異的知識與手段,確實可笑。”
陳沅是醫學高材生。
起初,我對她本末倒置,不在醫學領域發光發勢感到可笑。
這篇日記,則讓我覺得她有些可憐。
她的這種生活狀態,和躲藏在陰影下的犯罪份子有什麽區別?
拚了命地想要掩藏自己,卻又按捺不住想要顯擺自己的手段。
隻是,和武霞不相同的是。
我除了唏噓之外,還有異樣的感受。
我在看著日記的時候,大腦也在飛速的轉動著。
我的注意力,幾乎能放到日記的每一個字上。
而不知道為什麽,這第一頁的日記,越看到最後,我越是生出一種不舒適的感覺。
甚至看到了最後,我的心裏好似有什麽堵住了,異常難受。
這日記裏,有什麽東西給我一種違和感。
隻可惜,時間尚短,線索尚少。
哪怕現在我的思維能力比以往強上不少,也無法在這一會兒捕捉到關鍵信息。
而武霞,則翻開了第二頁。
第二頁一翻開,我吃了一驚。
武霞也微吸了一口氣,並抬頭朝我看了一眼。
第二頁,是三張照片。
三張照片正好就是三名死者。
高妙國際醫院的外科主任吳忠。
在吳忠手底下實習的鄭成。
以及我們學校的高材生陳沅。
三張照片,排列成了三角形。
幾個線條,連接著三張照片,表明著三者的關係。
是的!
直到現在,我們才得知三人之間的確切關係。
陳沅和吳忠及鄭成之間,有著讓我和張遠出乎意料的關係。
資料上竟寫著,陳沅和吳忠是情侶關係。
而陳沅和鄭成的關係,更加出乎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他們竟然是表親。
鄭成是陳沅的表哥!
而且資料上還顯示,鄭成和陳沅是小從被同一個人撫養的。
他們既是血親,更是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匪淺!
“到底還是專門的調查團隊,這一層信息,要是我們來查的話,肯定查不到。”
我還在吃驚之際,武霞抬頭吃驚地看向了我。
我眉頭緊皺,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的確如此。
在得知陳剛受傷之後,非得跑到高妙國際醫院來治療。
我們還以為陳剛和吳忠,或者是高妙國際醫院有特殊的關係。
可怎麽也沒想到,真正的原因在這裏。
陳沅和吳忠是情侶。
看著資料上的關係圖例,我覺得自己冒出了一層冷汗。
陳沅未免太能藏了!
要知道,我們是向他問過高妙國際醫院的事情的,也向他問過關於陳剛在這裏接受手術的事情的。
可她沒有透露過一絲她和吳忠的關係。
而吳忠死的那天,她就是在高妙國際醫院的。
當天,是她和她的魈,引我們見到了正在取走被駭患者的腎髒。
她對吳忠的死,沒有任何觸動嗎?
她一定是見到了吳忠的屍體。
情侶?
有這種情侶嗎?
一時間,我看著資料上三人的照片,腦子極速飛轉。
而飛轉之間,三人的照片好似也在我的腦海裏旋轉了起來,絞成了一團,融為了一體。
也就在這一刹那間,我陡然打了個激靈。
猛地抬頭,我看向了武霞。
武霞立馬皺了一下眉,意識到了什麽,立馬向我問道:“你想到了什麽?”
“我想到了一件很荒唐,很恐怖的事。”
我伸出了手,顫抖地指向了資料上陳沅的照片。
“武警官,你說有沒有可能,殺死吳忠的是陳沅。”
“而陳沅其實是個好人。至少,她的出發點是對的,隻是用了過激的方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