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超前的思維
接下來的時間,我和張遠依舊隻是等待著。
晚上八點,臥室的門開了。
武霞麵無表情地從屋中走了出來。
看到我和張遠之後,沒等我們開口,她便率先朝著我們搖了搖頭,麵露苦澀。
“一個字都不肯說,就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我估計,就算是用刑,她也不會說了。”
“隻能交給精通審訊的高手了。”
說罷,武霞輕輕啐了一聲,“我就沒見過她這麽嘴硬的!”
張遠沒有說話,隻是笑了笑。
我先是搖了搖頭,旋即一怔,驚訝地看著武霞,不可思議地開口向她問道。
“你已經用刑了?”
如果不是用過刑,武霞怎麽可能會說趙麗嘴硬?
果然,武霞向我點下了頭。
“用了些小手段!”
“普通人怕是早就慘叫連天了,她竟然連哼都沒哼。”
武霞朝著漆黑的臥室掃了一眼,無奈說道:“隻能從精神層麵下手了。”
我注意到,武霞在說到自己用了些小手段的時候,坐在病**的張遠眉頭疾挑,臉上露出了些許難看的表情。
我心中微微一涼,竟產生了一種張遠會壞事的想法。
我本想向張遠開口。
正巧這時,武霞的電話響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立刻向我說道:“陳隊長和袁海來了。”
武霞還沒有接通,我就聽到了走廊裏傳出了腳步聲。
我的聽覺比之前下降了許多,這陣腳步聲聽起來不怎麽清楚。
但在聽到腳步聲的一瞬間,我就肯定了,是陳隊長和張遠。
因為傳入我耳中的腳步聲一點都不淩亂,鏗鏘有力。
如果是在以前,我是能聽得更清楚。
但是,我的反應是在聽到腳步聲後,分辨出腳步聲的輕重緩急,從而再判斷來人。
可這一次,我是聽到腳步聲之後,立馬判斷出了來的人是誰,而後才想到腳步聲的輕重緩急以作驗證。
這就是將精神從控製病症是脫離之後的好處。
我的思維速度也的確加快了許多。
武霞接通了電話,隻是簡短的說了兩句話後,陳隊長和袁海同時出現在了門口。
袁海一見到我們,立馬抬手朝我們笑了笑。
而陳偉強陳隊長則立刻向我和張遠狠狠瞪來。
“沈星,張遠!”
“你們的膽子也太大了!”
我剛向袁海回以笑容,便被陳隊長的大喝給嚇住了。
和陳隊長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
在我們麵前,他一直表現得十分溫和。
他既是一位老刑警,也是一位年長的長輩。
現在,突發雷霆之怒,著實有些嚇人。
張遠和我一樣,我的眼角瞟到張遠徹底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陳隊長。
喝了一聲之後,陳隊長又快速走到了我的跟前,瞪著我,大聲說道:“沈星,你是怎麽敢的?不怕有危險啊!”
“是不是要是你們沒有逮到人,你們就一直不跟我說?”
“你是個好苗子,日後進了司法係統還大有作為。你要是真死了,你讓我怎麽辦?”
“老劉那邊還一直等著你入職呢!”
陳隊長一句又一句,全是在朝著我喝罵。
我並沒有因此而惱怒。
相反,我既慚愧又感動。
小時候,除了我父母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把我當成了怪人。
長大了,連同樣是學醫的同校學生,依舊遠遠地遠離著我。
整個學校,僅有張遠以及我的導師能理解我。
現在,我能分辨出來,陳隊長雖然是在罵我和張遠,其實是在關心我們。
我能聽得出來,情商本就比我高的張遠,自然也能聽出來。
他快速從**跳了起來,走到了陳隊長跟前,向他笑了笑,也打斷了他的話。
“陳隊長!陳隊長!”
“咱們這不是為了破案嘛!”
“再說了,我們不僅沒危險,這不是還抓到人了嘛!”
說到這裏,張遠的眼裏露出了些許失望的神色。
不過很快,他就恢複了正常。
“你還好意思說!”
但張遠的話才剛落,陳隊長又立馬朝著他重重瞪去。
“以前我想請小沈為我查案,你是怎麽說的?”
“害怕他有危險,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
“這一次,你就不知道攔著了?”
張遠低下了頭,小聲地嘀咕著,“以前陳隊長你不是也明知道我們有危險,還讓我們去查案嗎?大家都一樣。”
“你......!”
一時間,陳隊長被張遠的話說咽住了。
我趕緊笑了笑,打圓場地說道:“陳隊長,現在的案件和張遠的好朋友有關,他肯定不會再像以前一樣。”
“而且我們不是和武警官在一起嘛,一定不會有事的。”
陳隊長聞言,又朝我看來。
他皺眉看著我,看了許久。
最後,輕歎了一口氣,又向武霞看去。
“小霞啊小霞,你這次可真的衝動了。”
“真要出了什麽事,你自己也過不去吧。”
武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隨後,她竟然向陳隊長挑了挑眉,如賭氣一般說道。
“誰讓省裏的人不讓我們查了?”
“他們的處理方式就是有問題!”
“他們的人,也一定有問題!”
我心裏一驚。
我是真沒想到,武霞會把我們的懷疑直接說出。
張遠也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著武霞。
陳隊長倒是冷靜了許多,隻是皺著眉,向武霞說道:“別胡說八道。”
說罷,他朝著四周看了一眼,目光落到了臥室,向我們問道。
“趙麗在那裏?”
我、武霞和張遠同時點下了頭。
陳隊長點了點頭,向袁海看了一眼。
袁海立馬走到了門口。
向裏頭看了一眼,露出了略為吃驚地表情之後,又快速轉頭。
他先是不可思議地看了我們一眼,隨後才向陳隊長點了點頭。
“陳長,是趙麗!”
聞言,陳隊長輕輕點頭。
隨後,他微微歎了一口氣。
“真沒想到,兩樁案件,一個小團體,兩名死者,兩名罪犯。”
“這世界到底怎麽了?”
他說著這話時,張遠的臉上又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整個靈異偵探愛好社,現在隻剩下了張遠一根獨苗了。
緊接著,陳隊長又向袁海揮了揮手,“把資料給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