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最大的困難

見張遠如此篤定,我和武霞並沒有再糾結與此,紛紛朝著他點下了頭。

隨即,武霞又開口說道。

“我之前說了,你們的身份肯定是沒辦法掩藏的。雖然找到了合理的借口留在醫院,但如果醫院裏真有幕後黑手的話,是一定會引起他的重視的。”

“我昨天晚上睡著之前,仔細想過了。隻要能合理留在醫院,我們的動作似乎沒必要低調。”

“你的意思是,我們裝病歸裝病,調查歸調查,無所謂低不低調?”

武霞話都沒說完,張遠便忍不住插嘴道。

武霞略有些凝重地點下了頭。

“我去!”

不料隨後,張遠又滿是好笑地搖了搖頭,“我一直以為這是要著重討論的事,到最後卻是這樣?”

“搞得我還一直在考慮,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既住院,又不讓人發現我們的真實意圖呢?”

聽著張遠的話,我也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老實說,這也是我最擔心的。

雖然找到了正常的借口住院的話,但我和張遠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隻要幕後黑手真的在醫院活動的話,想要調查,絕對會千難萬險。

最重要的是,我們極有可能是有生命危險的。

這,絕對是我們想要私自調查要麵臨的最難的問題。

但是,現在武霞做出的決定,看似瘋狂,可仔細一想,卻似乎又是一條極其正確的路。

別的不說,隻要是調查,就不可能真的做到徹底掩人耳目。

就算是入院之後,我們真的想到了好的辦法,讓自己的調查盡可能的低調。

但是,隻要我們做,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要知道,我們麵臨的是高智商犯罪。

罪犯會蠢到明知道我們的身份,還會不懷疑我們住院的動機?

哪怕我們有天大的本領,改換麵目,改掉體型,以全新的身份出現,可依舊不可能完全瞞得住。

有人要查案,一次兩次還可能蒙混過去,但次數多了絕對會暴露。

說句絕對點的話,這世間上就沒有可以完全掩人耳目而查案的可能性。

君不見,這世間上有多少間諜或臥底被揪了出來的。

與其藏不住,那幹脆就不要藏了。

我們要做的,就隻是不讓醫院找到把我們趕走的借口。

此外,還有對於我們查案而言最為重要的一點。

如果幕後之人真的要幹擾我們,甚至對我們下手,那他勢必會留下線索。

我們如果不掩藏自己的身份,那麽就不是我們單方麵進行調查,而是我們會和凶手產生博奕的可能。

這世間,永遠都是多說多錯,多做多錯。

隻有兩者間的博奕,才能找到對方的破綻,從而一舉擊破。

就如一天前我對陳沅所做的一樣。

陳沅利用魈與毒殺人,以她那種高超的手段,就算我能鎖定她是凶手,但卻找不到證據,也找不到動機。

如果最後我不是強行讓我和她之間產生了博弈的局麵,要找到陳沅,至少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這次,也一樣。

躲不成,也沒必要躲。

不得不說,武霞的這個決定雖然算不上多精妙,但的的確確是一條可行的路子。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偷偷看了一眼武霞。

她神色篤定!

想來,這是因為她長期一個人臥底查案,才有信心這麽做吧!

最後,我朝著張遠點了點頭:“我同意武警官的辦法。”

張遠一愣,錯愕地看了我一眼之後,他雙肩微微一聳,滿是好笑地向我說道:“得,真要這麽做的話,就不是暗中調查了,而是釣魚執法了。”

這話讓我和武霞都微微愣了一下。

沒想到,下一秒,武霞朝著張遠笑道:“張遠,我說的從來都是我們自己單獨調查,可從來沒說過要暗地裏調查!”

“這有區別嗎?”張遠瞥了瞥嘴。

武霞沒有再理會他。

稍稍地吐了一口氣之後,她又凝重地開口道:“剩下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急需解決。”

“還有什麽?”

我頓了一下,又滿是奇怪地向武霞問道。

能找到住院的借口,還解決了調查方案。

要說剩下的問題,那就隻是我們的生命安全了。

但老實說,對於我們的生命安全,我並不怎麽擔心。

或者說,完全不必要擔心。

不是我亂猜,更不是我自負,而是基於已有事實的特定推理而已。

從陳沅最後的結局來看,真有一批人默默地注意著我們。

而且也有心在試我們,他們必然是不可能殺我們的。

他們最後讓陳沅殺我,但實際,他們的的確確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陳沅。

其後又是鄭成墜樓而亡,砸死了陳沅。

如果他們有心,能正好安排鄭成砸死陳沅,其實隻要他們再稍微布置一下,順便砸死我和武霞,也是輕輕鬆鬆的事。

可是,他們沒有!

而昨天上午,幕後黑後易容去殺張遠。

現在細細想來,也多半是他的無奈之舉,他並沒有想殺張遠的想法。

理由很簡單!

他們如果想殺張遠,大可以第一時間殺害張遠。

而不必先到我們的宿舍,清空相關資料,再去殺張遠。

我們能趕上他,並阻止他殺害張遠,其根本原因就是,殺害張遠是他無奈的選擇。

甚至可以說,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慢悠悠的走著路,搞不好就是等著我們阻止他。

我們,會有危險。

但必不可能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在心裏暗自歎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這情況實在是有點諷刺!

查案的人反倒是沒有生命危險,而有些無辜者卻危在旦夕!

此時此刻,張遠也和我一樣,好奇地看著武霞。

武霞看了我們兩人一眼,隨後無奈地攤開雙手。

“錢啊!”

“錢?”

我和張遠同時呢喃。

她向我們點了點頭,無奈道。

“雖然不必要隱藏身份和目的,但為了不影響調查,我們肯定是要住VIP的套間病房的。”

“我們在醫院,需要個‘總部’。”

“高妙國際醫院是私人醫院,VIP的套間有多貴,不用我說吧。”

說罷,她微微起身,把褲兜掏了出來。

除了一台手機之後,隻剩下了一把捏成一團的紅票子。

連個像樣的錢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