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非同尋常的精神疾病
“精神病?”
張遠最後的話讓我為之一顫。
“怎麽了?”
張遠敏銳的捕捉到了我的情緒變化,連忙向我問道。
我當然不會向他賣關子,立即說道:“資料上說,鄭成是我們學校大四的學生!”
張遠聞言,微微皺起了眉。
而我則接著向他問道:“如果他真的是極其偏執的精神病,他能正常讀書嗎?”
張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低下了頭,眉頭深鎖,仔細地思考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幽幽開口。
“其實,這世界上有許許多多的精神病,並不像普通人認知中的那樣,會表現得瘋瘋癲癲,對世界的認知極不清楚。”
“有許多精神病患者,都保持著高度的理智,發達的智商,敏銳的情感。”
“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他們不僅僅不會讓其他人覺得有問題,反倒會讓人覺得他們睿智、沉著以極極其理智。”
說著,他抬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些精神病患者,他們的精神問題,是集中是一個被人忽視的領域。”
“而且,正是因為他們是偏執於這種領域,所以在日常生活中並不會暴露。”
“就比如有許許多多的藝術家,其實不少都是重症精神病患者。隻不過他們都是偏執在藝術方麵,隻有在投入藝術創作中的時候,他們才會表現得和常人不一樣。日常生活裏他們再正常不過了。”
“最著名的例子,應該就是梵高了。他是重症偏執症患者。”
“當然,不僅僅隻是藝術方麵而已。”
張遠略微換了口氣,又接著向我說道。
“還有許許多多的軍事家,同樣也是如此。最著名的,就是西德那位落榜的小胡子畫家了。”
“當然了,殺人狂裏也有許許多多這種人。他們在日常生活中極其理智,可就是對殺人有著難以理解的偏執。而這種偏執會,使得他們想出各種各樣的手段殺人。”
舉到這個例子的時候,我倒是理解了,也不由自主地向張遠點了點頭。
我研究的許多案例裏,那些連環作案,尤其是無確定目標的連環殺手中,有不少精神的確有問題。
他們對於殺人有著難以令人理解的看法,以及強應至極點的偏執。
但也僅僅限於此而已。
就比如我曾研究的一件案例裏,殺人凶手是位銀行經理。
他喜歡殺人,按他的說法,他覺得人活著是種痛苦,他殺人是幫人解脫。
所以他是在做好事。
無疑,這足以說明他的精神狀態是有問題的。
可他在落網前一連作案十幾起,從沒被懷疑過,就是因為他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得太正常了。
不僅長相斯斯文文,行為作風更是極具親和力。
甚至學曆也極高。
除了在殺人的時候,他的表現無疑就是一名極其成功的中層階級精英。
“所以,死者鄭成的的確確有可能是一名精神病患者!”
最後,我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而這時,張遠再度開口了。
“不僅這樣!如果死者真的和我說的一樣,日常生活正常,隻在某件事上偏執的話,那他應該是看過醫生的。”
“就如我所說的,這類人是很理智而且睿智的。他們通常都會察覺到自己精神上有問題。有些人是會主動尋求治療的。”
說到這裏,張遠又淡淡地搖了搖頭,“隻可惜,就算到了現在,醫學上對於此類精神病,都沒有太好的治療方式。”
我並沒有在意張遠的感慨,而是低下了頭,小聲地自言自語道:“鄭成既然是學醫的,那他更有可能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精神狀態有問題,從而尋求治療。”
“如果能找到他的治療師的話,說不定也能有線索。”
“大概吧!”
我的話落下後,張遠有氣無力地接了一句話。
“對了,帶我去看看唄!”
隨後,他又趕緊向我說道:“我看看你說的,鄭成的大腦皮層到底是副什麽圖案。”
“其實就我收集起來的病例裏,大腦皮層會形成的圖案種類並不多。我應該能認出來。”
我頓了一下,連忙起身。
我雖然是昏睡過去的,但到底都算是睡著了。
這會兒身體和精神狀態都還算不錯。
隻是起身後,我又打量了一會兒張遠,向他問道:“你沒問題吧?要不要緩緩?”
鄭成砸死了陳沅,而陳沅又殺了張遠兩名好友。
陳沅和張遠之間的關係本就非同一般。
張遠的心情現在本來就不怎麽好。
我擔心他在見到鄭成之後,睹物而思人,讓心情更加低落。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需要保持絕對的理智。
我不想因為張遠的心情而出現什麽差錯。
他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先是抬眼朝著我笑了笑,麵露淒苦。
隨即,他抬手在自己的臉上重重地拍了幾下,又狠狠地甩了甩頭,深吸了幾口氣後,朝著我擠出了一絲笑容。
“武霞跟我說了,陳沅的死可能不是偶然。而陳沅殺死陳剛和吳超的動機也不明確。”
“說不定現在發生的命案,也還是和陳沅命案有關!”
“你放心,我沒事。無論如何,我也會陪你把案件調查清楚。”
張遠態度堅定,我自然也不可能掉鏈子。
二話不說,我和張遠動身了!
也沒花多長時間,我們便趕到了學校的法醫解剖室。
然而,還隻是在走廊裏,我的耳畔便聽到了一聲聲悉悉索索的聲響。
聲音有條不紊!
“糟糕!”
我頓了一下,便連忙轉頭朝著張遠驚呼道:“有人!”
“偷遺體?”
連想到此前發生的遺體被盜事件,隨後我又和張遠同時驚呼著。
哪裏還敢猶豫,我和張遠同時朝著解剖室內跑去。
可能會有危險,可這一會兒我和張遠誰都顧不上這些了!
不過隻有幾秒,我和張遠被衝到了解剖室門口。
我離開時,小心翼翼地把門鎖上了。
可現在門卻呈現出虛掩之狀。
而且腳步聲也已經變得十分清晰。
我二話不說,猛地一撞進了門裏。
可一進門,我頓住了。
張遠也張大了嘴,瞪大了雙眼,一副驚訝之狀。
解剖室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