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消失的秘密
“他沒有進張遠的病房,其他的病房也沒有他到過的跡像。”
“每間病房的窗戶都反鎖著,他不可能從窗戶逃走吧?”
“最有可能,他是通過走廊盡頭的窗戶跳窗逃走的。”
“可是,我衝到窗戶的時候並沒有多久。如果他真的是通過窗戶逃走,我不可能蛛絲馬跡都看不到。”
說到最後,我極其無奈地歎了口氣。
“就好像,他憑空消失了。”
“憑空消失?”
武霞輕咬貝齒,小聲嘀咕著,“不可能,一個活生生的人,不可能真的憑空消失。”
聞言,我略微地點了點頭。
的確就如武霞所說,我們遇到了這麽多的事。
每一樁都看似靈異,看似詭異,可卻每一樁事,每一個人都遵循著最基本的世界法則。
沒有鬼魅,沒有精怪。
隻有未知的生物,未知的科學,未知的技術等等。
早上的那名男子,也一定是這樣。
他既然是活生生的人,就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不見,就不可能真的憑空消失。
可是,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不由得,我低下了頭,沉思了起來。
由不得我不細想啊!
如果他能做到‘憑空消失’,那他十有八九能夠做到‘憑空出現’。
這樣的人,不管是想要對付張遠也好,還是對付我們也罷,我們都將變得極其危險。
況且,今天上午他能變妝成那副怪異的模樣。下一交他也能變妝成另外一副模樣。
千變化化的外貌,來去無蹤的身手。
這足以讓我陷入思考,思考到底該怎麽才能抓住他。
也一定要抓住他!
就在我低頭思慮之際,武霞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沈星,你確定他隻能通過走廊盡頭的窗戶逃走嗎?”
“嗯!”
我抬起不低,並且極其鄭重地朝著武霞點了下去。
我微稍回憶了一下,而後便把早上想到的理由,向武霞複述了一遍。
“他擔心被人找到身份的蛛絲馬跡,就必然不會貿然進到其他病房。而且其他病房我也全都看過了,全都沒有被硬闖的跡像。”
聽著我的話武霞,臉色早就變得凝重了。
待到我的話落下去兩三秒後,她才開口道:“會不會,他雖然從三樓窗戶躍走了,但卻並沒有躍到一樓,而是進入了二樓?”
“嗯?”
武霞的話讓我一頓,旋即我便心生恍然。
對啊!
沒人說人從三樓跳下去,一定會落到一樓啊!
窗戶之下,還有窗戶。
如果那人的臂力夠強,他完全可以在下落的時候攀住二樓的窗戶,然後翻身進入二樓走廊。
一般人可能辦不到。
可那個男人怎麽看都不是一般人啊。
尤其是他在樓梯間裏被我識**份後,向我躍來時的那如僵屍狀的騰躍能力,這足以說明他是有這個能力的。
隻不過,我心中雖然篤定,可卻還是忍不住下意識地向武霞問道:“真能做到嗎?”
“可以!”
武霞重重地向我點下了頭,“事實上也並不難。無非就是考慮怎麽卸掉雙手攀住窗戶的力道而已。”
“連精銳的武警就能做到。”
武霞的話,讓我的呼吸變得沉重了。
而武霞再說完之後,又立馬開口道:“如果真的和我們想的一樣,那他肯定是通過二樓走廊離開醫院的。”
“二樓有監控,而且我注意到我們到醫務部去的那一路上,都布滿了監控。”
“能抓到他!”
武霞越說越興奮。
到最後,她的粉拳已是握得哢哢直響。
她又看向了我,秀目之中精光直冒。
“如果按照你的理論,他的偽裝出現了破綻。那他被監控拍到的話,我們仔細觀察監控說不定能找出些什麽。”
“這一路上的監控那麽多,一定能發現什麽。”
說罷,她便自顧自地向我問道:“你們學校的監控室在哪?“
“快,告訴我!”
武霞迫不及待地向我催促著。
我沒有猶豫,立馬向她說道:“就在教務樓的一樓,你去了問門衛就知道了。”
“好!”
她立刻起身,轉身就要離去。
可轉身之後,她又停了下來,轉身朝著我和張遠看了過來,麵露猶疑。
我知道武霞是什麽意思。
快速想了想,便立刻向他說道:“現在還早,宿舍樓裏也還有不少人。你聽,腳步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指了指門外!
這是研究生的宿舍。
讀研本來就是一件需要靜心的事。
所以宿舍的隔音效果,都相當不錯。
但在我的耳朵裏,我是能聽到熙熙攘攘的腳步聲的。
那想要對付張遠的人,就算再大膽,也絕對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貿然動手。
最主要的是,現在張遠已經醒了。
他想殺張遠,無非是不想讓我知道人的大腦皮層會出現圖案的原因是什麽而已。
他現在再想殺張遠,還有意義嗎?
他百分之百不會動手了,至少現在不會動手了。
於是,我連忙朝著武霞笑了笑,“放心吧,我們現在不會有事的。”
“你趕緊去查!我估計要查清楚得費不少時間。”
“嗯!”
武霞鄭重地向我點了點頭,“隨時聯係我,我隨叫隨到。”
說罷,她快速衝出了我的宿舍。
武霞一走,我又低頭朝著張遠看了過去。
此時的張遠,依舊低著頭,我也能看出他的臉上依舊還掛著無奈及不可置信。
我不怎麽會安慰人,隻能向他無奈開口。
“看開點吧!人性就是這麽複雜,世事就是這麽不講邏輯。生離死別,子叛親背,這種事你在醫院看得也很多了吧?”
“你應該早就要習慣的!”
“嗬!”
聽著我的話,張遠極其無奈地嗬笑了一聲。
“是啊,我早就應該習慣了的!”
他先是同意地向我點了點頭。
隻不過點頭之後,他竟又狠狠朝著我搖了搖頭,“可是,當這種事就發生在身邊的時候,當這種人就是身邊的人的時候,我習慣不了。”
張遠說著話,又抬起拳頭重重地錘了一下胸口。
“老沈,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我是個心性淡漠的人,所以看到別人生患古怪疾病的時候,我不會為患者感傷,也無法和患者共情。”
“反倒我會因為他們的疾病而興奮。”
“可是現在,我真的平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