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心想,事成!
這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不正常!
我既吃驚,又有一些惶恐。
是的,我心生惶恐了。
凶徒未免也太大膽了吧?
為了阻止調查,竟然不惜策化車禍?
這麽喪心病狂,難怪也開始向我動手了。
隻不過,惶恐歸惶恐。
我立馬又向武霞問道:“後續沒有再送嗎證物嗎?”
“張遠這些天也應該和你們一起在查吧?他應該會向你們提議,重新從陳剛的屍體上提取要傾驗的證物吧?”
哪知我這番話說出口,武霞又低下了頭,表情再度變得極其難看。
我怔住了。
“陳剛的屍體......!”
好一會兒後,武霞才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不見了.....!”
“不見了?”
我瞪大了雙眼,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直勾勾地看著武霞。
然而,這還沒完。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神眼才剛剛和我接觸,便立刻垂了下去,閃爍不止。
很明顯,還有事。
而且不是小事。
我抬手捂住了腦袋,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才向她問道:“說吧,還出了什麽事?”
我聽到武霞吃力地咽了口唾沫。
她低著頭,依舊不敢看我。開口低聲呢喃著,“吳忠的屍體......!”
她的話並沒有說話,我頓覺天打雷劈,並下意識地開口:“吳忠的屍體也不見了?”
“嗯!”
武霞聲若蚊蠅,緩慢低頭。
我沒說話了,隻是定定地看著武霞。
無奈、好笑、不甘等等,許多情張湧上了我的心頭。
我是個法醫啊!
屍體是我最好的破案夥伴。
我所有的知識,所有的能力及技術,都和屍體脫不開關係。
現在,連屍體都沒有了,我還能做什麽?
武霞抬頭偷偷看了我一眼。
也隻有一眼而已,她又立馬把頭低了下去,不過倒是說話了,語氣依舊透著慚愧。
“鑒證部的同誌人沒事,倒也不是沒有什麽收獲。”
“偷走陳剛和吳忠屍體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不對,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人。”
屍體已經不見了,再著急再無奈也沒辦法。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平穩了下來。
而後,我開口向武霞問道:“這又怎麽說?”
“鑒證科的同誌,在陳剛和吳忠屍體消失的地方,用紫外線發現了一些腳印。”
“根據排查,那些腳印應該就是偷走吳忠和陳剛屍體的人的腳印。”
“隻不過......!”
說到這裏,武霞又停了下來。
她本不是個喜歡賣關子的人,行為做事都風風火火。
現在說話卻總是磕磕碰碰,我知道,肯定是她心裏還有慚愧。
於是,我搖了搖頭,向她勸慰著,“武警官,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慚愧都沒用。還不如早點說清楚,早點解決問題。”
武霞抬起頭,看著我微愣了一下。
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表情也隨之恢複了平靜。
她看著我,目光凝重地說道:“隻不過在現場發現的腳印,很小很小,就和三四歲的小孩差不多大。”
“嗯?”
我微怔了一下,立馬開口,“是舊校區裏的那小東西?”
“嗯!”
武霞鄭重地點下了頭,“我和張遠都覺得是!”
“怎麽會是它?這沒理由啊!”
一時間,我眉頭深鎖,小聲嘀咕,“如果那小東西隻是偷走了陳剛的屍體這都還能理。怎麽會把吳忠的屍體也偷走了呢?”
“它和吳忠的關係,明明該是競爭關係才對啊。”
我抬起了手,輕輕地拍了拍腦袋。
這詭異的情況,讓我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我之前還信心滿滿地推測,兩者是競爭關係。
可這一轉眼,和陳剛命案有關的凶徒,卻幫著殺害吳剛的凶徒偷走了屍體?
“沈星?”
我深陷了思維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武霞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回過了神,我連忙轉頭朝她看去。
隻見她正滿臉擔心地看著我,“你沒事吧?需不需要休息一下,你的臉色不怎麽好看!”
“休息?”
我原本也是打算要休息的,畢竟病症之後的餘痛,到現在都還沒有消失。
可現在,哪還有時間讓我休息?
凶徒想要殺我,策劃車禍盜走證物,把兩名死者的屍體盜走了。
而我之前信心滿滿所做的推測,也出了問題。
而且,兩樁命案的凶手搞出這麽多事,我有預感,他們可能還會繼續行凶作惡。
時不我待!
我立馬向武霞搖了搖頭,然後向她說道:“你能不能把這些天你們所有的調查,都整理成一份文本和圖像資料。”
“舊校區找到的地下實驗室最好也要有。”
“電子文檔也沒關係,我要再好好看看。”
單單隻聽武霞說,她說得再仔細,也難免會出現紕漏。
而且老話說得好,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整理成的文本資料,可以反複觀看,反複推敲,反複推演。
隻在腦子裏想,再聰明的人都不可能具細無遺的記住每一個細節。
當然,這也是我現在僅能做到的。
沒有了屍體,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
甚至沒有了屍體,我感覺到雙腿雙腳都在發虛。
而這個時候,我做了一件極其荒唐的事。
我竟然情不自禁地在心裏向上蒼乞求著,乞求著再給我一具屍體,一具與現在命案相關的屍體!
哪怕是......凶手再殺一個人。
連我自己,在那時都沒有意識到這想法有多麽瘋狂,有多麽危險。
那時的我,竟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是沒問題的。
那時的我,竟然全然沒有在意,多一具屍體,就意味著多一名受害者,多一個家庭被無情破壞。
那時的我,心中已生出黑暗。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我的乞求起效了,還是真的有那麽巧。
就在我心中冒出那恐怖的黑暗想法之際,隻聽‘嘭’地一聲,我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名年輕的警員,神色匆匆地衝進了我的病房裏。
一見到武霞,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口。
“武隊,出事兒了!”
武霞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我身子一挺,雙眼一瞪。
這一刹那,我竟不知道自己是在興奮,還是在擔憂。
還沒等武霞開口,那年輕警員便立馬說道:“又出人命了!”
“第一名死者陳剛的一個好朋友,叫吳超的。剛剛發現在自己的宿舍上吊自殺了。”
“自殺?”
武霞當即冷聲輕喝。
“你剛剛說什麽?”
同時,一道大喝猛然傳出。
是張遠!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了,也正好聽到這年輕警員的話。
此刻已是瞪大了雙眼,渾身微顫,“吳超自殺了?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