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消失的證物
朊病毒！
這也是我在聽到趙柔說，可以確定殺害吳忠的凶徒是這間醫院的醫生時，我並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應的原因了。
他的身上有和趙柔一樣的氣味。
那種氣味就是趙柔食人過多，感染大量朊毒後產生的。
他雖然不是趙柔，但必定和趙柔做過同樣的事，體內必定也存留著大量的朊病毒。
有了基本的驗證方向，當然不必著急。
不過我的心裏，也還是微微有些發沉。
先有個神不知，鬼不覺的幼小長毛‘鬼魅’，而後又出現了孫家吸血鬼的那個詭異老太婆。
現在，再來一個和趙柔一樣因食人而變異的食人魔。
這未免也太複雜了吧？
而且這還牽連到了趙柔一直在查的，涉及到全國的大案要案。
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好像正在緩慢地步入一場由他人精心布下的迷局中。
越來越深！
“驗朊病毒？”
至於武霞，她微微怔，驚異地向我呢喃著。
我回過了神，無奈笑著點了點頭。
“是的，現在仔細想想。醫院裏的這名凶徒，肯定是和前幾個月我們處理掉的趙柔一樣。食人且感染朊病毒而變異。”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腥臭味，絕對錯不了！”
“腥臭味？”
趙柔又嘀咕了一聲。
我沒有在這可以確定的問題上多糾結浪費時間，向武霞又點了點頭後，再度開口說道：“當然，我估計凶徒可能會想辦法躲過檢測。而且他既然是醫生，也有很大的機率早想出了瞞天過海，甚至是嫁禍的方法。要驗準查準，估計也還要費一番手腳。”
“但不管怎麽說，這樣一對比起來。反倒是兩名死者之間，兩宗命案之間的聯係，是最容易查對嗎？”
武霞沉著臉，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之後，也終於點下了頭。
“確實！相比起調查兩名死者的死因，兩宗案子之間的聯係，反倒是有最多調查點的。”
嘀咕了一聲，她又立馬向我問道：“第一步你想從哪入手？最好得快點，留給我們的時間不怎麽多了。”
“嗯？”
聽著這話，我立刻皺起了眉。
剛想詢問武霞為什麽會說這種話時，我的耳朵輕輕一顫。
也是在這瞬間，我明白為什麽了！
這醫院，相當安靜！
誠然，任何一間醫院的住院部，安靜清寧都是第一要素。
私立醫院這方麵更加看得重。
門也好，牆也好，隔音效果都肯定很好。
但是，隔音隻是隔音而已，不是吸音。
而且就算再少人，醫生護士總是少不了的。
這些都不可能逃得過我的耳朵。
可是現在，我卻聽不到除了我、武霞以及張遠三人之外的任何一丁點聲音。
“醫院除了我們之外，沒其他人了？”
“都被抓走了？”
“不能說是抓，隻是都請回去協助調查了。”
武霞立刻朝著我擺手搖頭，“然後找了個借口，暫時把這間醫院封鎖了。醫院裏就醫的病患，也被強製轉移了。”
“一共有幾十個病患被騙摘除了不同的身體器官，這間醫院犯的事太嚴重了。陳隊長沒敢瞞，已經往上報了。”
“我們和省廳開過會了，他們那邊已經安排人了。最多三天，就會有省廳的專家組下來進行全麵調查。”
“到時候可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說到最後，武霞極其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倒是讓我一愣。
“省廳裏來專家組進行專項調查，是不關我們的事了。但這是件好事吧？你怎麽？”
武霞這反應可不對。
她歎了一口氣，又略微無奈地向我說道：“好事是好事。但你不想親自查清楚嗎？”
我當然想！
但我沒有再說話了，隻是好奇地打量著武霞。
她這話聽起來是說得過去。
警察也好，法醫也好，當然是都希望自己經手的案件能自己查清楚。
這是對自己專業的證明，也是對社會的負責。
但是，讓更厲害的人參與查案，也應該是每一名公務人員應盡的義務。
而今武霞的語氣，明顯透著一股不自然。
她這麽著急，肯定沒那麽簡單。
隻是事到如今，武霞還是藏著掖著，說明她不想言明的事，對她而言極其重要。
想必，我就算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也沒必要什麽都問清楚，隻要我們有共同的目標，上下一心就可以了。
非得把他人的秘密窺探得一清二楚，生活反倒是沒有了什麽樂趣。
當然，盡快把案子查清楚，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啊！”
最後，我也向武霞點下了頭，“盡快查清楚案子，盡快還世間以真相也是好的。”
我小聲感歎了一句，隨後又立馬向武霞問道：“除此之外，這幾天對兩宗案子的調查，還有其他進展沒有？”
當下，武霞苦悶且無奈地向我搖起了頭。
“除了發現你們舊校區大樓下的秘密實驗室，確定了這間醫院有重在犯罪違法的情況以及凶徒可能的線索之外。”
“這整整一周的時間，其他方麵的收獲隻能說少之又少了。”
一席話，說得我眉頭直皺。
“不能夠吧？”
我奇怪地看著武霞。
“我昏迷之前解剖了陳剛的屍體，從他的心髒上取了些切片，也收集了一點血液。”
“還有那根我們在舊校區找到的黑色毛發。”
“不是都送去化驗了嗎？一周的時間，化驗結果早就該出了吧？”
就在我提及這些的時候，武霞的臉色快速沉了下來。
直到最後，她竟然低下了頭，目光閃爍，看也不敢再看我。
她這表情還能說明什麽？
我頓了一下，便凝重地向他問道：“不會是，出問題了吧？”
“嗯！”
武霞咬牙點頭，“你的那些東西，陳隊本來是打算也送到省廳去化驗的。”
“可路上，出了車禍！人沒事，證物全都毀了！“
“什麽？”
我大驚，“這不是簡單的車禍吧？”
凶案的需要驗證的證物，在送往他處的時候，雖然不會像電視裏演的那樣被重重保護。
但也絕對不會隨意放置。
一般而言都是有專門的證物箱存放，和護送的警員同誌放在一起。
如果隻有一名警員護送，則放在副駕駛座。
有兩名警員的話，另外一名則會全程拿著。
出車禍了，人沒事，單獨隻有證物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