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致的目標

為了替我自己壯膽也好,表示決心也罷。

我那一聲大喝也算是竭盡全力了。

大喝聲出,隆隆的回聲也不斷傳出。

可是直到回聲落下,卻並沒有人出現。

“老沈,會不會是你搞錯了?”

張遠連忙向我問道。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張遠的問題,而是繼續開口大喝:“出來吧,你再躲著沒什麽意義了。”

“遲早會有更多的人上來,到時候你更加走不了。”

“與其如此,你倒不如趁著還沒人過來,先把我們解決!”

“別啊!”

躲藏起來的人,還沒有回應我的喝聲。

張遠便率先重重地拉了我一下,壓低了聲音向我呢喃著:“老沈,咱可沒武霞的本事,別逞能啊!”

聽著張遠的話,我再次搖起了頭。

是的,從表麵上看,似乎是我在逞能,在自找死路。

可是,我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

如果我不強行把躲在這裏的人逼出來,他借機逃走,要想抓他,絕對無異於大海撈針。

吳忠,是手術台上的病患的主治醫生。

他可以花這麽大一場騙局騙得病患被摘了腎髒,還明目張膽的偽造病曆。

甚至那病曆本還破綻百出,稍微專業點都能看出問題。

為什麽?

唯一的答案便是,從欺騙患者直到把患者的器官摘下來,已經形成了一條完整的且成熟的操作路徑。

現在這手術室裏被騙而摘了腎髒的病人,絕不是第一起。

甚至整間醫院,都是販賣人體器官這條黑暗產業鏈中的一環。

而取走腎髒的人,也肯定早就輕車熟路了。

這一次,他殺了吳忠,極有可能表明這是他和這間醫院的最後一次合作。

殺吳忠,實則是殺人滅口。

既然是最後一次合作,這也代表著他極有可能在離開醫院後,直接遠走他鄉。

到外省,還是到外國,都有可能。

單單憑借販賣人體器官這一條罪,我也不可能讓他這麽輕易離開。

我是名法醫,也算是警務係統裏的一份子。

雖然還沒有畢業。

但法醫就是法醫,從我入學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況且,把我們引入手術室的,極有可能是殺害了陳剛的凶手。

一樁凶案的凶手,把我們引向了另外一樁凶案的凶手。

這其中的緣由雖然還無從得知,但至少這兩宗案件已經產生了聯係。

而且死者吳忠和陳剛之間,又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這取走了腎髒的人,有可能對破獲陳剛被殺一案起關鍵性作用。

絕對不能讓他逃走。

至少是不能讓他這麽輕易逃走。

我冒著最大的危險將他引出來,也才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回答張遠的話,又見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出現,我再度吸了口氣,重重一喝。

“出來!再不出來,你絕對隻有死路一條。”

再一次,我的話才剛剛落下,張遠又輕輕地拉了我一下,“要不,我們去門外把門堵著?”

又看似是個好主意,但我還是搖了搖頭。

“萬一有秘密通道呢?”

“那如果他已經從秘密通道走了呢?”

當下,張遠又向我說道。

“不會,應該是我們剛剛進入手術室,他也才剛剛好把腎髒放入容器之中。”

“要不然,他也不會殺了吳忠後,還要利用他製造成跳樓的假像。”

“吳忠跳樓了,大家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吳忠的身上。可以排除掉有人發覺手術超時了,突然進入手術室。”

我一邊說著話,又一邊朝著兩側的清潔室與消毒室來回掃視,最後又嘀咕著:“如果他真的已經通過秘密通道離開了,我們在手術室外碰到的那兩個詭異之物,也就不會把我們引進來了。”

“斷掉電梯,停掉電,現在想來應該就是為了拖住殺害吳忠的凶手。”

“他們,也想讓我們抓住殺害吳忠的凶手。”

是的!

不管是從客觀條件,還是主觀條件來分析,我都可以確定殺害了吳忠,拿走了腎髒的人,一定還沒離開。

哪怕真有秘門或秘密通道,要打開也絕對沒那麽容易。

事實上,也正是那兩個詭異之物要搶奪我和張遠的光源,也要把我們引入手術室。

就已經可以讓我肯定,這裏應該是有可以離開的秘密通道或者秘門。

要不然,它們隻需要把手術室的門堵住,他們既可以不現身,也犯不著利用我們,就可以徹底把殺害吳忠的凶手堵在手術室裏。

任何一間手術室,從表麵上看絕對都是秘閉的房間。

而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連我也有一些不耐煩了。

眼睛轉了轉,我靈光一閃,立馬又開口喝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市局的警察。”

“你應該也是殺害吳忠的凶手吧!我現在就打電話通知局裏。局裏再轉打到這間醫院。”

“這是十層樓!加上我打電話的時間,最多不過隻有五分鍾,就一定會有人趕過來!”

“我相信你有些特殊的本領,很可能身體素質也遠超其他人。”

“可你一個人能打多少?十個?二十個?三十人上?”

是的,搶走我和張遠手機的,是另外的一撥人。

現在基本可以肯定,這兩撥人是‘敵對’關係。

那躲在這裏的人,是絕對不可能知道我的手機被搶走了。

不得不說,手機也算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科技產品了。

既能讓人遠在萬裏輕鬆聯係,還能幫助破案。

這不,當我說明自己要打電話之後,隻聽‘嘭’地一聲。

我右邊消毒室的窗戶,突然炸裂。

一個小巧的東西,從炸裂的窗戶裏疾飛而出。

那似乎是一塊木塊。

木塊以閃電般的速度,直衝走廊天花板。

又隻聽‘嘭’地一聲,那木塊擊中了走廊上的燈,一舉將之擊碎。

登時,走廊陷進了黑暗。

但好在,手術室裏還有燈,極其明亮,也能將走廊照亮。

當然,不可能這麽簡單。

我想都不用想,接下來躲在消毒室裏的人,下一步會幹什麽。

“張遠,守住門口!”

我向張遠大喝了一聲,咬著牙衝向了消毒室的門。

“嘭!”

可是,我才剛衝到門口,門便隨著一聲重響傳出。

登時,一個裹著黑袍的人,從門內衝了出來。

又是黑袍,又是兜帽,又被掩蓋得嚴嚴實實,不見麵目,不分性別,無法確定身形。

而他在衝出來的那一刹那,我不由得猛然一怔。

因為,有一股極其濃烈刺鼻的腥臭之氣,隨著一起衝進了我的鼻子裏。

刺激極大,又極為突然,甚至讓我有點頭昏腦脹。

與此同時,那人又是一甩手,又有東西從他手裏甩出。

再度聽到一連串的爆響傳出。

手術室內的燈被精準擊中。

燈炮擊碎。

隨著一陣火星閃耀,整間手術室裏變得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