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清楚,那是兩個包子!

還是冒著熱氣。

包子滾落而出,兩個人更加顯得瘋狂。

尤其是將人撲倒的人,四腳猛然用力,如一條狗一樣,朝著包子撲去。

“這是我的!我的!”

瘋狂大吼,那人抓住兩個包子,一股腦的塞進了嘴裏。

與此同時,被撲倒的人也竄了過來。

一邊扒著那人的嘴,一邊瘋狂叫著。

“這是我的,還給我,還給我啊!”

他咬牙皺眉,表情猙獰得根本不像人。

而那將包子放進了嘴裏的人,則拚命地嚼著,咽著。

他嚼得越快,咽得越快,扒著他嘴的人就越瘋狂。

甚至可以看到,咽著包子的人嘴角都已經被撕開了,鮮血流出。

不多時,他嘴裏的包子被他強行吞了一半。

也就是在這時,觸目驚心的一幕發生了。

那扒著他嘴的人手裏的動作頓住了,呢喃聲則從他的嘴裏傳出。

“你吃了?”

猛然,這人神色狂變,瘋狂大吼,“你吃了我的包子!”

如閃電般,這人張開了嘴,而後用力一扯,一大塊肉血被他咬下。

傷口出的鮮血,飆起兩米有餘!

事情發生得太快,太突然了。

我微微皺了皺眉,依鮮血飆起的高度我知道了,被咬的人大動脈被咬開了。

沒救了!

然而,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那被咬斷了大動脈的人竟然不管不顧,依舊以最快的速度嚼著口中的包子。

倒是不遠處從酒店裏走出來的人,發出了數聲驚天叫喊。

“啊!”

“殺人了!”

驚恐的叫聲回**在漆黑的夜空。

隻見那咬人的人,又從被咬的人脖子處,撕下一塊血肉。

而那被咬的人,依然隻是自顧自地吞咽著嘴裏的包子。

甚至臉上,還掛著享受的笑意。

“快報警!”

我的身邊,張遠朝著我大吼一聲後,朝著那兩個古怪的人衝了過去。

我微微皺了皺眉,也跟上了。

知道張遠是想要救人,跑過去之後,我朝著不遠處被嚇呆的那群人吼了一聲。

“趕緊報警!”

而後,扳著那咬人的人的下巴,往後一扯,強行將人分開。

張遠則脫下了衣服,想要給受傷的人止血。

其實我和張遠都明白,被咬的人沒救了。

隻不過張遠學的是臨床醫學,職業道德讓他沒辦法視之不理。

結果,早已注定。

不到兩分鍾,被害人失血過多,宣告死亡!

在張遠施救的過程,被人竟然連哼都沒哼一下。

咽氣之前,他就已經把嘴裏的麵餅,全都咽進了肚子裏。

可他卻還是意猶未盡的嚼著嘴裏的殘沫,直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也吞下。

咽氣之後,這笑容也掛在他的臉上,極為詭異。

而被我控製的施害者,也好像是徹底瘋了,不斷的叫囂著要吃了死者,掙紮的力度也越來越大。

十分鍾後,在一陣滴唔滴唔的警笛聲中,數輛警車到了。

幾名警察下了車,拉了警戒帶。

由於我和張遠也直接參與到了案件之中,所以當幾名年輕警員對現場進行勘察和取證的時候,帶隊的中年警察,則對我和張遠進行起了盤查。

但因為還有幾名目睹了整個過程的人,留在了現場,為我們做了證。

而且,當得知我們是華夏醫科大學的學生後,更對我們的作為表示了感謝。

當然,也僅此而已。

案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

證據確鑿。

甚至不遠處還有一個能拍到此處的攝像頭。

所以,隻是簡單的對現場進行了勘驗取證後,帶隊的中年警察便下達了命令。

“證據確鑿!我們先把人犯帶回去,你們清理現場。”

中年警察指揮著剩下的年輕警察們。

又看了看地上的死者,搖頭道,“死者……!直接送殯儀館吧,記得聯係他的家人。”

說完話,中年警察轉頭朝著早已經交到了警察手中的施害者,瞪了過去。

在他們勘驗現場的時候,我也一直觀察著屍體。

眉頭也早就皺了起來。

眼見到年輕警察聽到命令,人真的要搬動屍體了。

我沒忍住,連忙向中年警察說道:“同誌,這死者和施害者都有問題,我覺得最好還是先別動。”

“讓專業的法證部或法醫先來看看,才是最好的。”

說著,我指了指被控製的施害者,“而且在我看來,大概率他並不是真的殺人凶手!”

這話一說出口,所有的警察都看向了我,滿臉奇怪。

連張遠也目瞪口呆地盯著我。

警戒線外還有不少半夜尋歡的人,其中就有之前剛從酒店裏出來,目睹了一切的人。

“小夥子,你開什麽玩笑?我們親眼見到是他把他咬死了!”

“就是,眾目睽睽下發生的事,凶手怎麽可能不是那個人?”

“難不成是鬧鬼了啊?”

質疑聲,嘲諷聲,好笑聲,不斷傳出。

每個人都在質疑、否定我所說的話。

就連張遠也慌忙扯了扯我的袖子,滿臉緊張地向我說道。

“沈星,這種時候,你可別亂說。”

可見張遠有多緊張,竟然已經直呼起了我的全名。

“咱們可是親眼見到死者是被咬死的。”

反倒是這帶隊的中年警察,不僅沒有立刻否決我,反而又鄭重地朝著死者和被製服的施害者,仔細看了過去。

也在同時,抬手製止了準備收拾現場的警察。

“凶殺案我見過很多,但活生生把人咬死的案件,的確沒見過。”

“而且,凶手在行凶之後狀態這麽癲狂,的確不正常。”

“難道是磕藥磕大了?”

反複打量著死者和施害者,中年警察皺眉分析著。

“如果是吞食藥物導致了這場悲劇,真凶也的確算得上另有其人。”

在眾多否決聲中,中年警察走到了我的跟前,抬手在我肩上輕輕拍了拍。

“小同誌,多謝你的提醒。”

警察都說話了,警戒線之外的圍觀群眾,終於也安靜了下來。

張遠也吃驚地向我說道,“你想了這麽多?”

“老沈?活生生的人死在你麵前,你怎麽還能想到這麽多問題?”

然而,在中年警察讚賞的目光,我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不對!”

“死者和施害者都沒有磕過違禁藥!”

中年警察皺了皺眉。

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張遠,登時又瞪大了雙眼,指了指依舊處在癲狂狀態中的施害者。

“沈星,如果不是磕藥,他怎麽能是這樣子?”

“咱們該做的都做了,別影響人家查案了。”

“走吧,咱們得回學校了。”

說罷,張遠又用力的扯著我的衣服,想把我拉走。

“張遠,我們現在走才是最不負責任的。”

我立刻朝著張遠搖了搖頭,旋即,又是滿臉鄭重地對中年警察說道。

“警官,我解剖過很多具磕過藥的屍體。”

“市麵上能找到的違禁藥,都會讓人的神經受到損傷,從而影響正常的生理狀態。”

“每個磕過藥的人,都會呈現出很明顯的亞健康狀態!”

“就算能保持體重不變,但雙眼會較常人更為無神,肌膚也會呈現出脫血的顏色。手腳指頭也會呈現出不正常的肌肉萎縮症狀!”

“可您看看他!”

我指向了施害者,“他的臉色十分紅潤,而且也並不是因為激動充血變紅的。”

“除此之外,他也異常強壯,並不是磕藥之後致幻興奮而變得強大,是他本身的肌肉組織就十分有力。”

“再說死者!”

我指向了被警察簇擁著的屍體。

“你看看他的雙手,修長有光澤,而且肌膚紋理也十分不錯。磕藥致幻而癲狂的人,不可能有這樣的肢體。”

“最主要的是!”

緊接著,我指向了屍體最遠處的一攤血,“死者的動脈被施害者咬破後,血噴濺了至少有兩米遠。磕藥而致幻的人,心髒跳動速度雖然會加快,但在人體的自我防禦機製下,心髒的跳動強度,卻沒反而沒這麽高。”

“如果他磕了藥,死的時候藥的作用還在,他的血噴不了這麽遠。”

說罷,我又朝著中年警察看去,“警官,他們到底磕沒磕藥,您應該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

早在我說這些話的時候,中年警察便再一次仔細地端詳起了死者與施害者!

他的表情也在我說話的過程中,越來越難看。

就在我的話說完的瞬間,便見到這老警察突然開口大喝。

“小孫,擴大警戒線的範圍,清場!”

“打電話回局裏,讓局長阻止想要來報導的媒體,注意網絡上的消息,這裏發生的事情,不能流出去。”

“另外,和剛剛的目擊者們商量好,一定要跟他們簽好保密協議!”

這中年警察的轉變來得太快了,以至於所有的警員都愣住了。

而中年警察似乎察覺到了一件天大的事,話音落下,見手下們還沒有行動,咆哮大喝,“快啊,還愣著幹什麽?不想幹了?”

終於,伴隨著他的咆哮,一眾警察快速行動了起來。

最後他又看向了我,眼睛越瞪越大,我仿佛能看到他的眼裏快噴出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