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隊長調來的人到了。
是一個年紀隻比我大了兩歲的小夥子。
姓袁,叫袁海。
據陳隊長所說,是市局的神槍手。
除了槍法極好之外,身後也極為了得。
是全省警務比務大賽的三連冠。
稍微寒暄了一番之後,我,張遠和袁海便簡單的吃了一頓午飯後,開上了車,直奔通信廣告公司。
除了給我派了袁海之外,陳隊長也派了輛私家車,方便我們行動。
“真是奇了怪了!通信廣告公司是我們市為數不多的上市公司,公司總部居然在老城區?”
我和張遠坐在後座。
張遠通過手機,一邊翻看著通信廣告公司的信息,一邊奇怪地呢喃著。
“老城區那邊,我記得本地的同學說過,已經將近二三十年沒發展過了。”
“當地政府好像是直接不要那塊地了。”
“太奇怪了!”
“可能是那邊的地便宜,通信公司總部才開在那邊。開源節流,很正常。”
我淡淡地說道。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像通信廣告公司這種上市的公司,納稅大戶,官方會有扶持的。”
“官方甚至可以直接在市區批一塊地,低價賣給他們。”
“便宜?這可不是他們把公司總部開在老城區的原因。”
張遠朝著我搖了搖頭後,又奇怪地道,“而且我奇怪的不是這個!”
“我奇怪的是老城區怎麽會一直不發展了呢?現在國內可是寸土寸金,官方怎麽舍得讓這麽大一片城區荒廢了?”
“老城區占地麵積,好像是這市的八分之一那麽大了。”
我也奇怪地皺了皺眉。
但並沒有多想!
這事兒,反正和案件無關。
沒想到,倒是替我們當司機的袁海開口了。
“老城區不發展的原因,好像說是和曆史遺留問題有關。”
“曆史遺留問題?”
張遠連忙俯身上前,好奇地問道,“遺留了什麽問題?”
我則好奇地向袁海問道:“你是本地人嗎?”
“我是本地人,出生,上學,一直到大學畢業和工作,都生活在本地。”
袁海先是回答了我的問題,隨後便回答著張遠的問題。
“舊城區,在抗戰時期是敵占區,出了不少漢奸,而且也死過人。”
“好不容易解放了吧,又成了特務活動區。那段時期嘛,極為特殊。一些敵偽份子,總是試圖製造混亂。”
“據說是被人為的製造出了許許多多詭異的案件,傳得跟鬧鬼似的,同樣死了很多人!”
“對了!”
這時,袁海轉頭朝著我們看了過來,略有些興奮地說道,“我小時候熱播過一個叫《一雙繡花鞋》的恐怖懸疑電視劇,你們知道不?”
“看路,看路!”
眼見袁海竟然沒有回頭的意思,我趕緊皺眉向他輕喝著。
張遠則又往前湊了湊,眼睛裏也冒出了光,“一雙繡花鞋?我去,我也看過,那可是我的童年陰影。”
“袁哥,你可別告訴我老城區裏也發生過這案子?”
袁海聳了聳肩,“是不是電視裏演的那樣我不知道,但據說那件案子的原型,就是發生在老城區裏。”
“發生的地點叫啥來著?我記得聽我外婆講過來著。”
“叫什麽什麽安什麽府的。”
“嘶!”
袁海聲音剛落,張遠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朝他看去,更是見到張遠滿臉驚駭。
“有問題?”我皺眉輕問。
張遠則一邊把手機遞給我,一邊向袁海說道,“袁哥,不會是安巍大府!”
“沒錯,沒錯,就是安巍大府!”
“咦,你是怎麽知道的?我都記不輕了!”
就在袁海回答著張遠的話的時候,我的目光也落到了張遠的手機上。
手機上顯示的,是某度上關於通信廣告公司的介紹頁麵!
而地址一欄,赫然寫著‘安巍大廈(舊稱安巍大府)’
“我去,要不要這麽巧?通信廣告公司的地址,居然是一雙繡花鞋原型案件的發生地?”
“老沈……!”
張遠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旋即無比擔憂地看著我,“這不行,太詭異了。要不,咱回去吧,再想其他辦法?”
我注意到,張遠的脖子上,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看來他是真的怕了。
我好笑地挑了挑嘴。
張遠這個人,其實很古怪。
膽子其實很小。
但偏偏在麵對古怪的病症的時候,會不要命地往前衝。
而屍體也是他了解疾症的重要徐徑之一,自然也不怕。
你說一個人,不怕屍體,不怕寄生蟲,毒病細菌什麽的都不怕。
但在其他方麵膽子卻小得可憐。
這是不是太古怪了?
反正我是想不通他是怎麽養成這種性格的。
當然,我也並沒有把他現在的樣子放在心上。
真到了地點,我隨便找一個看起來有得了什麽病的人,向張遠提上一嘴,就足夠讓他克服心裏所有的恐懼了。
還是那句話,要吃定他,實在是太容易了。
與此同時,前方開車的袁海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小張,其實也沒什麽好怕的。”
“那地方,說白了也就是以前動**年代的敵特據點而已。現在都什麽年代了,肯定沒那些人了。”
“再說了,我家夥都備齊了,要保護你們,措措有餘!”
說著話,袁海自信地拍了拍前頭的置物箱,自信又得意地笑了笑。
我沒有管張遠,又接著向袁海問道。
“這也不至於官方一直不發展舊城區吧?”
“舊城區,怎麽說呢?聽長輩們說,那裏是發展過。可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出怪問題。”
“建樓樓塌,建路路塌。”
“而且我不記得聽哪位長輩說過,以前一個工地裏,還挖出過一條長達百米的白蛇。”
“白蛇?”
袁海重重地嗯了一聲,旋即又開口道:“其實白蛇也沒什麽,那個年代的人,大家勁都衝著呢,就算真是成了精的蛇怕是也不會怕。”
“關鍵是,那條白蛇後來被工地的工人群眾們殺了,並且吃掉了。”
“怪就怪在,吃過那條白蛇的人,後來全都死於非命。官方給出的解釋是中毒而已。”
我見到前方袁海在說完這些話之後,直搖頭。
看來他並不相信官方給出的結論。
我也沒有多問,隻是接著聽他說道:“總之,舊城區是有點古怪。”
“後來官方解釋說是舊城區的土質不好,不適合建高樓,更不適合現代化發展,這才拋棄了。”
“隻是你們不覺得這話很可疑嗎?我們這市也算是千年古都了。從古至今,人們活動的主城區,就是在現在的舊城區。”
“要真有問題?咱們老祖宗難道發現不了?我們老祖宗的智慧可不比現在低。”
說罷,他連連搖頭,“古怪,總之就是太古怪了。”
“袁哥!”
他的話剛說完,張遠的聲音便立刻傳了出來,“你別說了,你越說,我心裏越是發毛。”
我無奈地看了一眼張遠。
前方袁海也笑了笑。
而後,他猛然伸出了手,“快看,舊城區到了!”
我們談話的時候,車子正好上了前往舊城區的唯一一座高架橋。
這時,車正好到了橋頭。
隨著袁海的手指往前看去,我和張遠皆是一怔。
看著迫眼前的舊城區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古怪的念頭。
我覺得,我們即將從現代社會跨入舊社會。
也即將從現實,踏進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