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第二個莫展顏
我則微微皺起了眉,小聲嘀咕著:“難怪那人看起來身板那麽硬,衣服也皺巴巴的!”
現在回想起來,在手電筒的光芒下,那古怪的人影的確是紙人。
手藝也的確不錯。
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下,除了身姿古怪之外,和真人的感覺真差不了多少。
明白過來,我在心中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我是真沒想到會這麽簡單。
可能是出於趙柔案件和孫家案件的關係,在意識到這事兒是假的之後,我拚了命的往詭異布局方麵去考慮了。
於是越想越複雜,越想越想不明白。
最後反倒是讓自己陷入了死結。
全然忘記了,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古怪的詭計?
又不是存心作案,有意殺人,哪會搞什麽複雜的手段?
況且,就算是在命案裏有心布複雜的局,其實也是相當罕見的。
這時,陳沅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紙人上綁了漁線,扯掉下來之後,我們直接扯到了大樓的另外一端。”
說著,她指了指之前他們藏身的區域。
她的話,算是把我最後一點疑惑補齊了,我也向她了然地點下了頭。
陳沅的聲音才剛剛落下,趙麗的聲音便立刻傳了出來,“學長,咱還進去嗎?”
說著話,她抬腳湊到了張遠的身邊,微仰著頭,又朝著他眨起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雖然剛剛的確是惡作劇,但這棟樓的確很古怪。”
“這些天,我們特意向靈異圈子裏的一些到過這棟樓裏的前輩打聽過了。雖然他們都沒有遇到明顯的靈異事件,但幾乎所有人都說,在樓裏的時候毛毛的,總感覺好像有人時時刻刻在盯著他們一樣。”
“那種感覺是他們到任何傳聞鬧鬼的地方,都沒遇到過的。”
趙麗聲音剛落,陳剛的聲音又緊跟著傳了出來。
“而且我之前給你電話裏說的,也並不是假的。真有幾個前輩在到過這裏之後,出了點意外!”
“我估摸著,這棟樓裏就算沒有鬼,也肯定有問題!”
最後,陳剛又補充著說道。
看他們這意思,好像有主動取消這次計劃的意思。
至於我,要不是要幫張遠,我是肯定不會來這裏的。
眼見他們自己就有放棄的意思,於是我輕咳了一聲,向張遠說道:“要不然就算了吧,沒必要自己作死。”
“要不,就算了吧?”
隻是,趙麗的聲音又緊跟著傳出,嬌滴滴的,頗有點扣人心弦的意思。
“學長你都畢業了,沒必要再陪我們一起玩鬧了。”
“要是讓你臨離開學校時還惹了麻煩,那可就不好了!”
色令智昏!
色令智昏啊!
想想一兩個月前,我們遇到的趙柔案及孫家案,一意識到有危險,張遠就會拚了命的勸我離開,勸我放棄。
現在好了!
明明陳剛和吳起都有放棄的意思,他反倒是在趙麗這一番話之下,有了截然相反的態度!
“別啊!怕啥?為了陪學妹你,這點危險能攔得住我。”
“可是......!”
趙麗又一臉可憐兮兮,我見猶憐地模樣,向張遠開口了。
她話都還沒有說話,張遠便朝著她揮了揮手。
“沒什麽可是的!鬧鬼的地方我們去得多了,哪一次真遇到鬼了?”
“再說了,你們剛剛的玩笑,讓我真的以為遇到了鬼。可我有怕嗎?不怕,有我呢!”
說著話,張遠還朝著自己的胸口重重拍了好幾下,‘嘭嘭’直響。
為了安趙麗的心,他又立刻轉頭向一旁的陳剛和吳起問道:“你們打聽的人裏,出意外的有生命危險嗎?”
“那倒沒有!”
兩人齊齊搖了搖頭,“除了驚嚇一場之外,也的確沒什麽危險度了。”
“那就更沒有什麽好怕的了。”
他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好吧!”
趙麗冒似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看著她,我暗暗搖了搖頭。
終於,我終於明白自己對趙麗的感覺有點不好了。
她這表情作派,簡直和莫展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區別不過隻是莫展顏比她更妖媚,更具有成熟氣息而已。
可手段,真是一模一樣。
想著,我又略有些可惜地朝著張遠看了過去,既替他感到可惜,又替他感到無奈。
他的心理,算是被趙麗死死拿捏住了。
而且十有八九到了最後,他的一片好意也要錯付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商量鬧量路線吧,然後再商量商量這次在樓裏該舉行什麽儀式。”
最後,陳沅站了出來,點下了頭。
她雖然是個女子,但也是學霸。
地位似乎是張遠所在的靈異社團裏最高的。
她首肯之後,其他人都沒說話了,紛紛也向她點下了頭。
“儀式?”
而我,則猛然皺起了眉頭,奇怪地看著張遠一行人,“什麽儀式?你們難不成要在這樓裏筆仙碟仙之類的靈異遊戲?”
規定路線,這是自然的。
可要進行儀式,這實在是讓我有點沒想到。
“老沈,你這可就落伍了。筆仙碟仙早就被人玩爛了。而且那是外行人做的。”
“咱們這,可有個專家。要舉行儀式,當然也得舉行專業的。”
張遠笑著向我說過之後,又轉頭朝著一旁的陳剛挑了挑眉。
“好說!”
陳剛也立刻向張遠挑了一下眉,“這是我們和學長最後一次集體活動,咱們就來一次大的!”
“大的?”
張遠雙眼發亮。
我竟注意到,一直表現得很冷靜漠然的陳沅,隱藏在眼鏡之後的雙眼裏,也突然噴薄出了異樣的光芒。
我越聽越覺得不是事兒,也越來越覺得他們這是在作死啊。
陳剛則又自顧自地,一臉興奮地說道:“六個人,咱們也正好可以來一個六爻起陰法。據我家老頭子說,這法子蠻靈的。”
“好!”
張遠立刻拍了拍胸脯,“就玩這個,來把大的。”
“儀式確定了,路線怎麽定?”
吳起轉過了頭,向陳沅問道。
陳沅稍沉吟了一會兒,而後才略是鄭重地開口道。
“樓頂我們都已經去過了。”
“不如這樣,我們先去化學實驗室看看。”
“然後去停屍間。”
“法醫解剖室那裏死了兩個人,而且那兩人死法是最古怪的,也是別人嘴裏陰氣最重的地方。所以我們最後去那裏。”
“儀式的話,我們也在那裏進行。”
陳沅的話極具重量。
她話音一落,所有人便同時向她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緊接著,我們也再也沒有了任何廢話。
一群人,就如一群暗夜裏的飛蛾,再一次向大樓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