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則愣了片刻之後,才再一次追上了我。

隻不過這一次,他瞥著嘴,一臉不屑地看著我,“沈星,你不會覺得你現在很帥吧?”

“下次麻煩你別賣關子了,這讓人很不爽,懂不?”

我懶得理他,默不作聲地往外走著。

沒想到,當我走到大門口時,門突然被人用力拉開了。

一道人影更是急匆匆地從門外竄了進來。

差點就撞到我,好在是及時停了下來。

一見到人,居然是陳偉強陳隊長。

陳隊長見到我和張遠,也吃了一驚。

而後連忙向我問道:“小沈,你驗完屍了?結果怎麽樣?”

“提取了一個最大的疑點,張老師已經安排其他的法醫們在走化驗程序了。”

“相信會是關鍵線索!”

我的話剛說完,張遠便又立刻向陳隊長說道:“死者的大腦詭異地輕了幾克,儀器和醫生沒有檢查出來。”

一聽這話,陳偉強雙眼一瞪,臉上露出了大喜之色。

我倒是沒有覺得他這表情有哪裏不正常。

張遠則瞥了瞥嘴,道:“陳隊長,你這笑得有點詭異啊!”

“不是,不是!”

陳隊長連忙搖頭,旋即向張遠解釋道:“通常而言,一樁凶殺案,越是能找到詭異的疑點,詭異的線索,就說明離這樁凶殺案的真相越接近了。”

說罷,陳隊長用力地握住了我的右手,“小沈,你真是幫了大忙了。”

我連忙抽回了手,淡笑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而後,我又向陳隊長問道:“您這麽急急忙忙地跑過來,是也發現了什麽線索嗎?”

登時,陳隊長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對,這次又多虧了你,你讓我注意調查今天早上死者的那些同事,果然有收獲。”

“我本來就是想去找你的。”

話剛落,陳隊長又連忙向我說道:“那些人,的的確確都是死者的同事。”

“全都在通信廣告公司任職,職位都不低。”

“你讓我著重注意到的那個光頭,是通信廣告公司的董事長。”

“董事長?”

這下,我吃了一驚。

我是真沒想到,那個光頭的職位會這麽高。

隻不過很快,我又連忙向陳隊長問道:“他們是從哪裏知道死者死亡的消息的?”

陳隊長微微一愣。

我知道他要問什麽,連忙解釋道:“昨天和今天死亡的死者都這麽古怪,而且也被您列入了‘詭案’之中。”

“最重要的是,今天的死者死得太突然了,又太慘不忍睹了。我相信您並沒有將這件事說出去。”

“而且死者,還是個孤兒,就算你們想要通知親人,怕是也通知不到吧?”

陳隊長連連點頭,而後鄭重地向我說道:“他們的回答,說是巧合。”

“據供詞稱,他們今天本來都是陪那光頭到醫院做身體檢查的。”

“無意中得知了死者的死亡消息。”

“無意?”

我皺了皺眉。

陳隊長也冷哼了一聲,“用他們的話說,是醫院裏有他們的熟人。”

“不過也不奇怪,中心醫院是他們公司的醫保定點醫院,有熟人是正常的。”

“那您所說的收獲是?”

我稍點了下頭,又奇怪地向陳隊長說道。

陳隊長連忙接著說道:“我覺得太巧了!今天是工作日,而且他們做廣告的,一般都是很忙的。怎麽會偏偏這個時候來做體檢?”

“而且還是這麽多人陪著一個?他是董事長,就算有人陪,不是家人那也該是秘書吧?怎麽會叫這麽多公司高層?”

“於是我找醫生打聽了一下,發現他是昨天晚上淩晨十二點十分左右,突然打了醫生的私人電話,預約了今天早上的體檢時間。”

“十二點十分?”

我和張遠都不可思議地嘀咕了一聲。

第一名死者,死亡時間就是在12點零幾分。

換句話說,光頭在死者死亡的同一時間點,突然要預約體檢?

而體檢的時間,又恰好是第二名死者死亡不久的時間點?

正在我越想越覺得奇怪時,陳隊長的聲音傳了出來。“以我這麽多年的刑偵經驗,我覺得這不太可能是個巧合。”

我也這麽認為。

太過巧合,就必然不是巧合!

“對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疑點,但是我又不太確定,所以想找你谘詢谘詢!”

陳隊長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您說!”

我連忙向他說道。

“我還向醫生打聽了一下光頭的身體情況。畢竟人不可能無因無故,突然要求做體檢嘛!”

“醫生說,那光頭在半年前,發現胃部患有惡性腫瘤病變!”

“他有胃癌?”

這一下,我和張遠都狠狠吃了一驚。

旋即,我又和張遠異口同聲地搖頭,“這不可能啊!”

涉及到病症病理的事,張遠比我激動多了。

我停下了說話之後,他還自顧自地向陳隊長說道:“那個光頭我也注意了,身體很壯,氣色也相當好!”

“胃癌,在當今醫學上而言,不算是多麽可怕的癌症,隻要不是晚期,治愈率極高!”

“那光頭少說也有一百八十斤重,這可不是一個晚期胃癌的病人能擁有的身體。”

“而如果是前中期,這半年恰好就是最關鍵的時候,醫生一切會建議病患盡快做腫瘤切手術,然後在術後一個月內進行化療。”

“半年的時間,正常而言,正好夠患者做一個療程,七到八次的化療了。”

“胃部需要被切除少部分,還要接受化療。這半年時間裏,胃癌病人九成九都會表現為營養攝入不足,導致體重下降,身體健康大降。”

“總之,除非是那光頭沒做過手術,要不然絕對不可能有我們早上看到的那種身體情況以及麵色。”

“可是,如果沒做手術的話……!”

說了一大串,張遠停下來換了一口氣。

看到陳隊長麵露急切之色,我則代替張遠,向陳隊長說道。

“如果沒做過手術,哪怕隻是保守治療的話。胃部腫瘤還是會不可遏製的增長。半年的時間,對患者的胃一定會造成影響。”

“總之一句話,半年的時間,不管他胃部檢查出了腫瘤之後怎麽處理,都不可能保有現在的身體狀況。”

“果然有問題啊!”

聽完我的話,陳偉強雙眼迸出精光,“還好我查了。”

“醫生說過,他做過胃部的腫瘤切除手術以及額外治療,但不是在中心醫院做的。”

“不過他會定期在醫院做康複體栓,除了這一次是突然要求。”

“不過醫生說了,他康複情況相當不錯,已經基本接近治愈了。”

聽完陳隊長的話,我又忍不住輕輕地搖了搖頭。

“在中心醫院查出的胃癌,卻是在別的醫院進行的治療嗎?可是為什麽又要回到中心醫院做康複檢查?這太不合常理了。”

與此同時,張遠的冷哼聲又傳了出來,似是極為不屑。

“我們市的中心醫院,可是全國都有名的三甲醫院,甚至國際上都是叫得響名頭的。區區一個胃癌而已,他居然不在這裏治。”

張遠說著,也朝著我看了過來,“這點也太可疑了。”

“這麽說,通信廣告公司的懂事長,有最大的嫌疑?”

陳偉強一邊嘀咕,一邊低下了頭。

“通信廣告公司是一家上市公司,做為這間公司的董事長,他的確有財力和精力幹下這樁大案子!”

說罷,陳隊長抬頭朝著我看了過來,“幸好碰到了你們,這可以說是往前進一大步了。”

“隻不過…….!”

然而說完這話,陳隊長又抬頭看向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