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張遠的坑
“你這人,真沒意思!”
再一次被我戳穿,張遠先是尷尬地向我笑了一下,隨後又朝著我翻了翻白眼。
最後,他又坐回到了椅子上,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了我一眼,嗬嗬笑道。
“社裏有個妹子。顏高身材好!我追了挺長一段時間了。能不能上壘,就看今天了。”
“妹子?”
我斜眼瞟了瞟張遠,有些奇怪,“你會對女人上心?我以為隻有疑難雜症才能吸引你。”
“誰說的?”
張遠立刻搖頭,“拜托,我怎麽說也是個正常的熱血男青年好嗎?不喜歡女人喜歡你啊?你也不會幹啊!”
好笑地向我擺了擺手,他又繼續說道:“那個妹子和陳沅的關係很好。說什麽陳沅不參加,她也不參加!”
“嗯?”
聽到這裏,我猛然皺起了眉。
張遠的性格,我實在是太了解了。
麵對什麽事,他會幹些什麽,我用腳指頭都能推測出。
是以,他這話一出,再結合他的行事做風,我突然間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陳沅,不僅僅隻是神經學科的學霸而已,放我們學校也是學霸。
年年拿全額獎學金。
這種人會對我感興趣?
就算感興趣,會臨到我研究生畢業了,才突然間想要和我打交道?
沒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隻能是......!
想明白之後,我一邊搖頭,一邊朝著張遠笑道:“所以,你為了搞定那妹子,想了很多辦法說服陳沅。”
“直到後來提到了我,才讓陳沅來了點興趣?”
果不其然,張遠嗬嗬笑了兩聲,點了點頭:“學霸嘛!能此起學霸興趣的,隻能是另外一個學霸。”
張遠這裏話,明是是有恭維我的意思。
當然,這不正常。
我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思考了一會兒後,才向張遠問道:“你是說了些什麽不好的吧?”
果然,又被我說中了。
張遠在聽到我的話之後,他立馬愣住了。
而後,他竟一臉滿是不好意思地向我開口了。
“這個社,叫靈異社。聽名字你就知道吧,都是對靈異愛好的。陳沅也是!”
“她曾說過,越是學得深,越是研究得透,她就總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另外一麵。她是個深度的靈異愛好者。”
“我跟她說,你是堅決的無神論者。這交會和我們一起參加冒險,並揭露舊校區鬧鬼的傳聞有多麽可笑。”
“你是個法醫!你說這世上沒鬼,這話的重量就重得多了。陳沅也來了興趣。”
剛說完,張遠便雙手合什,一臉懇求之狀,向我說道:“老沈,幫幫忙嘛,陪我去一趟。頂多也就一兩個小時。”
“我話已經放出去了。你要是不去,我就成謊話精了,給妹子的印像更不好了。”
“我真就隻差這臨門一腳了。”
看著張遠帶著些許虛心與無奈的模樣,向我懇求著,我輕歎了口氣。
讓我過去給他撐場麵?
可場麵還沒撐呢,他就先幫我得罪了一個人。
還是個學霸。
而且還是她喜愛的領域得罪了她,這還能好?
不是我想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是人之常情。
如果有人對我說,法醫驗屍不能對破案起到半分幫助,我也肯定會想辦法讓他好看。
真要答應了張遠,那參加探險的這一兩個小時,肯定會不好受。
可是,也真和張遠所說的一樣,他從來沒有求過來。
一來,他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二來,我和他絕對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要是連這點小事都不幫他,肯定說不過去了。
我雖然說過,沒必要的人際關係,我不想維持。
但恰恰,張遠是我唯一需要維持的人際關係。
最終,我稍稍歎了一口氣,向張遠點下了頭。
隻是一件很小的事而已。
但張遠的表現,卻像是我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竟然高興得蹦了起來,連連向我道謝。
最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極其興奮地說道:“走,請你吃飯!”
我也沒有客氣,把書收好後,和張遠一起出了宿舍。
在學校食堂隨意了一點,我和張遠也向舊院區出方了。
也沒有多遠,我和張遠就當是散步,一邊閑聊著,一邊前進。
到了舊校區時,太陽正好落山。
雖然是舊校區,其實也沒有多舊。
校學區、宿舍區、校內公園、食堂什麽的,前幾年才剛剛翻修重新裝修過。
其實與其說是舊校區,不如說是分校區更加合適。
求學七年,我和張遠當然是來過舊校區的。
車輕熟路的,我跟著張遠徑直到達了那棟所謂的因鬧鬼而被封被拋棄的大樓。
解剖樓以及實驗樓,一般都安排在比較偏遠的地方。
新校區是如此,舊校區新建的也是如此。
如今我們眼前,已經被廢棄了的大樓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還位於圍牆之中,基本上已經算得上是遠離校區了。
先不說大樓,大樓四周遍布雜草,甚至連水泥路都已破爛。
似乎被拋棄的不是大樓,而是整塊地皮,以及地皮所包含的一切。
離這棟大樓最近的是教職工辦公樓,直線距離,至少就有三百多米。
整片區域,既荒亮,又孤寂。
夜已至,學校裏也已經亮起了路燈。
其他區域都已經被路燈的昏黃之色所籠罩。
唯獨這一片區域,漆黑一片。
仿佛這是一塊不屬於人間的區域。
校院裏夜間的人聲,似乎都無法傳遞到此處,也讓此處寂靜無比。
連蟲聲都聽不到一點。
唯一能證明這裏並沒有和人間脫離的,是深秋的徐徐的涼風。
可恰恰是這能穿透皮膚的涼風,反倒是讓這片區域更加顯得詭譎!
環境詭異,大樓主體則更顯詭異。
如同泥沼一般的黑暗,將整棟大樓緊緊包裹。
即便是我,在如此深沉的黑暗之中,也隻能大抵看清楚樓房的輪廓而已。
樓有8層。
隱隱約約能看到每一層之間的界限。
一股腐朽與黴味混合在一起,一同隨著風,鑽進了我的鼻子裏。
看來眼前這棟大樓裏,還有許許多多的物品,隨著大樓被一同封存且拋棄。
而這一切信息都在向我訴說著,這棟樓怕是真的不太正常。
若真隻是有幾名學生死在這棟樓裏,又何至於把這棟樓以及周邊的一切全部封存。
那所謂的跳樓事件之後,怕是還有什麽秘密?
而且很有可能,學校的領導者們是很清楚的。
“老沈?”
就在我仔細地打量著這棟樓時,張遠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你覺得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