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張遠之邀
唯一的可能,就是所有人其實都知道真相。
而之所以會出現鬧吸血鬼的傳聞,我估計是有人曾經被逼問過,隨口說出的敷衍之詞而已。
倒是人體實驗,讓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市麵上應該流傳了鱟血相關的違禁藥品,有結果嗎?”
“有!”
張遠立刻點下了頭,“也是龍騰製藥集團流出去的。”
“你之前不是讓你的老師向市局提過,可能是在有錢人的圈子裏流傳的嗎?”
“還真是!而且個個都覺得這種含有鱟血的藥,對他們有好處。”
說到這裏,張遠突然哈哈一笑,“他們都不想想,如果這種藥真的有好處。龍騰集團是家製藥集團,他們直接申請藥物上市,不比暗中販賣給他們賺錢得多?”
聽罷,我也略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並在心中暗自感歎了一聲,“人總是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卻往往因為無知害了自己。”
“除此之外,警方還在孫成的別墅裏發現了一本日記,裏麵說了為什麽他要殺死自己的兒子。”
“老沈,你猜為啥?”
見張遠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我滿是好笑地搖了搖頭:“還能因為什麽?”
“無非就是他要得到的東西,需要進行人體提純。就和趙柔提純可用的朊病毒一樣,對不對?”
此話一出,張遠當即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他竟朝著我豎起了大拇指,驚歎道:“我去,老沈,你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確實是這樣!孫成通過研究認為,通過鱟血液所製造的藥品什麽的,隻有在人體進行某一步代謝作用之後才能被他利用。最有效的就是經過血親體內提純後的物質。”
得到張遠的肯定,並沒有讓我意外。
孫成的幺子孫明,在事發前,有變作‘吸血鬼’的症狀。
孫堅一看就是個吸血鬼迷,十有八九也用了鱟血所研發的,可以變成吸血鬼的藥物。
三子其二都和吸血鬼有關,孫潛怎麽想都不例外。
而且,一個月前,孫成提到過他認識趙柔。
這兩者結合在一起,很容易就能猜到他為什麽要殺死自己的兒子,吸取他們的血液了。
保不齊,這方法還是趙柔告訴他的呢!
這事兒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我請假休息,為的就是不想再去思考關於孫成一案。
是以,我立刻向張遠擺了擺手,“算了,別提他們了。”
“對了,那古堡地下室裏的那些受害者,以及那些**什麽的,應該都有初步結果了吧?你打聽沒?”
“當然打聽到了!”
張遠當即點頭,而且也表現得比此前更加來勁。
他拍了拍胸口,一臉得意地向我說道:“我們的猜測沒錯,孫家的的確確就是利用鱟的血液,進行相關的研究。”
“隻不過不止鱟而已,在所有受害者身體裏,尤其是孫成和孫潛他們的屍體裏,還發現了大量的真菌菌絲!”
“真菌?”
我頓了一下,“難怪能聞到類似發黴的氣味。”
張遠沒有管我的震驚,隻是接著向我說道:“根據初步得到的研究結論,孫家是想利用鱟血加強體魄,利用那種未知的真菌加強壽命啥的,玄乎的很!“
“孫堅和孫潛的血管裏,充滿了菌絲!哪像個人啊,和活著的真菌培養皿差不多。”
“現在想想,孫成肯定也是這樣。他被燒得那麽快,還有那麽多的煙,肯定就是這個原因。”
“至於那些真菌到底是什麽,一時間還沒結果。”
“不過我感覺,隻要弄明白了,一定會轟動整個醫學界。”
“和趙柔的朊病毒,有得一拚!”
“對了!”
張遠這才歇了一口氣,可很快又連忙向我說道:“最慘的還是古堡地下秘室裏那些罐子裏的受害者。”
“市局法醫部的人解剖過,發現那些人是強行被人和鱟粘合在了一起,並且將兩者的血管強行接通,讓他們成為了一個整體,鮮血共用!”
“什麽!”
此話一出,直聽得我頭皮發麻。
醫學史上,不乏有醫學怪人,或者說醫學變態。
他們總是追求一些奇怪且絕對算得上是侮辱人倫的醫學結論。
比如,有些人就喜歡把人和其他物種的身體縫合在一起,企圖創造新的生命與物種。
這已經夠瘋狂了。
沒想到還有比這更瘋狂的!
將兩個物種的血管縫合,讓血液也進行共生與交換。
這種人的精神,要扭曲到了何種地步?
而且,以鱟血的奇特能力,在強行縫合之後,這些受害者怕是還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體內產生的排異反應,也不知道會讓他們多痛苦。
就在我唏噓之際,張遠的感歎聲也跟著傳了出來。
“那些人,死亡之前不知道多痛苦。”
“尤其是我們救下的那個孩子,一直沒死,太痛苦了。”
“我們離開古堡之前,特意在森林裏找到了他的屍體埋了,多多少少也算是有點欣慰吧。”
“那孩子間接給了我們一段真相,這才是讓人欣慰之處。”
我抬眼看了張遠一下,淡然開口。
不料,張遠在聽到我的話之後,竟是一愣,而後麵帶驚奇地向我說道:“啊?不是吧?你那天和孫成說的,關於他們孫家的事,是真的?”
“我還以為你是胡謅的,是為了讓孫成慚愧呢!”
我當即朝著張遠翻了個白眼:“我是為了讓人心生慚愧而騙人的人嗎?”
“我對孫成所說的雖然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真,但十中也算有七分真吧!”
說罷,我又朝著張遠擺了擺手,問道:“你不是說有兩件好事嗎?還有一件是什麽?”
“嗬嗬!”
一聽此話,張遠當即朝著我挑了挑眉,“咱們不是畢業了嗎?要離校了,我組了個局,把你也叫上了。今天晚上,放鬆放鬆唄!”
“這叫好事?”
聞言,我斜眼向張遠瞟去。
好似被我看穿了,張遠心虛地笑了笑,又連忙向我道:“不騙你,都是你認識的。也是咱學校少數幾個不把你當怪物看的。”
“你在學校這麽多年了,該維持的人際關係,也該維持一下吧?”
聽著他的話,我越發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