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一章都不是凶手
我朝著她腳點著的地方看去。
隻見那處地方,有一個很淺很淺的坑。
不深,更準確來說其實是灰塵被踩之後留下的。
那坑呈現出了半圓形。
不大!
這個坑,我其實看到了。
而且我也看到了不止一處。
每個坑之間,分布得都比較分散。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
原本也是想等檢查完屍體之後,再去檢查檢查那些坑有什麽說頭。
而今,武霞卻指了出來,而且還提到了輕功!
當下,我皺起了眉,向武霞試探著問道。
“這是,腳印?”
武霞輕點下了頭。
“輕功厲害的人,都是腳尖點地。尤其是在施展的時候!”
話音落下,武霞抬腿跳躍了起來。
這會兒,她也是腳尖點地!
一時間,她身如出箭,直衝往前。
目標直指唐顯上吊的那棵桃樹。
隻不過往前之際,武霞的身形還左右橫移著。
這使得她的身影看起來頗有幾分不真切。
然而最重要的,她每一次落地,腳正好落在了地麵上一個又一個的淺坑裏。
這下,我明白武霞是在做什麽了。
她這是在還原那可能存在的凶手的行動路徑。
隻不過一眨眼的時間,武霞就衝到了唐顯被吊死的桃樹之下。
她的動作,也依舊還沒有停止。
衝到樹下時,身子微微一躬,緊接著往樹上彈去。
飛躍而起後,雙腳在樹上連點。
又隻是一眨眼的時間,她就竄到了掛著繩子的樹枝上。
略頓了一秒鍾,她轉頭朝著左右看了一眼。
下一秒,武霞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果然!”
她低頭朝我看了過來,向我輕聲喝道。
“和你的猜想一樣。”
“樹枝上有腳印。”
“唐顯是被人為吊死,這才掛在樹上的。”
這一下,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哪怕是那神秘女人以及她的兩名手下,我還看不到他們的臉。
可是我也已然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一股凝重的氣息。
自然,邋遢道士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極其難看。
隻不過,他卻是將目光投向了我們,略有些忌憚。
不用說了,他這是在懷疑凶手就在我們之中!
我和武霞合力,這才算是真正把有凶手這事兒給坐實了。
接下來,武霞從樹上跳了下來。
旋即,她轉頭朝著所有人看了過去。
“你們應該都很清楚我的身份,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既然有凶手,而且可能凶手就在我們之中。”
“那對在場的人進行審訊,是必然少不了的環節!”
話音落下,武霞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所有人掃了一眼。
最後目光落到了我身上,並向我問道。
“死者的死亡時間在什麽時候?”
我稍稍地思考了一下,又低頭看了一會兒手中的頭顱和地麵上的屍體。
“死亡時間不會超過三十分鍾!”
點下了頭,武霞立馬轉頭向那邋遢道士問道。
“三十分鍾之前,你在幹什麽?”
“我?”
再一次,邋遢道士的眉頭重重皺了起來。
他的臉色本就難看,心情也一直極差。
而今,我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他。
已是讓他到了暴發的邊緣。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我更是能見到他脖子上的大動脈都已經鼓了起來,跳動得飛快。
然而,他卻忍住了!
他拚了命地握著拳頭,死死地咬著牙。
咬牙切齒地回答著武霞的問題,“我還能幹什麽?我在睡覺!”
“有人證嗎?”
武霞立馬開口。
這一下,那邋遢道士算是徹底忍不住了。
武霞的聲音才剛剛落下,他便立馬開口朝著武霞暴吼。
“你說什麽?”
“人證?哪來的人證?”
“大家都在一起,大家都是我的人證!”
他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武霞。
“你故意找茬對不對?”
“別以為我真的怕你。真打死來,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從始至終,武霞的臉上都掛著冷笑。
不管是那邋遢道士的暴怒,還是他的挑釁,武霞絲毫都沒有放在眼裏。
最後,我也算是懂了。
武霞這十有八九也是故意。
想想也是。
邋遢道士殺人的罪名已經坐實了的。
做為一名警員,非但沒有將他繩之以法,現在反倒是和他合作了起來。
我估計武霞的心裏肯定膈應得不像話。
這會兒,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阻止武霞。
於是,也就隻能看著她,無奈地搖頭。
但這時,那小道士突然走到了邋遢道士的身邊。
抓著邋遢道士的胳膊之後,這才抬頭向武霞說道。
“我可以給師兄作證。”
“你?”武霞一愣。
我也一愣。
這小道士,說話的語氣怎麽看起來比以往成熟了?
還有他的眼神。
看著武霞,堅定無比。
麵對著這小道士,武霞也柔和了下來。
她朝著小道士輕輕地笑了笑,旋即向他問道。
“你真的能為你的師兄作證?”
“你是好孩子,好孩子可不能撒謊!”
小道士連忙向武霞搖起了頭。
“我沒撒謊!”
“我一直在打坐,但我打坐的我是能感知到外界的。”
“其實不止是師兄!”
他抬起手,朝著所有人指了指。
“所有的人我都感知到了。沒人動過,也沒人離開過。”
“我倒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最後,他又伸手朝著死去的唐顯指了過去。
“我聽到他,朝著這這方向走過來的!”
這下,武霞的表情變得凝重了。
盯著小道士看了好一會兒後,又轉頭朝著我看了過來。
我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很可惜,我隻能朝著武霞苦澀地笑了笑。
“我也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死!”
聽完我的話,武霞低下了頭,眉頭緊鎖。
我也低下了頭,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現在,還隻能確定唐顯是被人勒死的。
唯一的疑點,就是頸部的肌肉。
除此之外,再無可疑之處!
不用想,肯定是凶手處理過。
其實,也用不著凶手怎麽處理。
凶手能把一個大活人,用一根繩子活活吊死。
足以說明這個人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可以想像,他殺害唐顯時,根本就沒有用多餘的手法。
手法越簡單,越幹淨。
毫無疑問,案子破起來的難度肯定就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