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章被上吊

又觀察了一會兒。

確認無誤之後,我又端起了斷頭,仔仔細細地觀察起了唐顯的臉。

他的臉呈現出很明顯的紫紺色,額角發鼓發脹。青筋也還呈現著鼓起的狀態。

他的雙眼並沒有完全閉上,隻是微微閉住而已。

嘴也微嘴著。

嘴邊有白沫狀的口水。

我撬開了他的嘴。

可以明顯的看到他的舌頭是呈現出往外伸吐的現像。

這些,基本都符合被勒死的跡像。

不過,我並沒有急著下結論。

其實說到底,所有的死亡跡像,在理論上都有手段進行偽造。

法醫驗屍要確定死者的死因,一定要把各方麵的因素全都確定下來。

而要確定死者到底是不是被勒死或上吊而死,還有一個重要的關鍵點要檢查。

隻是這時,那處關鍵點還不方便。

需要等一會兒。

於是,我又仔細檢查起了死者頭部的另外一些地方。

想先確定死者有沒有可能被人動過手腳。

檢查了一遍,死者的頭顱上並並沒有了其他的可疑傷痕。

也就是在這時,張遠已經把死者的衣物全都褪了下來。

我連忙把唐顯的頭遞給了他。

並向他鄭重囑咐道,“拿好,讓他頭裏的血盡量的流幹淨點。”

張遠也沒有多問,兩隻手捧著頭,使頭顱的頸部朝下。

我則開始觀察起了屍死的軀幹。

首先,看的還是斷頭處。

我快速但仔細的將頸部斷處的傷口和頭部傷口對比了一下。

是穩合的。

頸部斷處的傷,也和頭一樣,表皮破裂,但皮下的肌肉呈現出了肉糜狀。

接著,我再仔仔細細地檢查著死者的身軀。

同樣的,他的身軀相對而言,也比較幹淨。

身上沒有其他的致命傷痕。

在將他的軀幹檢查完時,恰好他頭顱裏的血液也流得差不多了。

我趕緊從張遠的手時接過了頭,翻轉過來,朝著死者的頸椎看了過去。

被勒死的人或上吊的人,頸椎一定會受力變形甚至直接斷裂。

如果死者屍體保持完整,我單單隻靠摸也能摸出來。

可這次不行。

死者的頭斷了。

斷裂處也一定是脊椎的受力點。

頸部的每塊椎骨本來就不大。

所以隻能靠觀察!

而這下,我也基本可以肯定了。

唐顯的的確確就是吊死的!

他頭部脊椎的斷裂出,有向背部彎曲的痕跡。

當下,我立刻轉頭朝著那神秘女人看了過去,並向她說道。

“初步得出的結果,唐顯是死於上吊!”

神秘女人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邋遢道士便輕聲呢喃。

“上吊?自殺!”

“那就是沒有凶手!”

他的話剛落下,那神秘女人便立刻搖起了頭。

“我說過,唐顯不可能會自殺!”

說完,她又轉頭向我看來。

“你確定是自殺?”

我立刻搖了搖頭。

“我說的是上吊!”

登時,那邋遢道士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他看向了我,滿臉奇怪。“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冷笑了一下。

剛張開嘴,武霞的聲音突然從我身後傳了出來。

“我想,在場的除了沈星和張遠之外。都有能力用繩子把唐顯吊起來,掛在樹上吧?”

這一下,邋遢道士皺起了眉。

沒再說話了。

武霞則轉頭朝著那神秘女人看去。

“沈星說的上吊,有被動上吊的可能。”

我立刻轉過了頭,朝著那神秘女人輕輕點頭。

“沒錯,唐顯完全有可能是被人用繩子卡住,然後強行吊上樹!”

“死因基本可以確定!”

“但唯一的疑點就是......!”

我頓了一下。

又在不經意間瞟了一眼手中唐顯的頭顱。

當下,我心中微微一動。

有幫手,為什麽不用呢?

心中剛生出想法,我便果斷的將唐顯的頭顱斷口處對向了那神秘女人,向他問道。

“隻是,唐顯的皮下肌肉,呈現了肉糜狀。”

“而且還相當規律!'

“我不知道這是用什麽手法做出來的!”

又頓了一下,我才接著說道,“會這手法的人,不用說一定就是凶手了!”

神秘女人盯著唐顯的頭顱看了好一會兒,竟是朝著我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看不破這手段。”

頓時,我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小聲嘀咕道:“你不知道?”

我的聲音帶著些許質問。

但那女人並沒有生氣,隻是在稍皺了一下眉頭之後,向我點下了頭,“我確實不知道。”

我在心中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略感失望。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總之我是不可能從她這兒得到什麽線索了。

當下,我又轉頭朝著那邋遢道士看了過去。

我的目光才剛剛落到那邋遢道士身上。

我都還沒來得及說話,邋遢道士便朝著我重聲大喝。

“又看我幹什麽?我說了,我不是殺人凶手!”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後徑直向他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想問你,你知不知道這種手段。”

邋遢道士一怔。

隨後深呼吸了一口氣,低頭朝著我手裏的頭顱看了過去。

這會兒,他總算是恢複了一些平靜。

盯著我手中的頭顱好一會兒後,他語氣並不怎麽和善地向我問道。

“你剛剛說,他皮下肌膚成了肉糜,而且很規律?”

我點下了頭,“像是被碎肉機碎過!”

邋遢道士微微地眯了眯雙眼。

隨後向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老實說,我是有能力讓人的頭處在掉與不掉的平衡狀態。”

“可是,你說的那種我辦不到。”

“我也不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辦到!”

他話音剛落,我便立刻開口向他問道。

“你讓人的頭將落未落的方法,是什麽?”

當下,邋遢道士皺了一下眉。

下一秒,他向我輕輕地哼了一聲,快速地轉過了頭。

見此,我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我也不再糾結這點,當下連忙轉頭朝著武霞看了過去,向她說道。

“你有什麽發現嗎?”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地麵很幹淨,唐顯的鞋上也沒有新泥的痕跡。”

“十有八九,他是被人抗著他到這兒的。”

“而且抗他的那個人,力量很大,身法也應該相當不錯。”

“你大抵可以解理為輕功!”

“輕功?”我怔了一下。

武霞輕輕地點下了頭。

“所謂的輕功,其實就是對腿部的力量和技巧的訓練。”

“這其中,還包括了對自身重心的控製等等。”

“還有的高手,似乎能通過控製呼吸,調整落腳處的輕重。”

說著話,她快速退到了一側,腳往地麵輕輕地點了一下。

“你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