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即使是在我看來,自己扳斷自己的脊椎,不管是往後還是往前,也比小說還要玄幻。

在我的眼中,人體絕對是一台超高智能化的精密機器。

人體內的自我保護措施尤其出色。

而且絕大部分自我保護措施,是不會受到人自身的思維影響的。

昏迷也好,瘋癲也罷。

該保護的,人體的自我保護措施,都能夠保護好。

“自己把自己的脊椎弄斷!”

我盯著屍體,呢喃了一會兒後,轉頭朝著張遠問道:“真的辦不到嗎?”

這情況的的確確是絕不可能的。

但屍體卻又告訴我,這就是事實。

就算是再不可思議,也是貨真價實的現實。

非外人所為,自我催之!

我也隻能向張遠求助。

可惜,張遠最後也隻是瞥了瞥嘴,道:“不行就是不行。”

我微微歎了口氣。

沒想到才剛剛接觸這樁案子,就遇到了這麽多我想不明白的事!

要知道,在學校解剖屍體的時候,我很輕鬆就能把屍體身上所有的線索,與屍體所經曆過聯係起來。

當然,我也並沒有因此而感到丁點失落。

學海,本就無涯嘛!

我很快便沒有再多想了,轉頭朝著老張點了點頭。

老張也向我點了一下頭之後,轉頭朝著身後的法醫們說道:“快記下來!”

爾後,我再檢查起了屍體其他的地方,也再也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最後,我又和張遠一起將屍體擺正,並重新複敘了一下我得到的結果。

“死者因失血過多而死。”

“死於自我啃食及剮剜!”

“死者牙齒在短時間內發生畸變。”

“死者身上的傷口並沒有傷疾大動脈,但血液卻呈現出動脈受損的噴濺之狀。”

“最後就是死者因啃食腹部血肉,而強行彎腰,以致腰椎斷裂!”

至於死亡時間等等基礎信息,我沒有說。

想必老張和他手下的法醫早就驗明了。

當然,我複述的這些,他們也肯定早就已經記好了。

所以說完之後,我立刻向陳隊長陳偉強說道:“初步的驗屍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就要解剖屍體了。”

“好!”

陳偉強立馬向我點下了頭。

旋即又向老張說道:“老張,讓沈星和你一起回去可以吧?”

“當然,當然!”

老張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而後緊緊盯著我,“接下來的驗屍事宜,就全權交給你了。”

“小沈,你可得再讓我們開開眼界!”

剩下的法醫全都湊了過來,雙眼發亮地看著我。

我當然不會拒絕,淡淡然地向所有人點了點頭。

“陳隊!”

正好在這時,一名警員跑了進來,朝著阿偉強敬了個禮之後,連忙說道:“外麵來了幾個人,說是死者的同事!”

“同事?”

陳偉強挑了挑眉,連忙問道:“死者的情況,你們沒有和他們說吧?”

“沒有!”

那警員連忙搖頭。

“好,你讓他們先等一下!”

朝著警員揮了揮手後,陳偉強又向我們道:“你們先回去,屍體等會兒我們送過去。”

“小沈,我們走!”

老張立刻拉著我往外走,“咱們先回去準備準備!”

就這樣,我被老張急急忙忙拉到了病房外!

房門外聚集了五個人。

有男有女!

全都西裝革履,氣度相當出眾。

細皮嫩肉的。

身上的飾品和首飾,隻需要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這五個人,肯定都是有錢又有勢的人。

連正攔著他們的小警員,都客客氣氣的。

然而見到他們,我卻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並轉頭朝著病房內看了一眼。

“怎麽了?”

老張立刻發現了我的不對勁,連忙向我問道。

“死者的資料應該早就已經查清楚了吧?他應該不算是太有錢吧?”

死者昨天的打扮我還記得,雖然也是西裝革履,皮肉也同樣嫩。

算是個有錢人!

但在我看來,應該不會太有錢!

至少不會比現在站在門口的五個人有錢。

或者說準確點,以我的直覺來看。

死者比這五個人的社會地位,社會身份是要比這五個人低的。

而且很有可能低了不止一個等級。

他的身份,和被他咬死的受害者才是對等的。

張老則稍稍地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來的時候聽陳隊長說過,好像是某個公司的部門經理!”

法醫是需要掌握死者的生前生活資料的。

隻不過是要到解剖的那一步才會收集。

老張回答完我的話後,又略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具體的我暫時就不清楚了。”

“等會兒回到部門那,我立馬給你弄來。”

我稍稍地點了點頭,旋即快速走到了那正接待著來人的警員身邊。

走過去的那一刹那,我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臭!

一股連我都沒有聞到過的臭味,衝進了我的鼻子裏。

我自然分辨不出這到底是什麽氣味。

甚至連形容,我在這一會兒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如果是用香水話語來形容的話,我隻能說這臭味餘蘊很悠長。

很厚重。

但卻又不衝人!

豬肉、羊肉、牛肉、老鼠肉、甚至是連人肉,都不會發出這樣的臭味。

而這種臭味,就是來自於我前方不遠處,那五名所謂的死者的同事!

我本來就覺得他們不對勁。

現在聞到這氣味,更加可以肯定了。

於是,我輕輕地拍了拍這警員的肩膀,讓他轉身麵向我之後,我才小聲向他說道。

“讓你們隊長留意一下這五個人,最好是調查一下他們的背景。”

“尤其是那個光頭的!”

我稍低著頭,偷偷地抬眼瞟了瞟五個人裏,似乎是領頭的那個人。

他很高,將近一米九。

我粗略估計,他至少有兩百斤。

但卻絕不是胖,而是壯,恐武有力的那種。

雖然他穿著西裝,但我依舊看得出來。

有經驗的法醫或醫生,其實隻要看臉,就已然能分辨出人的身材大體是什麽模樣。

體脂率的高低,是能夠反映在臉和頸部的。

除此之外,他的皮膚很白。

有點近乎於白化病的那種白。

但卻比白化病更白!

很多人都覺得白化病患者的臉是蒼白色的。

其實並不是,白化病隻是膚色白,但內裏的血管等等都是正常的。

這就導致極白的膚色和表皮之下的血管,會形成強烈的反差。

而這種反差,則會讓白化病人身上的血色更加明顯。

白化病人的膚色,準確來說是白裏透紅,真正純天然的白裏透紅。

甚至有極個別的白化病人,連妝都不需要化,膚色會因毛細血管完好,而看起來使肌膚很呈現出真正的水潤感,如果凍一般。

可是這個光白,膚色近乎白化病,但卻看不出什麽血色。

要麽就是他皮下毛細血管壞死,要麽就是有隱疾而導致血液供給不足。

可他卻又都不是。

因為他的精神狀態異常好。

雙眼發光發亮。

這個人,我無論怎麽看都有問題!

當然,他背後的四個人,肯定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