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醒了,宋婉君也終於能蹦下去找水喝了。

這會正是小孩子們吃午飯的時間。

宋婉君離大老遠確定宋伯鬆和其他同學玩的開心,她才準備出去買點吃的。

“怎麽出去?”林燼挑眉。

宋婉君本想說翻牆,但是自己一整條右胳膊連著腰都酸痛的動不了,所以理直氣壯的道:“你翻牆出去買。”

“為什麽?”

“報恩。”

“???”

雖然不懂宋婉君在說什麽,但是既然她這麽說了,那就隻能他去了唄。

“等一下。”宋婉君指了指林燼的右臂道,“好了嗎?”

她給林燼吃的丹藥本就可肉白骨,加上她還親自動手給林燼接了骨,雖然現在才過去約莫七八天左右,但是宋婉君還是很自信自己的醫術。

林燼舉了舉胳膊,笑道:“自然。”

“那過兩天來侯府開刀拆釘子。”

“???”

林燼再次當場震驚。

他隻知道宋婉君給他治療了,所以他才恢複的那麽快,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宋婉君是怎麽給他治療的。

不過現在也問不出來,林燼隻能老老實實的去買吃的。

宋婉君躲在後院,不住的去看宋伯鬆是不是還在。

不過還好,宋伯鬆一直在跟其他同學跑著玩。

一群學生裏數宋伯鬆最小,加上他長得漂亮可愛,其他小孩都喜歡跟他玩。

宋婉君鬆了口氣,放心的去腰活動活動肩膀。

她最近好像跟林燼越走越近啊,不行……以後真的得找機會跟他斷關係了。

林燼這個人身上藏的秘密太多,而且現在還不知道他為什麽一直接近自己,她一定要做好防備才行。

突然,前院似乎傳來小孩子的尖叫。

宋婉君心裏咯噔一下。

她猛地去看,就見一群小孩大叫著往外跑,好像在追什麽一樣。

而人群裏沒有宋伯鬆的身影。

宋婉君心都滯了一拍,她毫不猶豫的衝出去抓住一個小孩問:“宋伯鬆呢?他人呢?”

小孩雖然不認識宋婉君,但他還是顫顫巍巍的伸手指道:“有幾個人……把他帶走跑了……”

宋婉君暗罵一聲,提起裙擺就往外追。

所幸那幾個人速度不夠快,在轉身進小巷前被宋婉君看到了背影。

宋婉君提著裙擺攏著披帛,咬牙一路狂奔,沒多久就看到了被那幾個布衣男人抓在懷裏的宋伯鬆。

“姐姐!”宋伯鬆哭叫著,顯然是害怕極了。

宋婉君瞳孔微縮,袖中滑出的袖劍差點直接甩了出去。

不行……不能當著鬆鬆的麵殺人。

“站住!”

宋婉君一路喊著,“有人搶小孩了!救命啊!”

街上早就聚集了不少小攤小販還有行人。

聽宋婉君這麽一喊,立馬有人轉頭去報官,還有人自告奮勇的去追。

帝京最好的地方可能就是治安了,很快就有穿著官服的衙役跟著一路追。

幾個男人回頭一看有那麽多人追,心裏咯噔一下跑的更加賣力了。

“站住!”

宋婉君接著大喊,“我是侯府三小姐!你把我弟弟還回來!”

一聽丟了小孩的是侯府三小姐,追趕的人就更加賣力了。

萬一小姐一高興給個幾十兩賞銀,那就真的發達了啊。

於是,場麵就變成了幾個人在前麵跑,後麵浩浩****一群人還有衙役在後麵追。

“怎麽辦大哥!”

一個小弟著急的道,“那娘們也沒說會鬧成這樣啊!要是被衙役抓住……”

大哥咬咬牙,遇過瞥到一旁有個橋,立馬道:“跑上去!”

幾人一口氣衝了上去,還沒等其他人追上來,為首的男人立馬提著宋伯鬆的後衣領把他提到橋外道:“別動!再過來我就把他扔下去!”

這橋挺高的,河水也比較湍急,要是宋伯鬆掉下去的話,可能真的會凶多吉少。

宋婉君立馬停住腳步,喘著粗氣道:“好……你放下鬆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男人眼珠轉動,試探著道:“把你的錢袋扔過來。”

宋婉君毫不猶豫的把錢袋扔了過去。

錢什麽的她根本不在意,反正回魂鐲裏有的是,夠她用個幾輩子了。

男人給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立馬跑過去撿起錢袋看。

一看到錢袋裏金光閃閃的碎金,小弟眼睛都亮了:“大哥!至少二十兩!”

“白銀?”

“黃金!”

男人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宋婉君出手那麽大方。

“把我弟弟還給我。”宋婉君眯眼。

她知道男人已經動了歪心,如果他們敢再進一步要求,那麽她動手殺人也是很具有合理性的吧。

果然,男人後退幾步,道:“你們……都滾開!晚上去城外的西山嶺接這小孩,要是你們現在敢過來一步,我就……我就把他扔下去!”

宋伯鬆早就嚇傻了。

但是看到橋下一頭汗還氣喘籲籲的宋婉君,他咬牙道:“是我娘叫你們抓我回去的是不是?”

他隻是年紀小,他不傻。

男人愣住了。

宋伯鬆接著道:“我娘讓你們抓我回去,你們竟敢挾持我?讓我爹知道了,看你們怎麽辦!”

他爹自然是永安侯,雖然說現在的永安侯沒有幹出什麽卓越的豐功偉績,但是單憑當年永安女侯立下的汗馬功勞,就足夠後代享用百年的。

男人害怕了。

宋婉君還在喘著粗氣,袖劍已經滑到了掌心,隻要那個男人敢有什麽動作,就不要怪她殺生見血了。

宋伯鬆狠狠的瞪著男人,雖然眉眼還很稚嫩,但是已經隱約能看出些長大後的風骨。

“怎麽辦啊大哥。”小弟已經嚇得兩腿發軟。

橋旁的看眾越來越多,男人已經騎虎難下。

“叮!”

一支羽箭狠狠的紮進男人腳下的橋麵。

這可是青石搭出來的橋啊,羽箭就那麽輕而易舉的刺了進去。

而羽箭上還刻著帝京官紋,這就證明……是追兵追過來了。

男人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塌。

他歇斯底裏的大叫著:“老子就算是死了也要拉上這個小畜生!”

下一刻,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宋伯鬆猛地跳進了河裏。

“鬆鬆!”

宋婉君驚叫一聲,毫不猶豫的跟著跳了進去。

而湍流的河水,幾乎是瞬間就將他們淹沒,安靜的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