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天怎麽還沒亮。”

林燼醒來第一句話便是這個,他轉頭看向窗外,眼神暗淡。

房間內空無一人,林燼仿佛都能聽到自己的回聲,他揉了揉腦袋,右手支撐起自己,又朝窗外看了看。

宋婉君此時也安全到達了,等她醒來時,隻覺得自己渾身無力,“雲錦。”她扭頭朝那正忙碌著的身影喚了聲。

“小姐!你醒了!”雲錦立馬放下手裏的事,轉過頭用手嘴一同比劃著,眼裏滿是心疼。

宋婉君點了點頭,抬手的瞬間雲錦立馬接住,將宋婉君扶了起來。

“我這是怎麽了?”宋婉君隻覺得自己身體虛得不行,腦袋也跟著疼。

“小姐,您受了風寒,睡了快兩天了。”雲錦老老實實的按著林燼的吩咐說著,隻是臉上不自覺的染上紅暈,似是不太適應對宋婉君撒謊。

宋婉君此刻虛弱得不行,根本沒注意到雲錦的反應,隻是木訥的看了眼窗外。

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宋婉君的感覺十分強烈,甚至有種心痛想哭的感覺,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為何。

雲錦將宋婉君扶到了桌子前,湯藥溫度正好,雲錦吹了吹,將勺子遞到了宋婉君嘴邊。

宋婉君也沒有反抗,微微張嘴喝了下去,一碗湯藥喝完見底,宋婉君又感覺有些乏了,“我再睡會。”說完宋婉君就又沉沉的睡了下去。

這一覺,宋婉君睡得很是不踏實。

夢裏,她在哭,還有個若隱若現的男子,深情的凝望著她,眼眶微紅,男子的樣子看得宋婉君很是心疼,但是不管她怎麽樣,都沒辦法觸摸到男子,甚至到最後,男子竟就在她眼前像一陣煙霧散去。

宋婉君醒來時,眼角處還殘留著淚痕,心口好痛,她錘了錘自己的胸口處,嚐試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宋婉君還未緩過來,大門被推開。

“婉君。”甜膩的女聲響起,是周小娘,“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宋婉君眉頭微皺,並不想搭理這個女人,她躺下來,別過臉沒有搭理周小娘。

周小娘見她這幅樣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又不敢說些什麽,畢竟現在的宋婉君她是真的不敢惹。

“婉君,聽說你醒了,我特地來看看你。”周小娘臉上掛著十足的笑容,很是自然的踏進房門坐了下來。

“不敲門就進屋是誰教你的?”宋婉君挑眉看她,眼梢帶鋒。

周小娘被宋婉君看得很是不自然,明明是個小姑娘在說話,她卻有種被老祖宗教訓的感覺。

“聽到你醒來,我太著急了。”周小娘訕訕的笑著,“我也是太擔心你,婉君你可別介意。”

宋婉君哪裏不知她的心思,無非就是想來看看她的笑話再確認下她是不是真的醒了。

“不必這麽裝模作樣。”宋婉君還沒從剛才的夢裏緩過來,根本無心跟周小娘說話,“你人也看了,可以走了。”

從周小娘進門的那一刻,宋婉君一個正眼也沒給過,連杯茶也沒倒,現在更是直接用著送客的語氣。

周小娘低著頭,眼梢飄著層淺薄的狠,“婉君,我給你送了些補藥,”

“別是毒藥就行。”宋婉君漫不經心的半靠在**,細長瑩白的指節捏著被子往上一拽,目光睨了她一眼,勾唇。

周小娘臉色微變,還沒來得及張嘴,門外就傳來中氣十足點的聲音。

“怎麽跟你小娘說話的!”宋辭背著手,眉頭微皺,踏進房門,“周小娘好心來看你,你不僅不領情還語氣譏諷,這就是你的教養嗎!”

宋辭還沒走攏,就已經聽周小娘身邊的丫鬟告了狀,還沒走進房門就開始劈頭蓋臉的說起了宋婉君。

“老爺,我沒事的,你別動怒。”周小娘微微擰著手帕,還不忘對著宋辭行禮,“婉君好不容易恢複些。”

宋辭沒有錯過周小娘那微微下撇的嘴角,眼裏的怒氣顯然又漲了些,他挺直了腰板,向宋婉君走近。

“身體修養好了,心性也得好好修養。”宋辭本是想走近些,卻在觸及到宋婉君的目光時卻住了腳步。

宋婉君嘴角勾出一抹笑,眼裏滿是不屑,她這孫子真是膽小,一個眼神就把他震懾住了。

宋婉君明明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說一句話,宋辭卻莫名覺得有些憋屈,不由來提高了音量,“怎麽,我說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宋婉君現在整個人疲憊得不行,本不想和他們多說什麽,但是既然要來找茬,她也不是好欺負的。

“雲錦,把這些拿去驗一驗,看看到底有沒有毒。”

雲錦躲在角落裏,看著宋婉君的樣子,滿是崇拜,自家小姐是真的完全變了個樣子,在聽到宋婉君的召喚時,她也不自覺的挺直腰板的去拿起那些補品。

雖然雲錦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有沒有毒,但既然是小姐吩咐的,她都願意無條件的相信並且照做。

周小娘站在一旁,心裏一頓,立馬給旁邊的丫鬟試使了個眼神。

“砰——”

雲錦被絆倒,膝蓋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硬是抗住沒哼出聲,隻是眼裏的淚水還是沒忍住掉了幾顆。

宋婉君看著心痛極了,連忙掀開被子扶了雲錦,側頭看了眼丫鬟,盯著她的腳,“砍了!”

“三小姐,饒命!”丫鬟哪裏想到宋婉君一眼就看出來了,語氣還如此幹脆,她直接撲通跪了下來,連連求饒。

雲錦的膝蓋已經滲出了血,但是依然眼神示意著自己沒事,還記著要去驗這些補品。

“不驗了,先把這事處理好。”宋婉君直接奪過,將這些東西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必須得給我一個交代!”

宋辭和周小娘也被嚇到,一時間竟都愣住了,沒有說話,周小娘很快就反應過來,用手偷偷戳了戳宋辭,老眼裏帶著無辜和求助。

“婉君,不過是不小心。”宋辭握拳幹咳了兩聲,隨即厲聲對著丫鬟嗬斥,“給三小姐道歉!”

丫鬟連連磕頭,嘴裏不停的道著歉。

宋婉君可沒這麽好打發,本來心裏就氣,再加上是他們來主動招惹的,哪有這麽容易就想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