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君沒有被帶回客棧,而是被帶到了僧人的破廟。

國師已經在那等候著。

“我說過,此劫難逃矣。”

“治。”林燼的口吻平靜得可怕,但他的眼眶卻猩紅得可怕。

國師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林燼,眼底的驚愣一閃而過,他搖了搖頭,最終沒有再說什麽。

宋婉君此刻已經處於昏死過去的狀態,嘴角的血跡在蒼白的臉色上顯得十分刺眼,四肢也已經呈現青白。

“氣息奄奄。”國師伸手在宋婉君的鼻息見探了探,“我早就說過,你們……”

林燼直接跪下,打斷了國師接下來想說的話,“國師,求你救救她。”

國師有些心疼,半彎下身子將林燼扶了起來,“治,我沒說不治。”

“這是把人往死裏弄啊。”國師扒拉開宋婉君傷口處的衣裳,眉頭緊鎖,隨即又抬起宋婉君的手腕把脈。

宋婉君手上的回魂鐲露出,散著幽幽黑光。

“還好有你。”國師的正發愁時,眼睛落在了鐲子上。

天亮了。

僧人的死很快就傳遍了江湖,死相慘絕人寰,劍法幹淨利落,短短兩劍就取下僧人頭顱的人絕非等閑之輩,江湖大佬們坐不住了,紛紛圍攻過來準備永絕後患。

林燼就這樣坐在破廟門口,眼神陰鷙,整個人周遭都散發著逼人的寒氣。

這是他第一次展現出自己真實的武功實力,勢必會在江湖引起大亂,他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黃口小兒!快快讓開!”率先趕來的是一個滿頭花白的老者,言語十分的不屑。

林燼連頭也懶得抬起,手裏的劍直直的朝著老者刺去。

老者躲閃不及,下意識用手臂格擋,小臂直接被劃出一道深口,老者有些吃痛,眼神直接沉了下來,迅速抽出劍身向林燼回擊。

短短兩回合,老者便敗下陣來,躺在一旁手緊捂住胸口,試圖讓血流得慢些。

林燼又坐了回去,自始至終都沒給過老者一個正眼。

他現在已經不管不顧了,隻要宋婉君能活過來!

破廟裏,國師從回魂鐲裏掏出一大推傷藥,宋婉君的體質本就不好,再加上僧人的刀尖有劇毒,治療起來極其的麻煩,隻得慢慢讓藥物適應浸透。

“就是你?”門口處又來了兩人,和僧人身著同樣的衣服,挑眉看著林燼,“殺我師弟者,去死吧!”胖僧伸出雙袖,飛刀簌簌。

林燼直接空中一個仰身,側踢,飛刀全都插進了門框裏,刀柄因為受力過重不住的顫抖著。

瘦僧見狀,一個蹲身,踢朝著林燼就是一個回旋踢。

林燼在落地瞬間,腳直接踩在了瘦僧的腳腕處,劍直插瘦僧的腳背。

“啊!”瘦僧因為劇痛難忍,直接慘叫出聲。胖僧沒有拉過他,選擇了趁其不備再次飛刀。

林燼的左手臂緊接著就被劃出了傷痕,他斜眼看了看,根本沒有在乎。

一番打鬥下來,瘦僧已經沒有行動力,胖僧直接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林燼坐回。

國師聽到外麵的響動停止,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林燼手臂上的傷痕,“你受傷了。”

“治好了嗎?”林燼根本不在乎自己身上的那點傷,一心都在宋婉君的身上。

國師幾不可聞的一聲輕歎,“中毒又體弱,沒這麽快。”

“嗯。”林燼現在是真的完全喪失了與人交流的欲望,他隻知道誰敢打擾宋婉君,他就敢直接取他性命!

國師也不知該說什麽,轉頭又進去繼續為宋婉君救治。

“拿命來!”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手裏捏著一把大刀,怒氣衝衝的站在門口,因為連夜的奔波,臉上還帶著些疲憊。

他剛到門口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三人,坐在門口的男子手握著帶血的劍,認定就是這人殺了僧人,手法如此殘忍,武功如此高強,這人不除必將帶來無窮的後患!

大漢刀法有些粗糙,但是力大無窮,林燼和他打鬥間,胸口被一掌拍中,口腔直接湧出鮮血。

林燼手腕一轉,劍已經深入大漢的天靈蓋,大漢手掌慢慢滑落,直至整個人癱倒在地。

林燼已經有些體力不支,坐下後深吸一口氣,利用內力為自己療傷。

隨著時間的推移,門口的來者越來越多,成團的圍攻著林燼。

但是林燼的眼裏沒有絲毫的畏懼,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國師在內為宋婉君治療著,聽著外麵不停發出的打鬥聲,心裏十分的不舒服。

但他現在不會出去,不願林燼分神更想趕快治好宋婉君。

“林燼。”宋婉君微微晃了下腦袋,眼淚從眼角處滑落,“你別不理我……”

宋婉君在國師的治療下已經有了好轉,至少活過來了,但是還是處於半昏迷狀態。

聽著宋婉君無意識下的呢喃,國師的眉頭越皺越深。

這兩人的感情已經深得不可自拔了,如果再任由發展不加以阻止,恐怕兩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國師盯著宋婉君的臉,又側耳聽了下門外的動靜,本就是個破廟,外麵的打鬥聲聽得一清二楚。

“我心疼了。”國師突然閉眼,語氣沉重得說道。

國師從回魂鐲裏掏出了一粒藥丸,喂宋婉君吞下。

外麵的打鬥在這一刻也停止了。

林燼此時癱軟坐在台階上,發髻散亂,青衣上滿是濺射的血液,一時間不知道是地上躺著的血液還是他身上傷口流出的血。

“服下,身體會好些。”國師將另一顆藥丸遞給了林燼。

“她醒了嗎?”林燼沒有接過藥丸,低垂著頭,語氣有些虛弱。

“你自己的身體不要了嗎?”國師質問著林燼,手背在後麵,一臉的不滿,“為了一個女人這麽折磨自己?”

林燼沒有說話,嘴角的弧度有些淒涼,他搖了搖頭,輕笑起來,似是在嘲笑自己。

“靜養一段時間就好。”國師最終還是鬆了口,“但是,她忘記了你。”

林燼抬頭看著國師,眼神複雜的看著國師。

“是我做的。”

“這是為你們好。”

國師挺直胸膛,坦坦然的說出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