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的挑釁。

藍延眉尾一壓,唇角微收,剛想開口就聽他話鋒又轉:“不過,我隻是單純的欣賞。”

“!”那也危險,我就是從欣賞開始的!

藍延手握空拳思忖著,下意識摩挲指腹,淺笑著回了句:“多謝讚賞。”

姚瑞抬眸,關你何事?

“我的人,倍受姚記者欣賞,不是對我眼光的認可?”藍延一臉坦然,振振有詞。

“……”姚瑞喝了口水。

“既然姚記者這麽認可我,相信我們溝通共事會更愉快。”藍延舉杯,徑直向前碰了碰他的玻璃杯,“加個好友?”

姚瑞險些被嗆到,“藍館長犧牲這麽大?聽說你從不加好友的。”

“一切為了公事。”藍延一本正經,掏出了手機,示意掃碼,“方便後續合同簽訂和戰略合作,有什麽事跟我溝通就行,省得兜一圈傳話匯報,影響對接效率。”

姚瑞遞上二維碼,嘴上不忘消遣一句:“剛不是還說,她意見就是你意思,能全權做主?”

藍延被噎了一句,挑眉回視,勁敵啊。

但他麵上不顯,一副公事公辦地口吻回答:“各有分工,各司其職,該走的文件流程不能亂。”

一來一往,唇槍舌劍間,林染從前台走來。

姚瑞收回視線,款款起身,提起公文包,又拎起禮袋,從藍延麵前一晃而過,“我還有事,多謝款待。”

故意成分占九成,似在炫耀。

“慢走不送。”藍延咬了咬後牙槽,還不忘刻意交待:“後續合同找我就行。”

物理隔絕,把所有可能性,扼殺在搖籃裏。

林染正好走到桌前,有禮有節地送姚瑞出了門,才折返回餐桌。

“館長,合同不用我跟了嗎?”她坐到了對麵,“有些細節溝通起來還挺瑣碎費時的。”

“你日理萬機,不能讓這點瑣碎小事占用你的寶貴時間。”藍延垂眸,慢條斯理地順著紋理切牛排。

“你就盡管消遣我吧。”林染心頭大石落下,心情正好,眉眼間皆是笑意。

“東安館的第一場大型活動握在你手裏,各方統籌,事無巨細,關係到藍夾纈的未來,容不得差錯,所以你專心負責活動本身。”

“輕重緩急,其他旁的雜事,我代勞就行,反正合同最終也得我簽字,簡化流程,高效辦事。”藍延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問題。

“好,那就謝謝館長了,我一定盡心盡力辦好這場活動。”林染點頭承諾。

“嗯。”藍延切好了牛排,推到她麵前,“別浪費。”

“謝謝。”林染欣然動叉,剛才一心牽掛談合作,沒心思吃飯,現在還真感覺餓了。

她邊吃邊跟藍延解釋剛才提出讓利合作的原因,順帶感謝他剛才出麵顧全她的顏麵。

看著她小心謹慎解釋的模樣,藍延失笑反問:“我像是那種小氣巴拉,死揪蠅頭小利不放的人?”

林染搖頭,眼神真誠,他為人沉穩大氣,處事周到,雖然有時候腹黑強勢了點,偶爾還犯點挖坑逗弄人的毛病,但總體來說,還是蠻有格局和前瞻性的。

“所以,長遠發展比眼前利益重要,尤其是破局關鍵期,適當吃點虧也正常。”藍延一一道來,“更何況,通過讓利多一條銷售渠道,就是換了種方式支付宣傳費,還白得一個盟友,我們不虧。”

林染訝然露笑,“你想得挺透徹。”

“顯而易見。”藍延一臉悠然,在桌麵上有節奏地輕彈指尖,聽似真誠地誇了一句:“不過你還挺有心,知道準備禮物來談事。”

“禮節嘛,伸手不打笑臉人。”林染彎了彎杏眼,真當誇獎了。

“準備了什麽,給你報銷。”藍延語氣自然,旁敲側擊。

“不用啦,手工做的,沒多少。”林染失笑擺手,想到什麽,拿起手機準備轉賬,問道:“館長,剛才我去結賬,服務員說付過了,多少?我轉給你。”

“沒道理你為館裏辦事,還讓你自掏腰包。”藍延奪走她手機,反蓋在桌上,“所以,禮品也該給你報銷。”

“真不值錢,就想著他們記者工作強度挺大,他睡眠不太好,所以做了幾個藍夾纈的薰衣草香囊。”林染解釋。

藍延眼皮一跳,拿叉的手沒忍住,往西藍花上紮了三個洞,“他睡眠不好你都知道?”

“朋友圈看到的啊。”

藍延輕嗤一聲,“你倒挺細心。我睡眠也沒好到哪裏去,怎麽沒見你送?”

多少有點吃味的陰陽怪氣了。

“啊?你也要嗎?”林染下意識說出口,又小聲解釋了一句:“不過這一批正好都送完了,要不——”

“一批?都?”藍延眼眸半眯,帶著恫嚇感。

“就,就專壹萌萌他們,每個人都拿了好幾個,就搶光了……”她邊說邊緩緩低頭。

當額頭快埋進盤子裏時,越來越輕的聲音也被她吃掉了。

藍延氣笑了,涼涼地擠出幾個字,“敢情是所有人都有,就我沒呢?”

轉念一想,他姚瑞收到親手製作的禮物,也沒什麽好炫耀,畢竟是批量的,大家都有!

但是,他居然沒有?連人手一份的最低標準都沒達到。

林染看著藍延黑沉的臉色,因生悶氣用力咬合而微微跳動的太陽穴,莫名覺得有點反差萌。

“好啦,下回我給你單獨做個大的!”她輕笑著,哄了一句。

藍延緊繃的下頜微鬆,傲嬌著提條件:“要專屬定製款。”

“好好好,獨一無二的那種。”林染自然地順嘴應完,又意識到不妥,僵了僵唇角。

一抬眸,還對上藍延意味不明的眼眸,甚至流露一抹毫不掩飾的深情和難以言喻的寵溺。

她驚愣片刻,眨了眨眼,再定睛細看,那深邃如汪洋的眼眸,平靜無波,仿佛一切隻是她的錯覺。

到底是她眼花了,還是心亂了?

一定是餐廳裏暖氣太足,才會麵紅耳赤,胸悶氣短。

“館長,我吃飽了,回去吧。”她拎包倉促離桌。

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耳根還泛起緋紅,她這是,直麵內心,害羞了?

藍延麵色放霽,唇角止不住上揚,眼底的笑意快要**漾出眶了。

虎視眈眈的狼太多,徐徐圖之太慢。

該出手時,還是得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