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九寨回來後,蕭暮雨經常“被迫”去找嘉措。倆小的總給他製造各種各樣無法拒絕的理由,基本都跟錢有關。拉澤的還正常點兒,洛登的真TM離了大譜了。
拉澤:親愛的,我沒錢給你買機票,你去問大哥要錢唄。親愛的,我想再開個店,幫我跟大哥要點兒錢唄……
洛登:小賤貨,我沒錢買套了,你去問大哥要點兒錢,要不就不戴了……
蕭暮雨每次跟嘉措要錢都很忐忑,他怕嘉措繼續PUA他。上次嘉措問他“你有信仰嗎?”直接給他問暈圈了。就像是XX好聲音導師問學員“你有夢想嗎?”,這TM也太上頭了。
他覺著跟嘉措溝通有代溝,這溝還挺深的……偏偏他家還是嘉措管錢,倆老婆沒錢可咋過啊……哎,隻能硬著頭皮舔個臉去管嘉措要錢了。
嘉措倒是沒為難他,拉澤的錢要多少都給,洛登的錢問他“為什麽要。”蕭暮雨不淡定了,幾十萬開店的說給就給了,幾十塊買套的怎麽還問上了?這TM可怎麽說啊……
洛登在樓梯口聽牆角,他二哥下樓被他攔住了。洛登比了個噤聲,拉澤蹲下跟他一起聽牆角。
“就,就那什麽,買點兒護身符。”蕭暮雨頂著個大紅臉聲音很小支支吾吾的。
嘉措問:“什麽護身符?”
拉澤也沒太明白,看洛登,洛登捂著嘴要笑翻翻了。
“漢族護身符,保平安的。”蕭暮雨硬著頭皮說。
嘉措笑著問:“保什麽平安,出入平安嗎?”
蕭暮雨:……臥槽,他是不是知道了,在這內涵我呢?
洛登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拉澤反應過來也跟著捂嘴笑。
蕭暮雨炸了,劈頭蓋臉給他一頓罵:“你他媽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戴套呢!還敢內涵我,非逼我跟你喊是不!痛快點兒,把錢給我,要不揍你!”
倆小的笑不出來了。
嘉措被罵的有點兒懵,乖乖給洛登轉賬了。
牆角傳來動靜:“支付寶到賬:50元。”
拉澤顧不上兄弟情第一時間往樓上跑,洛登還沒反應過來被他哥賣了,愣在原地。
蕭暮雨指著他鼻子罵:“洛登你他媽再敢上我床試試!”
於是,蕭暮雨接連好幾天都歸他二哥了。
洛登很不開心,想了個法子,又把人弄回來了。
蕭暮雨最近幾天沒日沒夜地纏著洛登,拉澤有點兒不開心,還拉不下臉讓他回自己屋住。嘉措上樓,看拉澤在四樓走廊溜達,笑著說了句:“失寵了?”
拉澤麵兒上波瀾不驚,回他哥個笑,笑的落落大方。
“幹啊!對,注意後麵啊!大啊!我超,洛登你太diao了!……”熟悉的聲音從洛登那屋傳出,很有辨識度,很有穿透力,喊的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嘉措說:“挺激烈啊。”
拉澤笑不出來了,洛登屋門“砰”地被推開啦!
倆小東西一個**一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在屋裏空隙處。蕭暮雨抱著平板吱哇亂叫,這屋裏東西多,他小腿兒把洛登衣服都蹬翻了。洛登躺**,身下壓著畫冊什麽的,看他哥來了,還意思意思把畫冊收一收,讓他哥上床坐。
拉澤:……
嘉措站門口問:“玩什麽呢?”
“電競啊哥,上分呢!”洛登很有電競天賦,他知道用這個勾搭蕭暮雨管用。確實,蕭暮雨上鉤了。TMD天天找他打遊戲,床都不上了!
蕭暮雨抬頭看了眼嘉措,又低頭瘋狂按屏幕了。
“哎,你剛說太‘diao’了,是什麽意思?”藝術家問蕭暮雨,他又聽不懂話了。
拉澤接話:“‘diao’就是JB。”
蕭暮雨咽了口吐沫,心想:雖然說確實是這麽個意思,但是說人玩遊戲玩的diao,就是誇他;說人玩遊戲玩的JB,就是罵人啊……這該怎麽跟洛登解釋,以後還怎麽上分了!!!
果然,藝術家摔了手機罵蕭暮雨:“我草你媽,帶你上分還罵我,不TM跟你玩了!”
蕭暮雨有口難言,乖乖被拉澤領著回屋了。
雞飛狗跳的生活一天天過,嘉措沒再讓他“找信仰”,他卻覺著,自己快找到了。
今天,蕭暮雨又“被迫”來牧場找嘉措,小老婆給大哥做的吃的,大老婆讓他送過來。
草原被白雪覆蓋,連上天際,放眼望去,杳無人跡,隻有遠處的犛牛群傳來陣陣聲響。風凜冽地在荒蕪的草海上移動著,無聲無息。
天空是湛藍的,嘉措站在白雲下,草地上。寒風拂過深邃的眉骨,刀削的英俊輪廓切開日光。他的臉,一半在光裏,一半在陰影下。烈日驅不散陰暗的光。
蕭暮雨心想:他還真是個矛盾的人啊。
“哥,來吃好吃的!”蕭暮雨衝他擺手。
嘉措遠遠地回眸相望,寧靜的眼閃爍烈日的光。
他是明亮的,熾熱的光。為什麽要裹著厚厚的雪衣,冷若冰霜?
嘉措走向他,接過保溫飯盒,問他:“你吃過了嗎?”
蕭暮雨點頭。
嘉措抱著飯盒,坐在幹枯的草地上,靜靜地吃午餐。
冬日暖陽下,他的輪廓變得溫柔。
他看著他,他們都沒說話。
嘉措吃完了,把飯盒給蕭暮雨。
蕭暮雨問:“我能呆會兒,再回去嗎?”
嘉措點頭,拿個像鞭子似的東西,又往山上走了。
蕭暮雨跟著他,他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跟著他,或許隻是好奇,想要看看他是怎麽放牧的。
他們家不僅有秏牛,還有很多羊,所以他們雇了很多牧民來照顧小牛小羊。牧民們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嘉措笑著跟他們聊天,他說藏語聲音很好聽的。
他與凡人交談彬彬有禮,與國王同行不奴顏婢膝。
剛出生的小羊羔身上全是血水,嘉措抱著它將血水擦幹,他跟蕭暮雨解釋說:“有的大羊不會照顧小羊,如果血水不擦幹,剛出生的小羊在冬天會被凍死的。”
蕭暮雨心想:他在7年前,就是這麽照顧弟弟們的吧,怪不得他們家都聽他的。
種花的嘉措,照顧弟弟的嘉措都是溫柔的。可是溫柔的嘉措為什麽要強迫他?蕭暮雨無法理解,索性就問了:“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他沒有說是哪件事,但他知道,嘉措聽懂了。
嘉措低聲說:“我原本,是想毀了你的。”
毀了你的文化,粉碎你的信仰,把你揉到骨血裏重塑,變成我們想要的樣子。我知道,無論出於何種緣由,將你強行帶回來,我都不會有機會了。當認知到這件事的那一瞬間,我做了最後的瘋狂。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會變得瘋狂。
蕭暮雨問:“為什麽啊。”我招你惹你了?
嘉措看著遠處的雪山,他的臉再次切開日光,一半在陰影下:“執念太深,魔障了吧。”
蕭暮雨心想:你能有什麽執念,可能就是想睡我,被我問蒙圈了吧。
“我不該攻擊你的文化,妄圖改變你的信仰。對不起,嚇到你了。”嘉措的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怪難受的。
蕭暮雨知道,嘉措隻是想帶走他。但是嘉措剛說,當時想毀了他,這手段不算太光明,蕭暮雨現在想起還是有點兒害怕。能認錯說明這人還能處,但以後也不能這樣啊。
“啊,沒事兒,古人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道歉,我接受啦!你以後別犯病就好啦!”蕭暮雨說的輕巧,重點都在最後一句話。
嘉措點頭,輕輕地說:“這次強行把你帶到這裏,事出有因,你回去後會明白的。”
蕭暮雨心想:我在這都差不多自己盤明白了,你還搞什麽裝神弄鬼的?
“你想開畫室,對吧。”
蕭暮雨驚訝:“你怎麽知道。”
你的手機我修好了,檢索記錄是關於門市租賃,畫室裝修的。
“隻要你願意再回來,我們會給你尊重,給你自由,還你正常的社交,正常的生活。你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開畫室,有自己的越野車。這些我承諾你,都會有的。”
蕭暮雨心想:你還承諾過我“沒人會強迫我呢!”
嘉措看出他心中所思,麵對遠方的雪山,深深鞠躬,又說了遍:“我用我的信仰,承諾你。”
他的承諾確實讓他心動了,可他轉念又想:信仰到底是什麽呢?
嘉措看著他,那眼神跟洛登的別無二致,是那種一眼能將他看穿的眼神:“信仰,就是本心。你要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蕭暮雨拍腦袋:又來了,又來PUA我了!
“哥,別跟我說這些腦袋疼的,這麽抽象的東西我真聽不懂。你的‘工作經驗’太豐富,我認知狹隘,咱倆可能溝通……”有障礙。
嘉措淡淡地打斷他:“跟你說人話聽不懂,那我跟你換種說法。”
他的側臉再次籠罩在陰影下:“如果你知曉因果後選擇回來,如果你第三次踏足這片土地,那我們就不會再放過你。你會與我們共度餘生,傾盡韶光華年。死後葬在天空,與我們的靈魂捆綁在一起。無論生死,都不會將我們分開。”
海水不再寧靜,一如將他強行帶到這裏的前夜,嘉措的眼底是無盡地瘋狂,烈日閃著刺眼的光:
“認知狹隘,可以操開。信仰,也可以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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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種沉抑的情緒貫穿全篇,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在他跟小雨DOI的時候,會表現的明顯一些。他搞垮高創的時候,就是這樣瘋狂沉抑的。隻是對自己家裏人,表現得不明顯,又或者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有人說無法理解大哥為什麽搞強製,因為他本身就很瘋狂啊……他是深情,但不是盲目深情的那一掛……
看到這樣的大哥,你們會失望嗎?不管你們失望不失望,我都要他這樣,因為這是我想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