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暮雨記不住各種APP賬號密碼,都是用手機驗證碼登錄,平板沒有手機卡,隻能重新注冊不關聯手機的小號了。當了四個月原始人,網上衝浪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蕭暮雨爽歪歪抱著平板滿床打滾。
打了兩局“王者農藥”,手有點兒生,挺長時間不玩手速跟不上了。吃雞更懵逼,落地成盒……算了,刷會兒直播短視頻,看看VB吧。
蕭暮雨想找洛登微博,但是這人名字太難打,這可怎麽整。蕭暮雨心生一計,找A大啊,洛登是A大客座教授,裏麵肯定有他信息吧!
出乎意料的,沒有。洛登與A大的關聯完全被剔除了。
蕭暮雨心想:洛登應該不至於誆我,這裏麵肯定是有事兒了。
於是,蕭暮雨又開始“人肉”他!
檢索“布達拉宮油畫”,出來的置頂的幾條都是旅行博主。再往下,看到一張畫,是個雪人,矮矮胖胖的,配圖文字:布達拉宮,博主ip所屬地:四川,名字:LD不是拉登
……我知道你是洛登不是拉登,這怎麽從文化層級上升到政治層級去了。
洛登大號裏沒有的畫,在這小號都找到了。這裏發的是一些日常的畫,有朗卡,有鞋子手繪,有格桑花,還有畫著晚霞與朝陽的壁畫。
8.18:又漲一歲,希望能再漲十斤!(加油.jpg)
8.19:分享文章:論耐力與持久。
8.20:我愛你你卻愛著他.mp4
8.21:SB
……
10.25:已婚,勿擾!
11.11:我又來了,這節還得繼續過。(哭)
12.24:小雪人油畫,配圖文字:布拉達宮。
咦,剛又更新啦?
“我在畫畫,不想被人打擾,他走進了我的畫室,把喧囂帶進來了。我把畫送給他,問他喜歡嗎?他沒有給我回答。
我不畫畫了,每次畫畫都會想起他。不過也挺好,腱鞘炎養好了。
我又想畫畫了,畫什麽呢,畫藍天吧,我們都站在天空下,我不需要回答了。”
洛登在屋裏支畫板,房門被推開,蕭暮雨進屋急頭白臉給他一頓罵:“洛登,你是不是有毛病,搞個樹洞不會小點兒聲嗎,非讓我看著幹嘛啊!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絕對是故意套路我的!”
藝術家有點兒懵,不知道該說什麽,甚至不知道自己哪裏又得罪他了。
“我錯了!”洛登看蕭暮雨挺生氣的,雖然盤不明白邏輯,但是剛睡完人,先認錯總歸是好的。
“你錯哪了啊!”
“哪都錯了,沒有對的。”你說啥是啥。
“不行,你得說具體點。”
“啊……”我都不知道我怎麽了,這要怎麽說啊,洛登心生一計,小聲問:“你是要讓我跪搓衣板嗎?”
洛登耷拉個腦袋,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做錯事兒的小泰迪可憐又可氣!蕭暮雨看他這小模樣於心不忍,歪著腦袋小聲嘟囔:“誰讓你跪搓衣板,你家有搓衣板麽,就來誆我!”
他家確實沒有搓衣板,衣服都是洗衣機洗,洛登正在考慮要不要去買個搓衣板,蕭暮雨說話了:“你想畫我嗎?”
洛登被問懵了,他想,他太想了,想到情緒激動地說不出話,直勾勾地盯著他。
蕭暮雨看他沒反應,又小聲問了遍:“洛登,你想畫我嗎?”
“想!”洛登的腦子裏綻開五顏六色的煙花,劈裏啪啦像是過年啦!
蕭暮雨臉紅紅,別別扭扭地繼續問:“那你要怎麽畫啊。”
“我……”洛登臉也紅了,他不好意思繼續往下說了。
“洛登。”
“哎。”
“我脫了讓你畫,你畫完,讓我走,好嗎?”
臉上的緋紅不見了,藝術家的麵色恢複冷白,他給自己點了根煙,又變得破碎了。
蕭暮雨想抱抱他,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藝術家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你是一定要走的,對嗎。”
蕭暮雨點頭。
“那你走吧,我不畫了。”
蕭暮雨抬頭。
洛登把畫板收起來了,不看他,又說了遍:“走吧。”
“我……”
“我去跟大哥說,他會讓你走的。你不要再找二哥,他走婚回來時,那女的求過他,他一次都沒見。你也別找我,明天我就送你走,微信電話都刪了。朗卡牌匾拆了,你以後別回來了……”
“洛登,你聽我說……”蕭暮雨心如刀絞聽不下去,他剛開口就被洛登打斷了,冰冷的聲音對他說了一個字:
“滾。”
畫布碎了,彩帶斷了,鍾聲沒了,所有的,都破碎了。
不會再有人彈著吉他給他唱perfect,不會再有人跟他分享同一支香煙,不會再有人不顧一切地站在他身前保護他,不會再有人在漫天燈火下與他接吻……
不會有人畫他。
他們一起破碎了。
彩帶綁在他的骨血裏,布達拉宮屹立在他的心底,藏傳佛經誦讀在他的靈魂裏。他震碎自己髒腑毀掉這份真意,卻無法割舍嵌入靈魂的震**。
時至今日,蕭暮雨仍無法忘記,在那冬日的下午,在那畫著朝陽的房間裏,他無法抑製地失聲痛哭。沒有安慰,沒有包容,他冷冷地看著他,看穿他,看到他心底,逼著他終於說出了那句:“洛登,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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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的信仰崩塌了~
還會有一些掙紮,小雨還是要跑的,不過最後會心甘情願地回來的~
晚點兒應該還會有一更~ 把藝術家這部分寫完~
emmm,你們喜歡老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