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月,天氣便漸漸冷了,上個月還鬱鬱蔥蔥枝繁葉綠樹,已經漸漸有了要凋零的狀態。
林書程自打生了小碟兒之後,鮮少有這樣得空的時候,能跟沈齊潤兩個人一同出來走一走。
他也是這時候才體會到有個能給看孩子的婆婆的好處。
就是麻煩陳慧君一次看仨孩子有點於心不忍。
其實倒也還好,雖說小何寶貝也不是省心的,但同“鍋鍋”在一出的時候,總是格外的乖巧。
夜風微涼,在家裏的時候,沈齊潤就囑咐他穿一件厚外套,原本林書程還不情不願,現下出了門,冷風一陣陣的往身上撲,才覺著幸好有了這麽件厚衣服。
月色皎潔,Q市的夜晚少有這樣晴朗的時候,連天上的星星都比之前亮很多。
倒也不拘著到哪裏溜達,一同走一走無論是哪裏都是好的。
林書程深深的吸了兩口戶外的空氣,總算是讓他暫時忘記了一直縈繞在鼻息間的奶粉味。
“程程,你看,那邊有擺攤的,咱們過去瞧瞧吧。”
沈齊潤指了指不遠的地方,那邊是個大廣場,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要了幾家擺地攤,賣些小玩意的。
杯盤碟碗、襪子絲巾、頭繩發卡以及孩子的一些小玩意。
兩個人溜溜達達的走到廣場,有個小攤上是賣刻著字的小娃娃,半個拇指肚大小,在這些字當中找出想要的名字湊在一起,或編成鑰匙扣,或編成手鏈,怎麽都好。
這小玩意好像還是林書程和沈齊潤這一代人小的時候流行的,許多年不見了,現在瞧著也是個新鮮。
若放了之前的兩個成熟的男人,斷斷是對這女孩子家家或者小朋友才會喜歡的東西定然不屑一顧。
哪裏會像現在這樣,竟也來了興致,蹲在一起守著幾筐子小娃娃去挑名字。
先是給家裏的小寶貝挑上,小何寶寶也少不得,之後開始挑對方名字的小娃娃。
寶貝們的用紅繩編了製成了手鏈,兩個大人的製了兩個鑰匙扣。
想想沈總,一身高級西裝加身,走路帶風,掏口袋的時候,從裏麵提溜出一串用紅繩編著的帶著名字小娃娃的鑰匙鏈,還真有種反差萌。
林書程拎著一手的小玩意,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我們一會許咱家附近的那個學校溜達溜達吧。”
沈齊潤笑他:“都出來一個多小時了,到最近的大學還得半個小時,不嫌累呀。”
林書程踩著他的影子,跟著一起走在路燈底下,撒著嬌說:“在家裏窩了這樣許久,皮肉都躺鬆了。我們慢慢走過去,一會累了,就打車或者坐地鐵回來,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不過”沈齊潤頓了頓,之後用審視的目光瞧著眼前連眼睛都亮了的人。“你說說,你是隻想去溜達呢?還是惦記著學校裏的甜筒冰淇淋呢?”
原本正隻是旁邊蹦躂的歡實的人,忽然停住了腳步,一臉嚴肅的正色道:“我是那種沒分寸的人嗎?”
沈齊潤點點頭,表情嚴肅:“對不起,我錯了,我一會買一個鮮奶抹茶雙拚甜筒的時候,一定不故意饞你。”
林書程撅起嘴來抗·議,某人見四下無人,立馬湊上去偷了個香:“走吧。”
小碟兒寶貝已經一個半月大了,對於不用親自喂奶的林書程來說,吃上一口兩口並欺淩應該也沒什麽吧。
但是為了身體最好還是別,可是就一口也並不會對身體造成多大的影響。
他心裏有兩個小人,一直在打架,簡言之選擇恐懼症爆發。
偏生的沈齊潤是個討厭鬼,領著他到甜品店,當著他的麵要了個香香脆脆,漂漂亮亮的雙色甜筒。
這個不要臉的人,拿著小勺子,慢慢悠悠,一口一口的吃著,臉上還適時地表現出陶醉感,瞧的林書程簡直義憤填膺。
“你吃就吃吧,吃的甜筒高興成這樣嗎?跟誰沒吃過甜筒似的,哼~”
沈齊潤舀上一勺冰冰涼涼的奶油,含在嘴裏,在嘴裏品味了一會才吞下去。
他帶著笑臉說:“好久沒吃了,還別說,學校這家店買的冰激淩味道真的很不錯。這半邊奶油的,不那麽甜膩,奶香味十足,這半邊抹茶的,也別清爽,雖然價格便宜,但口感是很可以的。”
林書程生無可戀的咬著下嘴唇,瞧著他一個大男人對著小小的一個冰激淩甜筒品頭論足。
他不斷的安撫著自己,不就是冰激淩嗎?沒什麽好吃的,咕咚(口水聲)又不是沒吃過沒見過,一點都不稀罕!
“程程,你想吃一口嗎?”
沈齊潤頂著他那張正經臉,像極了幼年時期,故意拿好吃的饞人的討厭小朋友。
老話怎麽講:頭可斷血可流,骨氣不能沒有。
林書程輕蔑的瞧了冰激淩一眼,目光落在沈齊潤臉上,立馬變委屈巴巴的可憐樣。
“想~”
沈齊潤:“不行哦,你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好,再過半年,再過半年我就給你買冰激淩吃。”
林書程那原本已經閃出了亮光的眼睛驟然滅了,“你怎麽不說再過二十年。”
“二十年有點長。”旁邊的人,一邊大口大口吃著,一邊說。
覺著靈魂受到了衝擊的人,很無奈的扔掉了掛在身上樹葉子,為什麽他當初沒有在他身上瞧見這麽煩人的惡劣因子。
虧他還以為沈齊潤是什麽好性子的人,現在看來,哼~都是騙人的!
某總裁偷偷瞧著自家媳婦的反應,會心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說:“哎,你過來。”
“幹嘛!”自打懷孕到現在,已經一年都沒有吃過冰激淩的人真的很生氣。
林書程氣憤的扭過去臉,轉而被沈齊潤吻住。
他剛吃過半個冰激淩,嘴唇微涼,帶著奶油和抹茶的香氣。
撬開唇齒,一小口沒有融化的冰激淩被送進了林書程嘴裏,並不太多,也隻有一丁點而已,涼潤、清甜,帶著一點沈齊潤的味道,一同送到他的口中,捂熱了,才肯讓他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