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讓唐糖點頭,就去找阮聽楓。我了解她,這事聽我的準沒錯。”

夏青青是某一天在下班路上突然遇到的那個男人。

他從灌木叢裏衝出來,給她嚇了一跳。

男人的頭發長到遮住眼睛,臉上也髒髒的,她乍一看還以為是乞丐進部隊裏來乞討了。

夏青青下意識就想叫警衛員來把他趕出去。

是男人準確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她才沒有衝動。

那個男人身上實在是有太多謎團了。

夏青青不知道他是怎麽認識自己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認識阮聽楓和唐糖。

但他能把舞蹈團目前麵臨的困境說得頭頭是道,夏青青很詫異。

甚至有些文工團的內部消息連她都一知半解的,那個男人也都清楚。

不過夏青青是個謹慎的人。

男人都沒透露自己的身份,夏青青肯定不會貿然相信他。

男人的話就當個樂子聽一嘴,她當時並沒往心裏去。

她根本不知道唐糖和阮聽楓關係好。

那天慶功宴舞蹈團表演結束,看到阮聽楓把唐糖叫了過去,夏青青還以為她是對唐糖當領舞不滿呢。

她有朋友嫁到了家屬院,之前聽那朋友說過阮聽楓的“光輝事跡”。

看到阮聽楓把自家隊員叫走了,夏青青第一反應就是阮聽楓要欺負唐糖。

所以她那天連忙把唐糖從阮聽楓手裏搶了回來。

是今天偶遇了阮聽楓,她才猛然想起了那個男人的話。

說實話,若不是阮聽楓自己送上門來,她是萬萬不會去找她幫忙的。

不管是對於那個神秘男人,還是阮聽楓,她都是不信任的。

不過讓唐糖當首席的事實在是不能再拖了。

既然見到了阮聽楓,那就讓她試一次吧。

死馬當作活馬醫,大不了就是阮聽楓不願意幫忙唄。

她總不能還把唐糖往反方向勸吧?

沒想到,阮聽楓還真答應了。

夏青青回宿舍時特意走了那天碰到那個神秘男人的小路,想要再次和他偶遇。

不過,她並沒有如願。

準確地說,應該是自從那天兩人說過話後,她就再也沒見過那個男人了。

夏青青還專門去問過在文工團附近站崗的士兵,有沒有見到過一個衣著破爛,瘦骨嶙峋的男子,大家的回答都是沒看到。

要不是那男人身上的味道難聞得讓人印象深刻,夏青青都要懷疑那男人是否隻是她夢裏的人物了。

阮聽楓從文工團離開,就回了家。

她心裏琢磨著唐糖的事,便把顧祁驍扔到了一邊。

走到家門口開鎖時才反應過來,她似乎還在和顧祁驍吵架來著。

推門的手有一些猶豫,她不想和顧祁驍打照麵。

算了,進去吧。

他肯定回自己房間了,兩個人遇不上的。

阮聽楓自我安慰著打開了門。

真是不巧,顧祁驍就在沙發上坐著。

聽到她這邊的動靜,馬上扭頭看了過來。

“你......”

阮聽楓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

怎料,她開口的瞬間男人就起身了。

“砰!”

顧祁驍瀟灑地朝自己臥室走去,大力摔上了門。

阮聽楓看呆了。

這是什麽意思?

他在外麵坐了這麽久,就是為了等她回家然後摔門給她看?

顧祁驍有病吧?!

阮聽楓費解了眨了眨眼睛。

原諒她這個正常人實在是無法理解顧大團長的腦回路。

顧祁驍摔完門就後悔了。

他本意隻是想讓阮聽楓感受一下他被拋下時的委屈。

當時兩人還說著話,阮聽楓就一聲不吭走了。

顧祁驍是很生氣的。

不過,他剛剛摔門的力氣似乎太大了。

雖然阮聽楓弄出的聲響也很大,但他是男人不應該如此斤斤計較。

他又在阮聽楓麵前失態了。

這是第不知道多少次,他在家裏沒有控製住自己的脾氣。

明明阮聽楓不在時他已經自我調節好了。

可是一和女人對視,他就無法冷靜。

他有好多好多話想說,但又怕阮聽楓不理他。

心裏的急切和激動一起湧來,他便衝動了。

顧祁驍靠在門板上偷偷聽著外麵的動靜。

阮聽楓似乎還在客廳裏。

她是被自己嚇到了嗎?

今天對她好像有些凶了,要不要去道歉?

顧祁驍把傍晚兩人吵架的內容複盤了一遍又一遍。

終於做好了心理建設要開門出去。

“啪嗒。”

阮聽楓回臥室了,還落鎖了。

第二天直到他去訓練,阮聽楓都沒起床。

顧祁驍明白女人這是故意躲著他。

莫名有些難過,他揣著心事去了操場。

聽到顧祁驍出門的聲音,阮聽楓這才下床。

在她看來,昨天顧祁驍摔門就意味著兩人徹底決裂了。

顧祁驍選擇了顏心慧,不想再理她了。

不知為何想到這個結果,她反而鬆了口氣。

終於不用再和這個男人糾纏了。

他的小青梅回來了,那兩人應該很快就能離婚了!

楊磊來敲門時,阮聽楓正在看自己離婚後能住的房子。

大門被敲得咚咚作響,她一開門看到的就是楊磊發紅的眼眶。

一見到阮聽楓楊磊又繃不住了。

“小楓姐,咱們的畫.......畫被偷走了!”

顯然,楊磊已經在來的路上哭了許多次。

他的五官皺在一起,眼睛裏卻沒有多少眼淚流出來了。

“怎麽回事?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聽到這個消息,阮聽楓心裏一緊。

她把楊磊領進家裏,給他塞了杯溫水。

把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又深呼吸幾次,楊磊總算淡定了些。

“就是今天早上!不光是咱們的畫,我櫃子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

楊磊明天要給蔣老板的畫,還是阮聽楓出差之前就畫好的。

上個月蔣老板回江城了,他同楊磊約好預定的畫要等他回來再送。

楊磊心裏記著,把畫存放在了自己床底的大箱子裏。

前兩天蔣老板派人來說畫可以送過去了,他才把畫轉移到櫃子裏,方便拿取。

誰知,這放了還沒半天,畫居然就被人偷走了?!

“小楓姐,我們現在要怎麽辦啊?蔣老板明天下午就要驗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