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含星的房間裏,我根本沒有勇氣打開那本日記。
我帶著盛含星的日記本,幾乎落荒而逃。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一種盛含星將這個任務交給我的錯覺。
她似乎希望,我能幫她解開這個心結。
我或許可以幫她懲治那個壞人,但我又怎麽可能讓她恢複到從前那樣。
至於來找盛懷遠的事情,今日無論如何是無法完成了。
回到從前租住的那間公寓裏。
我盯著那本帶著彩色蝴蝶結的日記,始終不敢翻開。
害怕會從裏麵看到盛含星那破碎的心事。
回憶著她今天跟我說過的話,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不對勁。
罷了,看吧。
隻有看了我才能了解到一些事情的真相。
我打開了盛含星的日記本。
但上麵的內容,幾乎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我以為,裏麵會記錄她從前經曆過的事情,或者是她那段難過的記憶。
但,都不是。
日記本中,密密麻麻地每一頁,都寫滿了一個名字。
確切的說這有這三個字。
陸廷安。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是城北曾經勢力最大的黑 幫。
但這些年不知道借助哪裏的力量,逐漸洗白,辦起了廠,經營起了公司。
雖然說規模沒有盛世集團,陳氏和蘇氏那邊麽大。
但是對方的背景卻很硬,手段也以狠戾出名。
隻不過近幾年,隻守著城北那塊,倒是跟這邊沒什麽衝突,也更沒有往來。
而這個陸廷安就是陸氏集團總裁的弟弟。
整本日記,隻有三個字。
下筆的力道很重,一筆能劃破好幾頁的紙張。
顯露的恨意從筆尖傳達,讓人觸目驚心。
所以,這個陸廷安就是當年傷害盛含星的人?
我雖然知道陸家的存在,但對陸廷安這個人卻不是很了解。
打開手邊的電腦,我開始搜索陸廷安的信息。
但是網絡上有關於陸家的內容,卻寥寥無幾。
除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陸廷安的臉長得不算醜,眉眼間倒是有幾分英氣。
看起來,年紀要比我們大上許多,但似乎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不過人不可貌相,盛含星不可能會說謊。
原本想著該怎麽去見見這個男人,沒想到在兩天後的認親晚宴上,我便見到了他。
那日一大早,施景誠便打來了電話。
”江亦,你早點來。爸爸給你準備了好些衣物,到時候你挑一挑選一套晚上穿。“
“知道了,我忙完工作會稍早些過來。”
掛完電話後,我望著窗外沉思,不知道今晚,到底能不能順利。
—
施家莊園。
施景誠為我準備好的房間,是整個莊園最中間的位置。
陽台足足二十多米長,站在那就能看到莊園噴泉裏射出燦爛的水花。
而那裏,也正是今晚認親宴會的戶外場地。
天色還沒有暗下來,精致而奢華的布置已經差不多完工。
“亦少爺,我是您今天的服裝搭配師,我叫可可。這些是先生替您準備好的幾套西服,一套作為您出場時候穿,一套是您晚宴開始後穿,還有一套是您送客時候穿。”
我聽著可可在我麵前介紹著每套西服的不同穿法,不免有些頭疼。
結婚的時候,都沒有這麽麻煩。
“還有這一排是為您準備的腕表和胸針,您可以根據西服的款式選擇您喜歡的佩戴。至於皮鞋,因為還不清楚您的尺寸,所以每雙都準備了相近的三個碼子。您可以先試穿一下一下,根據自己腳感的舒適度來選擇。我會記下您的碼數……”
可可帶著我在將近一百多平米的衣帽間裏轉悠。
琳琅滿目的各種款式的服裝,和各大奢侈品牌的皮包,手表,配飾。
簡直不亞於外麵的商店。
我還沒來得及參觀這個房間,按照衣帽間的比例來算,這個房間恐怕得有四百多平。
估計在這躲貓貓,找起來都挺費時間的。
換好衣服後,站在落地鏡前,可可替我打上領帶。
“亦少爺身姿挺拔,果真是最好的時尚單品。”
她身高不夠,微微墊著腳,視線與我的胸口平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我。
我垂眸望著她:“亦少爺?那你叫施望楚什麽?”
“自然是楚少爺。”
“一直都這麽叫嗎?”
“不。先生今天發了話,是從今天開始這麽稱呼的。好區分兩位少爺。”
嗬,施景誠倒是聰明,不用大小區分,卻用名字區別。
看似沒有偏心,實際卻已經極度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