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各位,天色已經不早了,今天的探險就到此結束了。”神宮司羽對幾個小孩子笑道, “找人的事情明天再繼續吧。”
“可是柯南剛剛說……”圓穀光彥還沒忘記江戶川柯南剛剛的一通分析。
“那隻是猜測啦, 而且我認識那個大叔,他是一家書店的老板,大概隻是臨時去便利店蹭空調吧。總之,跟你們要找的人沒有關係,快回去吧。”
唯一的“大人”神宮司羽都這麽說了, 幾個小孩也隻能相信,有些失落地打算離開。
“羽……哥哥跟江戶川關係很好吧?”灰原哀卻突然開口了, “所以才會故意幫江戶川支開我們。”她的表情沉靜,語調也不輕不慢, 在對上神宮司羽的視線時, 又突然嗲聲嗲氣地說,“太過分了,江戶川,隻想一個人出風頭, 完全不帶我們!”
“就是就是!”本來打算離開的三個小孩聞言又掉頭回來,義憤填膺地齊聲道,“柯南別想一個人出風頭, 我們不會回去的!”
“好吧,那就隨你們了。”出乎意料地,神宮司羽輕易就妥協了,從荷包裏掏出手機看了看發信器的位置, “好了, 少年偵探團, 出動!”孩子似地喊出聲來,他才轉頭看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孩,笑道,“委托人小朋友就先回家吧,明天就能見到哥哥了喲!”
小男孩乖巧地點頭,有了大人的承諾,他顯然高興了不少,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
“喂喂,為什麽要帶上他們一起啊?”坐上電車後,江戶川柯南小聲抱怨道。
神宮司羽斜著眼看他:“難道你有辦法讓他們乖乖回家?”
“我不信你會沒有辦法哄過幾個小孩子。”江戶川柯南搖頭,“是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會有太大危險,並且某種程度上需要小孩子存在?”
“嗯嗯,推理得不錯,再接再厲。”神宮司羽很是敷衍。
眼見江戶川柯南愈發氣憤,神宮司羽才好笑地揉亂了他的頭發:“好吧,不逗你了,其實是因為我接的委托啦。”
“雖說是情報販子,但是隻要錢到位,我也接一些委托,這一次是有人帶著五千萬向我發出了委托,委托內容是追查一個專門製造假qian的犯罪集團,如你所見,因為線人發出的情報離我不遠,我又有些無聊,幹脆就跑過來看看了。”
上次說破了關於神宮司羽的灰色職業的問題後,江戶川柯南很是糾結了幾天。
按照他那種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的正義性格,很難接受自己的幼馴染從事著這種職業。
他太了解神宮司羽了,他很清楚神宮司羽不會在乎向他購買情報的人是誰,購買的是什麽情報,這些情報又會造成什麽影響。
但是江戶川柯南在乎,既是擔心那些可能收到傷害的其他人,更是擔心神宮司羽。
遊走在光暗之間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來自暗處的手會無時無刻地拉扯那些搖擺不定的人,而神宮司羽,他並不在意踏過那條界限。
但要說去舉報神宮司羽什麽的,說實話,工藤新一做不到。
先不說對方哪怕到現在都還是個未成年,開始這份工作的時候還要更小,就以工藤新一的情感來說,他做不到去舉報神宮司羽。
最後是神宮司羽結束了他的糾結。
那個時候,神宮司羽笑得很是得意驕傲,語調輕快:“新一,就算你真的想做什麽也無濟於事,情報販子可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
“有個很討厭的家夥曾經說過,像我們這種人,就要像老鼠像蟑螂一樣無孔不入,我們可以隱藏在幽暗複雜的下水道裏,也大可以招搖過市、囂張無序。”
“人們厭惡我們,又抓不到我們的尾巴,這才是情報販子的基本素養。”
“所以,就算我成年了,就算新一去舉報我,警方也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抓捕我。”
勸不通,杠不過,江戶川柯南最後放棄了。
然後他就反客為主地向神宮司羽詢問組織的消息。
“我可不做免費的生意。”神宮司羽叉腰。
江戶川柯南拿出了神宮司羽的副卡。
“喂!”神宮司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算了,下不為例。”
深諳糊弄學的神宮司羽巴拉巴拉說了一些江戶川柯南知道也沒什麽用的情報。
諸如“黑衣組織沒有具體名稱,裏世界的一些人戲稱他們為酒廠,因為組織成員都是以酒為代號”“黑衣組織的據點主要在美國、日本、意大利”“日本這邊的幹部主要是以琴酒為首的行動部隊和以朗姆為首的情報部隊”這類的情報。
聽得江戶川柯南很是振奮,好像已經把黑衣組織一網打盡了一樣。
結果聽完了,才發現神宮司羽完全沒有說組織在日本的據點在哪。
“拜托,我是情報販子,不是神,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宮司羽攤手,“那個組織存在了半個世紀,紮根極深,連警方那邊恐怕都有他們的臥底,我這個小小的情報販子怎麽可能搞得到他們的據點信息。”
“臥底!?”
“沒錯。”神宮司羽點頭,淺藍色的眼眸變得幽深,“所以啊,為了你的那些警察朋友著想,你最好還是盡量不要找他們幫忙哦!最好……離他們遠點。”
不知道是不是江戶川柯南的錯覺,他總覺得神宮司羽話裏的“他們”意有所指。
思緒回到現在,江戶川柯南有些激動地問:“那個製作假chao的組織是不是……”
“不是。”神宮司羽知道他想問什麽,幹脆利落地否定。
江戶川柯南抿了抿唇,明顯並不相信。
他信任神宮司羽的能力和他們之間的情誼,但不信任神宮司羽的道德底線。
他不相信以神宮司羽的能力會完全摸不到組織的據點,如果因為某些利益關係,神宮司羽不想向他透露組織的消息,所以故意隱瞞,他也毫不意外。
他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確認。
看出了他的心思的神宮司羽聳肩,並不在意他的懷疑。
比起江戶川柯南,還是一直自以為隱蔽地觀察自己的灰原哀更令神宮司羽感興趣。
……
灰原哀對這個新出現的所謂的“羽哥哥”有些好奇,事實上,在她還是宮野誌保的時候,為了證實工藤新一的死亡,組織曾派她到過工藤新一的家裏進行搜查。
也是那一次,她發現了工藤新一可能沒有死,由此衍生出了這次逃向工藤家,被阿笠博士收留的事情。
理所當然地,組織也順手查過了工藤新一的人際關係,從他聲名赫赫的父母到身邊的普通朋友,沒記錯的話,這個叫做神宮司羽的高中生的資料是最古怪的。
十二歲之前的資料完全空白,十二歲時突然出現在日本,此後的資料也隻有寥寥幾筆,他的親人、生活費來源、日常生活軌跡等等都完全空白。
組織的情報係統裏情報紛雜,關於信息分類方麵一直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最後基本就是根據情報涉及的人員的重要程度來劃分情報等級。
神宮司羽並沒有結識過什麽重要人物,情報登記隻屬於普通人等級,沒有誰會去特意翻閱,自然就不會有人在意他的情報古怪。
宮野誌保自己也對組織沒什麽好感,加上想要至少幫助一下唯一一個可能從自己的藥裏活下來了的人,她自然沒跟上麵提過神宮司羽的異常。
成為灰原哀後真正與這個神宮司羽接觸,她自然會好奇地觀察。
看來這人跟工藤新
一的關係很好,連變小的真相都告訴他了。
看著兩個人的交流,灰原哀猜測道。
她收回視線,過一會兒又看過去,正對上那雙湖水般清澈的淺藍色眼眸。
她一驚,下意識地收回視線。
……
下了電車,神宮司羽又在手機上操作一番,很快找到了可疑男子的去向,跟著監控的視頻,他們最終在一家書店門口停下。
“是這家書店嗎?”江戶川柯南有些急切。
神宮司羽搖頭,指向了對麵的一棟隻有二樓亮著,看上去有些荒涼的小樓。
“你真的沒弄錯嗎?”江戶川柯南神色古怪,“那棟樓隔壁就是警局啊。”
神宮司羽又重新戴好了帽子和口罩,甕聲甕氣地說:“你以為我是誰?在東京市區裏行動,就不可能逃過我的眼睛。”
“他們隻是我追查的那個團隊的幾個成員,不能報警打草驚蛇。”
此刻,神宮司羽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剛剛那個能跟小孩子笑鬧玩耍,語調總是輕快俏皮的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沉靜,如影子一般晦澀的存在。
蘊**著的清澈湖水也好像悄無聲息地凝結成冰塊,他回頭看向小孩,平靜道:“不是想探險嗎?那就去吧,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他想用胡鬧的小孩子作為遮掩,讓他們闖進去搗亂,讓裏麵的犯罪分子自己鬧出亂子被警察逮捕,以此讓那個組織放鬆警惕!
什麽樣的亂子會導致警察一下子就注意到這裏並且實施逮捕,還不會讓犯罪組織懷疑?
非法持木倉。
江戶川柯南瞳孔失色,猛地抬頭與神宮司羽對視。
那不是神宮司羽,至少不是他所熟識的神宮司羽,或者說,這才是作為情報販子的神宮司羽真實的狀態。
“哦!探險!”三個小孩沒想那麽複雜,聽到神宮司羽的話就好像被解放了一樣立刻跑了出去,“我們要比柯南先找到犯人!不能每次都是柯南出風頭!”
可惡!
江戶川柯南暗罵一聲,立刻跟了上去。
灰原哀避開神宮司羽的視線,慢悠悠地綴在最後。
又要被新一討厭一段時間了。
神宮司羽無所謂地想道,施施然地走進一邊是狹小巷子,攀著牆上的窗戶、空調外機等可以借力的地方迅速到了三樓樓頂的天台。
他的爆發力很強,但是體力不怎麽樣,落到地麵時喘了幾口氣才緩過來,走到了天台邊緣。
一層的高度差和兩條車道的距離讓他能夠正好將對麵整個二樓看的清清楚楚。
從不知道是誰丟在天台上的手提箱裏拿出狙擊木倉,神宮司羽開始監視對麵的情況。
他並沒有騙江戶川柯南,今天他來到這裏確實隻是為了調查那個製造假cao的組織,這幾個小嘍囉是那個組織裏的成員純屬巧合。
那個組織的據點不知道是在哪個深山老林裏,電腦技術再高超也沒轍,加上假chao流通的速度很快,要理清它們的流動軌跡工程量太大了,萩原悠平懶得理,於是把這件事的調查交給了神宮司羽。
也正因為這個委托是萩原悠平下達的,所以他才會親自出動,在發現這個巧合後就打算橫插一腳,延後警察到達的時間,在這個間隔裏審問那幾個小嘍囉。
少年偵探團那幾個小家夥都不會出事,灰原哀可是主線人物,江戶川柯南更是主角,神宮司羽在這裏隻是作為一個保險。
雖說他是不在意小家夥們會不會出事啦,但是江戶川柯南會很在意,好歹是朋友,在不涉及到萩原悠平的事情上,神宮司羽還是很看重他的。
屋內的灰原哀先黑衣女人一步撿起了手木倉,神情平淡地向她開出
一木倉,好像隻是在碾死一隻螞蟻。
嘩啦的玻璃破碎聲和木倉聲吸引了樓下兩個站崗警察的注意,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向著隔壁的樓上衝去。
神宮司羽收起狙擊木倉,隨手把手提箱丟回原本的地方,又原路返回地翻下了天台。
至於手提箱,自然有人會來回收。
兩個警察隻是警銜最低的負責站崗的警察,麵對幾個持械歹徒也有些不知所措,隻能先硬著頭皮把被小孩子撂倒的歹徒們綁起來關在房間裏,把小孩子帶出這個危險的地方。
期間江戶川柯南幾次想溜進房間找那個黑衣女人問話,卻都被責任心極強的兩個警察攔住了。
無奈之下隻能放棄,決定等搜查一課的老熟人們來了再找機會問話。
因為隔壁的房間就有監控,他們幹脆就都在隔壁房間等待搜查一課的警察到來。
而同一時刻,神宮司羽已經用手機黑進了監控篡改了畫麵,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關著假chao團隊的房間。
“晚上好,銀狐小姐。”辨不清男女的聲音響起,“在下貪婪,希望你聽說過我的名字。”
不等銀狐說什麽,神宮司羽就笑道:“看來是聽說過了。”
“大名鼎鼎的貪婪,我當然聽說過。”銀狐神情有些複雜。
情報販子這種存在就是容易被討厭的,尤其是那種明知道對方沒有底線,還動不了的存在,貪婪就是這類情報販子之中的一個。
“說吧,這種時候來找我,你想做什麽?”
“很簡單,麻煩告訴我你們組織的大本營在哪吧。”神宮司羽打開了完好的那麵窗戶,坐到了窗台上,“相對的,我會救下你,如何?”
“反正,你既然會這樣單獨出來行動,就說明你也想離開了,對吧?用一個你想要背離的組織抵消掉牢獄之災,很劃算吧?”
“你說話算話?”銀狐有些猶豫。
“當然,你知道的,幹我們這行的,很看重信譽的。”
“好,成交。”銀狐幹脆利落地答應了。
將組織的據點告訴神宮司羽,銀狐期待地看著神宮司羽。
“OK,多謝惠顧,我會把你在那個組織的一切痕跡消除的。”神宮司羽打了個響指,翻身打算直接跳下去。
“等等!你什麽意思!不是說要救我嗎!”銀狐急切起來。
“對呀,我抹消你在你的組織裏的記錄,你隻是作為銀狐被抓的,你的組織不僅涉及假chao,還有一些贗品、詐騙之類的業務,要是是作為組織成員被抓,就不會隻是這麽簡單的刑罰了。”神宮司羽笑道,“我沒有騙你嘛,免除幾年牢獄之災。”
“是你自己理解錯了吧?”
……
等到目暮十三到來時,看到的就是神情灰敗的銀狐,向江戶川柯南解釋了銀狐的身份之後,他才從銀狐口中得知真正開木倉的人是一個小女孩。
不小心把小女孩罵哭之後,目暮十三頗為心虛,囑咐江戶川柯南一定要把灰原哀送回家。
看著哭得一抽一抽的灰原哀,江戶川柯南無奈歎氣,自認為作為一個大人還是應該照顧小孩,點頭答應送她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江戶川柯南還在複盤今天的事件。
雖說委托是圓滿解決了,但是關於黑衣組織的情報根本完全沒得到,還被神宮司耍了一通,最後居然還要送小女孩回家!
可惡!
江戶川柯南有些煩躁,偏頭看了灰原哀一眼。
這一路,她就沒有停止過哭泣。
“喂,到這裏就可以了吧?你可以自己回去了吧?”這裏已經是米花町2號街了,再往前走不了多久就是灰原哀的家了,應該沒必要再送了,“那,我
回去了。”
江戶川柯南轉身離去。
沒走幾步,一個雖然稚嫩,依舊帶著股清冷感的女聲傳來:“APTX-4869。”
“你知道這個藥嗎?”一直埋頭哭泣的女孩抬起頭來看著江戶川柯南,深藍色的眼眸裏沒有一點淚光。
“藥?”江戶川柯南停住了腳步。
他有不祥的預感。
“沒錯,就是你吃的那種藥。”灰原哀混血感十足的精致臉蛋上流露出一絲冷笑,“很神奇吧?在細胞的自我破壞程式的偶發性作用下,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退化到幼年時期,以此來達到返老還童的奇跡。”
“你在……說什麽啊?”江戶川柯南艱難地笑笑,“我沒有吃過那種神奇的藥啦。”
“是嗎?對於這種藥,不論是它的作用機理還是它的使用者名單,都不會有人比我更清楚了。”灰原哀撩起耳邊的碎發,嘴角的弧度也愈發陰冷,“我不是灰原哀,雪莉,那才是我的代號。那種藥物就是組織命令我研發的一種神奇事毒藥嘛,呐?工藤新一君~”
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有些恍惚地重複:“組織……命令你?不對,你一個小孩子!”
“我也跟你一樣服用了那種藥物。”似乎覺得江戶川柯南此刻震驚恐懼的樣子非常有意思,灰原哀很有耐心地解釋,“明明隻是普通的一次藥物實驗,卻不小心變成這幅樣子,我也很頭疼呢。”
她歎了口氣:“要變回原樣需要有實驗體,我可不能再用自己做實驗了,否則再出什麽差錯就很麻煩了,所以……”
“來幫幫我吧,工藤君。”她做出無辜的懇求的表情,“有你幫我實驗藥物的話,就算出什麽問題也沒關係了。”
“瘋子。”江戶川柯南呢喃出聲,隨後怒吼道,“誰要幫你們這些罔顧人命的瘋子啊!”
“哦,果然會變成現在這樣啊,真是無趣。”灰原哀的表情一下子又冷淡起來,“不過,看來你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啊。”
“要我再重複一遍嗎?糊塗大偵探。”灰原哀無趣地踢飛一顆小石子,“我家住在米花町2號街22號。”
她忍不住又笑出聲:“沒錯,就是你老家的隔壁,這麽說你應該知道了吧?”
江戶川柯南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阿笠博士的家!
難道…難道說……
“你們!你們對阿笠博士做了什麽!”隻要一想到阿笠博士因為自己的緣故被黑衣組織傷害甚至殺死了,江戶川柯南就幾乎要憤怒到失去理智。
“你說呢?”灰原哀攤手,憐憫地看著他,“現在還隻是阿笠博士,如果你不乖乖做我的實驗體的話,你的小女朋友,你的同學,你的家人,都會受到波及也說不定哦~”
還不等灰原哀說更多刺激的話語,江戶川柯南就猛地推開了她,朝著阿笠博士的家跑去。
灰原哀:……
看著對方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灰原哀演出來的那股氣勢瞬間垮掉。
想到自己在琴酒威雀這樣的人身邊生活了這麽多年,灰原哀搖頭:還大偵探呢,真是不經嚇。
隨後也不緊不慢地向著阿笠博士的家走去。
等到灰原哀到家,江戶川柯南已經跟阿笠博士吵起來了,灰原哀稍微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惡趣味,認真地跟他解釋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最後也是理所當然地,江戶川柯南完全不能接受她這個原本屬於黑衣組織、並且發明了殺死了許多人的毒藥的研究員,但為了能早點變回原樣,又不得不忍耐自己的燃燒的正義之魂,暫時與她達成和解。
“順帶一提,不隻是你的死亡記錄的問題,還有你的幼馴染之一,那個神宮司羽的資料問題也是我瞞下來的。”
灰原哀坐在沙發上翻著報紙,“他的資料有大量的空白,如果當時我匯報上去的話,恐怕會遭到組織的調查吧。”
資料空白?是了,小羽是電腦高手,又從事著不同尋常的工作,資料上肯定被他自己掩蓋過了。
這麽說來,要不是灰原哀,恐怕他和他的朋友早就已經遭到了組織的毒手。
想到這,江戶川柯南對灰原哀的排斥稍微少了一些。
“那,關於組織的資料呢?還有藥物資料,既然你是很重要的研究員,肯定知道不少事情吧!比如組織據點什麽的!”江戶川柯南又激動起來。
“嗬,別做夢了。”灰原哀冷笑一聲,把手裏的報紙翻過來給他看,“這家生物製藥公司是我之前呆的地方,是組織的基地之一,如你所見,那群瘋子就是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報紙上刊登的正是某生物製藥公司因為電路老化發生爆炸,整個公司建築化為廢墟的事情。
“恐怕其他我所知道的據點也都會被毀掉吧。”灰原哀慘然一笑,“雖然像我這種不受信任的工具,也沒辦法知道組織太多情報就是了。”
“至於你說的藥物信息,那麽龐大的資料我怎麽可能都記得下來。”
眼見江戶川柯南露出失望的表情,灰原哀歎了口氣:“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轉機了,沒記錯的話,我曾經有不小心把存有藥物資料的磁盤寄給了姐姐,一直想著要回收,但一直沒有時間,直到姐姐……死後,組織派人去銷毀她的遺物。”
“我本來以為他們很快會跑過來質問我,卻沒想到一直沒動靜,這說明他們沒有在姐姐的遺物裏找到磁盤。”
“而在我寄錯磁盤不久之後,我記得姐姐曾來信說過她給她的老師寄去了旅遊照片。”
“也就是說,有一定可能性,姐姐錯把我的磁盤寄給那位教授了。”
一通分析下來,江戶川柯南雖然不抱太大希望,但還是決定先去那位教授的家裏看看。
然而,阿笠博士的車還沒有開到教授家門口,灰原哀就突然蜷縮起來瑟瑟發抖,聲音顫抖:“沒用了,不!不要過去!停車!阿笠博士,停車!”
她的反應頗有些歇斯底裏,以至於阿笠博士下意識地停下車,回頭擔憂地問:“怎麽了,小哀?”
灰原哀沒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抱住腦袋,盡量把自己縮到最小,好一會兒才漸漸恢複。
“喂,我說你這家夥。”江戶川柯南語氣不耐,“是有什麽奇怪的ptsd嗎?”
“已經不用再去了,我們來晚了。”灰原哀篤定道,“我感受到了,那股氣息,不會錯的,有組織的人剛剛從我們附近離開。”
而且,如果她沒感受錯的話,那個怪物剛剛也在這裏!
“什麽!你是說組織的人剛剛在這附近!”江戶川柯南大叫,“可惡,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你在說什麽胡話!”灰原哀近乎失聲,“你不會想直接去抓他們,抓那些瘋子和怪物吧!”
“像他們這些人就因為被抓進監獄裏不是嗎!”江戶川柯南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灰原哀隻覺得荒謬。
“工藤新一,你是瘋子還是傻子!你以為你是誰?你現在隻是一個小學生!你除了一顆腦袋和博士的黑科技你什麽都沒有!你憑什麽覺得自己可以靠一腔熱血去對付組織!”
灰原哀太害怕了,她根本不想去對付什麽組織,哪怕一輩子變不回來,如今的生活對她來說就已經夠了。
但如果江戶川柯南繼續這樣莽撞,那他們都會完蛋!
可惜,目前並沒有遭受過社會毒打的江戶川柯南並不會被她這個他本來就不信任的人勸動。
最後,在江戶川柯南的堅持下,阿笠博士還是
開著車繼續往教授家去了。
考慮到組織的人已經離開了,灰原哀於是沒多說什麽,沉默地繼續縮在後座上。
……
組織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
起因還是因為宮野明美的死亡,在得知她的死訊後,宮野明美的妹妹,代號為雪莉的宮野誌保開始了抗議。
她想要知道組織為什麽會殺掉她的姐姐。
多次詢問無果,她選擇罷工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作為組織的重要研究員之一,雪莉的罷工使得以她為主的整個APTX組停擺。
琴酒的耐心並不多,說了她幾句後直接把人關進了毒氣室。
那種毒氣室是專門用來銷毀一些沒用的實驗體的,氣密性極強,除了需要用密碼打開的大門以外,屋子裏唯一與外界相通的隻有一條垃圾管道。
那條垃圾管道十分狹窄,根本不足以通過一個近乎成年的少女,加上琴酒親自把人拷在了水管上,按理來說雪莉再怎麽樣都不可能逃跑。
可是雪莉就是人間蒸發了。
在一番搜查無果後,組織上下開始了信息方麵的大清洗,造成這次事件的琴酒更是跑去找BOSS請罪。
當時正好在BOSS辦公室裏接任務的威雀看了全程。
恐怕沒有人能想象到,在組織所有人眼裏如同野狼般凶狠孤高的琴酒在艾維克利麵前有多麽乖順。
他熟練地在進入BOSS辦公室前把裝了不少東西都風衣外套脫下,放到門口的侍衛手中,隻穿著一件黑色的單衣進了辦公室。
“大人,這次是我的失職,請您懲罰我。”琴酒站在辦公桌前,低垂著腦袋向艾維克利請罪。
艾維克利正在給威雀梳頭發。
這段時間,威雀的保、下屬去了意大利,那頭十分容易打結的細軟白發亂得不像樣子,被威雀潦草地紮成鼓鼓囊囊的一團棉花球。
艾維克利本來隻是習慣性地揉他的腦袋,揉著揉著就頭疼地找侍衛送來梳子,一點點地給威雀理頭發。
“沒關係,琴酒,隻是一個雪莉而已。”叼著發帶的艾維克利有些談吐不清,“而且,這並不是你的問題,不用在意。”
說著說著,他的視線落在了琴酒的頭上。
哪怕在室內,琴酒依舊戴著他的那頂黑帽子。
但這不妨礙艾維克利用他那精準的視覺看到琴酒那垂在身後的頭發有多毛躁。
他敢肯定,琴酒的頭發尾端打結了!
在艾維克利驟然犀利的視線中,琴酒若無其事地伸手攏了攏自己的頭發。
“琴酒。”艾維克利很是嚴肅,把嘴裏叼著的發帶取下來,把威雀理好的頭發紮成一個小揪揪,最後拍了拍威雀的背,讓他從自己的懷裏離開。
威雀乖巧地站起來,跟琴酒並肩站到一起。
如果不是知道威雀沒那個腦袋,琴酒合理懷疑威雀是想在自己逃跑的時候可以最快速度製服自己。
艾維克利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有些期待地看著琴酒。
“不,大人,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琴酒堅定地拒絕,順帶diss了一下威雀。
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被diss的威雀:發呆ing……
艾維克利立刻失落地低下頭,語調低落地說:“唉……果然,長大之後就不愛我了嗎,小琴酒……”
“不,隻是大人,您現在已經沒辦法抱我了。”琴酒指的是二人相近的體型。
艾維克利大驚失色:“小琴酒已經嫌我老了嗎!?”
“不,我不是……”琴酒努力解釋。
最後琴酒還是盤腿坐在地攤上任由艾維克利擺弄自己的頭發了。
威雀:發呆ing…
…
等到艾維克利開始說正事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某個存有組織藥物資料的磁盤被人打開過了,但是因為密碼錯誤,裏麵的資料自動銷毀並向係統提交了定位。”艾維克利恢複了沉穩的樣子,“因為磁盤的級別很高,所以需要出動你們這一層次的幹部去回收。”
“本來是想讓威雀一個人去的,既然琴酒你正好來了……”艾維克利點了點桌子,“就一起去吧。”
……
於是,琴酒和威雀難得兩個人一起行動——伏特加的權限不夠,無法加入這次任務。
要說這次任務有多難,倒也沒有,隻是回收一個磁盤,而且根據定位,磁盤所處的地方隻是一個大學教授的家裏,在調查過這個大學教授的資料後,琴酒就大概知道磁盤是怎麽流出去的了。
“嗬,那個女人真是會給人添麻煩。”琴酒嘲諷了一句。
他心情很差,畢竟他得負責開車,至於讓威雀開車什麽的,他還沒有嫌命長。
先不說作為一個神經病威雀沒能拿到駕照,就說威雀那一點就炸的性子,琴酒很擔心對方一個不爽開車從前麵的人身上碾過去。
他們隻是來回收個磁盤的,琴酒不想弄出不必要的麻煩。
到了那位大學教授家附近,兩個人正好看到一個年輕人鬼鬼祟祟地從教授家裏出來。
威雀聳了聳鼻子,慢吞吞地說:“有血腥味。”
琴酒略一思考,讓威雀等在車上,自己下車潛進了教授家裏,沒幾分鍾就拿著兩張磁盤出來了。
“那個教授被他的學生殺了。”琴酒簡潔地解釋,把手裏的磁盤丟進副駕駛的抽屜裏,“回去了。”
威雀沉默點頭。
汽車緩緩發動,離開了這個街道,某一瞬,威雀回頭看了眼身後的馬路,看到了一輛打著雙閃燈停在路邊的黃色甲殼蟲車。
他收回了視線。
宮野姐妹的事情在組織裏暫時告一段落,雖然艾維克利並不在意雪莉的事情,少有的翻車的琴酒卻很在意,向自己的行動小組下達了抓捕叛逃者雪莉的長期任務,大有一種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架勢。
組織內關於APTX係列藥物的研究似乎也轉給了別的研究員,具體信息未知。
降穀零知道這件事時,事情已經完全結束了,暗自把這件事記了下來,決定之後吩咐人注意一下雪莉的蹤跡。
……
“所以,前天那個小姑娘其實是那個組織的成員,代號雪莉?”穿著漂亮小裙子的神宮司羽盤腿坐在沙發上,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
灰原哀和神宮司羽,江戶川柯南當然更相信後者。
還是那句話,他相信幼馴染的能力和他們之間的情誼,但不相信幼馴染的道德底線。
對方前天做出那種利用小孩子的事情其實也並沒有超出他對他的了解,隻是了解不代表能接受。
相應的,江戶川柯南其實也相信真的出什麽事的話,神宮司羽也會保護好幾個孩子。
這就使得江戶川柯南感覺更加複雜了……
總之,暫時先擱置吧,現在更重要的是黑衣組織的事情。
於是做出這種決定之後,江戶川柯南在今天跑到神宮司羽家裏跟他交流灰原哀的事情。
曾經的神宮司羽住在一個地下大平層裏,雖說麵積很大,裝潢也很好,但實在不宜住人,後來有人收養了他,才帶他住到了現在這個單身公寓裏。
可以看出,神宮司羽的監護人條件不錯,安排給神宮司羽的公寓位於距離學校很近的一處高級公寓樓。
也是有這間公寓,工藤新一和毛利蘭、鈴木園子才相信了對方不是被忽悠了。
畢竟當時還是
個小學生的神宮司羽怎麽可能有能力自己買公寓。
不過現在……
“你的監護人不會是你編造出來的吧!”江戶川柯南的眼神突然犀利。
“不是啦,我真的真的真的有監護人,不是我的線人,也不是什麽虛假信息,是正兒八經的監護人。”神宮司羽強調道。
“總之,既然有了突破口不是很好嗎?”神宮司羽隨口道,“她的地位似乎比較高,以後肯定會引來黑衣組織的人來找她,加上是個科技冊大佬……不,說不定是魔法側。”神宮司羽的表情突然嚴肅。
“喂!”
“反正,她不是很有用嗎?那你就好好地利用她,努力抓住黑衣組織的馬腳,早日變回原樣吧。”神宮司羽又手癢地想要揉他的腦袋。
江戶川柯南眼疾手快地避開。
“嘖。”神宮司羽不爽地咂舌。
“我知道你覺得我不是什麽好人,對我挺糾結,但那些跟我沒關係。”神宮司羽攤手,“你是我的朋友,我會盡力幫助你的。”
在不觸及我的底線的前提下。
江戶川柯南欲言又止地走了,隻剩下一個人的公寓裏,神宮司羽伸了個懶腰把自己收集總結好的資料打包發給萩原悠平,很快得到了對方的回複。
To 神宮司羽
做得很好,謝謝小羽,辛苦了。
不過,可能又有新的事情要麻煩你了,可以幫我查查關於八百比丘尼的事情嗎?相應的還有關於人魚的一些民間傳說和留言。
這方麵小葉能做的不太全麵,一些偏僻小鎮無法涵蓋進去。
所以,拜托了。
From 萩原悠平
神宮司羽倒是很高興、咳、沒有,他很平靜地回複。
To 萩原悠平
OK,交給我吧,我會努力搜集的。
From 神宮司羽
很快,看著手機上“不要太累”的囑咐,神宮司羽在沙發上打了一個滾,摔到了地上。
……
“人魚島?長生之箭矢?”看到朗姆發來的新的任務消息,降穀零陷入了沉思。
這種一看就是騙人的東西,為什麽朗姆還有特意派人去調查,還一派就是他這個“心腹”?
難道,這隻是個幌子,組織在那座人魚島上另有圖謀?
總之,去看看就知道了。